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1 / 1)

心动间奏 荆盼 1826 字 2023-05-30

顺理成章地,谢宛宛通过了秦婳的好友验证。

抛开喜欢唐舒这件事不谈,秦婳是个单纯善良的女生,她待人亲切,完全没有大小姐架子。

她会不顾形象地爬到四五米高的树上救一只猫,也会带着朋友们一起去大排档吃饭,逛夜市。

一来二去,他们也成为了能在食堂吃饭的好朋友。

谢宛宛没有直说汇演的事,觉得那样目的性太重,反而会被婉拒。

她有预感秦婳这个女生值得深交,需要慢慢来。

很快老天为她送来了时机。

周年庆活动的第一次策划会,秦婳在台前井井有条地讲述自己的策划。

底下有人打断了她,提出音乐剧虽然很高大上,可排演起来要花费太多精力,学校周年庆而已,意思意思花钱请点校外的剧团热闹热闹得了。

秦婳听后皱起眉头,身体微微摇摆,眼里失去了笑意。

屏幕上播放着她精心制作的幻灯片,足以看出这个女生对此付出了多少努力。

热爱被打击的滋味儿,谢宛宛感同身受。

她在一边做会议记录,冷场期间特意先看了眼坐在会议桌最前面的唐舒。

男生垂头理了理腕表,拉平灰色的风衣袖口,再抬头时,直接把视线投在她脸上,别有深意地抬了抬眉梢:“还有谁有意见?”

谢宛宛停下手中的活,插嘴道:“我觉得不麻烦啊,你没仔细听吧,秦婳学姐刚才说了已经联络好了各社团部长,大家都表示很乐意排节目,你这时候一盆冷水浇下来,何必呢?”

“更何况,周年庆关乎着学校的脸面,校领导和各界杰出的校友们都会回来观演,同学们满腔热血地想献给母校如此高大上的节目,也是在为学校省经费。”

有人轻声说:“我可没觉得有多省钱。”

谢宛宛瞄过去,哂笑:“这样吧,要不学长你上去给大家跳几段,方便又省钱。”

反驳秦婳的男生笑了笑说:“学妹没参加过这种活动可能不清楚,表演的人是够了,那帮忙的呢,舞美道具技术都需要人,后勤支援部会很忙空不出人去做其他事怎么办?”

“那他们这个节目的后勤我来做。”谢宛宛看向秦婳,笑道,“学姐,你看我行吗?”

秦婳一愣,似是有些意外。

过了会儿,她眼神渐亮,脸上重新绽开笑容:“好啊!我很欢迎!”

于是他们从吃食堂饭的朋友晋级成能一起喝下午茶的小姐妹。

秦婳为了做好这次节目,自己花钱找了外面专业的编曲老师做场外指导,几个社团的同学们踊跃参与,谢宛宛则在他们排演的时候学到很多有趣的东西。

国庆长假前的最后一周,大家想在长假前把整部剧的剧情台词敲定,都抓紧时间积极排练,再加上樱水和家教的工作,谢宛宛时常拒绝唐舒的课外活动邀请。

这十几天里他们其实每天都在学生会开会时碰面,却好像又没有见过面。

对于她的拒绝,唐舒没有表示不满,向来以她的意愿为主。唐舒比同龄人成熟很多,所以她也不担心他会不会有小情绪。

只不过今天开会结束,她被他单独留了下来。

会议室刚用过投屏播放ppt,窗帘紧闭,室内只开了一盏灯,光线昏暗,投屏机顶盒在嗡嗡运作,他们的半截影子被印在幕布上,越凑越近。

她偏头半睁着眼睛偷看幕布上的影子是如何交织在一起的,唐舒的指腹便轻轻把她的下巴推回去,低声调侃着:“专心点。”

他的声音化作