日子一天又一天地过去。
乔谨跟陆寻柯的孩子也渐渐长大,变得越来越水灵。
也许是因为生活太过安逸,让乔谨早已忘记这个世界,还有着女主的存在,所以当再次听到她的消息的时候,乔谨是愣了好些时候,才又反映过来的。
“要册封了?”
沈娇怡要被册封为皇后了,这是今日乔谨带着孩子进宫去见太后,太后跟乔谨说的消息。
“是啊。说是等生了孩子就要办册封大典。”太后叹了口气,她实在对沈娇怡那个女人喜欢不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感觉冥冥之中就当如此。
“那女人怀孕了?”乔谨也不是很喜欢沈娇怡,只能说现在是井水不犯河水,但要为那个人说好话是别想的。
太后点了点头,“四个月了,昨天刚诊出来,皇帝开心得当场宣布封后的消息,瞒得可真够久的。”
四个月了,才让人知道。
“她也是聪明的,有皇兄护着,若是还不能保下这胎,那就是在往皇兄的脸上踩。”
“哼,聪明,最好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太后依旧对此不屑,“我只护着我的庚垚不受伤害就行了,其他的我不管。”
庚垚是皇上的长子,原故太子妃的儿子,现在已经被封为太子。
不止有太后护着,娘家更是强大,按道理来讲,的确是受不到什么威胁。但乔谨想到了,书中的蔚庚垚可不是那么平安顺遂的。
不然,女主的孩子将来做什么呢。
皇帝到了中年,而太子正青春,朝中拥护太子的人太多,甚至地位隐有要超过皇帝的趋势。
人还没死呢,就要忍受底下人的牵制,皇帝当然不肯。
特别是太子的外家越来越不知分寸,不但旁系的子弟飞扬跋扈频繁仗势欺人,就连嫡系也是背地里做了许多官商勾结的事情来。
自然是给了皇帝揪错的机会,借机斩断了太子最大的依仗。
特别是皇帝这一举措,也有杀鸡儆猴的意思,给了其他拥护太子的人一个警示,让他们对于太子的拥护产生了顾忌。
因此,太子在朝中,颇有孤立无援的味道,可以说是寸步难行了。
太子只能韬光养晦,行事更加小心。
皇帝重新稳坐江山,没有了这些顾忌,自然心情好,对那些年龄小的皇家子女也更加喜爱。
原著中,皇帝的最后一个小孩,就是沈娇怡生的小儿子。
那时沈娇怡已经生了一男一女了,最小的儿子是皇帝的老来子,不仅聪慧漂亮,深得皇帝喜爱,自身也很有野心。
年纪小小,心思不少,比自己的憨憨亲哥哥不知厉害多少倍。
这也是他后来能干掉一众皇子,登上皇位的原因。
乔谨心里想着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表面不动声色。想到她这个太子侄子以后的命运,乔谨还是觉得有些可惜的。
或许,她可以从旁提点一二,好叫结果没那么糟糕。
政事她没有关心了解到位,所以不是很清楚谁做皇帝更好,但从个人的能力和品行而言,现在的太子,做事风格比较保守,而且很看重亲情,所以作为家人是很不错的,至于作为帝皇,恐怕也会被家人羁绊,束手束脚。
事实证明,书中的太子的确如此。他在自己的父皇和母亲娘家之间摇摆不定,最后被皇上发现七寸,直接将太子的外家连根拔起,导致太子备受打击,甚至一蹶不振,如果不是手底下的谋士让他以大局为重,恐怕他都要因为外家而跟皇帝叫板了。
好在当时是忍下来了,否则皇上当时就想着寻个错处罚太子了。
但最后结果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沈娇怡当上了皇后之后,又接二连三地怀孕生子后,不仅后宫的局势改变,就连前朝的局势也跟着改变。
会审时度势的人不在少数,太子的拥护者也不是永远忠心,再加上最大的依仗已经没有,再想要凝聚人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墙倒众人推,太子在被废的时候,体会得淋漓尽致。
太子被废后,以流放为结局,最后了无音讯,不知生死。
想到书中人物的结局,再想到那个半大不大的太子,乔谨一时有些恍惚。
“谨儿?谨儿?”太后在一旁唤道,然而乔谨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宁裕!?”太后放大了音量。
“嗯?”乔谨反应过来,“怎么了,母后。”
“你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乔谨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想到蓁蓁也要和纪家的二公子成婚了,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呀。”
再过不久,陆家就也要办喜事了,陆秦蓁要出嫁了。太后也是知道这事的,顺势说道:“谁说不是呢,想当初啊你才多大,现在都是当娘的人了……”
说起过去,太后的话又说远了。
乔谨顺着她的话应和着,心里却想着:还是不同的,至少她的到来,已经改变了原身本该有的结局,也改变了陆家许多人的结局。
她还有了孩子,还要跟陆寻柯恩爱到老。
就算知道了书中原本的结局又怎样呢,现在终究跟书中不同了。
很快,天气开始转凉,入秋了。
陆府挂上了红绸带、红灯笼,窗花也贴满了“喜”字……
陆府的下人们脸上都洋溢着笑脸,即使脚下匆忙,也不觉疲惫,陆家小姐,要出嫁了。
而作为陆秦蓁的嫂子之一,乔谨也跟在大少夫人旁边,帮忙一起操办陆琴真的婚事。
虽然家里人都说陆澄,也就是乔谨跟陆寻柯的孩子还小,要乔谨不用忙活多陪陪孩子就好,但乔谨自己闲不住,还是凑了热闹,在一旁帮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陆大少奶奶见她对什么都新奇,倒也没有再说让她去休息的话,反而是在她对什么产生好奇的时候细心解答。
乔谨觉得,她家大嫂,真的是最好的大嫂了。她也会跟大少奶奶开玩笑道:“汋清有你这做娘的是真好,明年也要娶亲了吧。”
陆汋清是陆大少奶奶的儿子,也是陆家的第一个长孙,只比陆秦蓁小一岁。
如今也定了亲,是一个小官的女儿,但性子好,模样也不错,乔谨见过,觉得与陆汋清挺是相配,因此也很为大少奶奶高兴。
大少奶奶听了自然也是欣喜的,眼看着她也要做婆婆了。
到了新郎来迎亲的那天。
陆秦蓁是由陆寻柯背出去上的花轿,拜别长辈的时候,陆秦蓁跪在陆老将军面前红了眼眶。
“好孩子,大喜的日子,别哭。”
陆秦蓁听了,就当真是硬生生地忍住,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紧咬着牙,怕一开口就绷不住,一切尽在无言中,最后,她实实在在地磕了三个响头,才由下人扶起,往外走去。
纪文礼今日一袭红色的新郎服,比平日里的青衣穿着精神许多,骑在马上,器宇轩昂。
一旁在路上观礼的老百姓都不断地称赞新郎官好看。
拜过堂,宴过客,闹过洞房后,洞房里,只剩下陆秦蓁和纪文礼这对刚成亲的小夫妻。
纪文礼喝了不少酒,刚才挑开陆秦蓁的盖头时,只觉得这女人比平日里见到的模样都好看,这让他眼中忍不住泛起了丝丝柔情和不自知的欲望。
陆秦蓁的皮肤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休养,已经养白回来,又擦了粉,点上妆,自然是白得耀眼,美得动人。
少了平时的英气,多了几分贤淑。
竟是与纪文礼原本心目中的妻子形象有几分相似。
纪文礼坐到床边,与陆秦蓁齐平,他唤了一声:“夫人。”
陆秦蓁少见地害了羞,她刚刚也喝酒了,但她酒量不差,看不出来什么,但纪文礼的一声“夫人”,却是让她红了脸,两颊染上绯红,面若桃花。
纪文礼见这平时大大咧咧的人多了几分小女儿家的姿态,他的心里,不由自主地生出了许多欢喜。
曾经心目中的夫人形象,也不过是曾经的设想,并没有真实存在的人。
甚至在答应跟陆秦蓁成亲后,他便开始让自己慢慢接受会有一个行为大胆,武功高强,行侠仗义的夫人。
这位夫人还可能因为爱出去玩而不着家,也可能会做出更多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来。
但现在,他不得不承认,他心目中的妻子,有了具体的人影,而且那人,就在眼前。
此时的他,根本想不起来陆秦蓁与他说过的承诺,什么一年后若是感情不和就分道扬镳,什么找到真爱就和离……他只知道,他在这一刻,心动了。
他自然而然地唤出了“夫人”,等待着陆秦蓁的回应。
而陆秦蓁在听到他唤她夫人之后,有那么一瞬的害羞,但见这人眼里的痴迷后,心中又有一些得意:哼,小样,还不是被我拿下了。
但思绪只是一闪而过,只见纪文礼伸出手来牵住她的手,眼中的热意那么明显,陆秦蓁感觉自己的手也被烫了一下。
她回望着纪文礼专注眼神,轻声开口:“夫君……”
新房的空气霎时间变得灼热起来,纪文礼肉眼可见地心神愉悦,而陆秦蓁却紧张起来。
紧接着,纪文礼将陆秦蓁一拉,陆秦蓁便倒向了纪文礼,被纪文礼一把抱住,平日里文质彬彬的男人,却在今日,化身为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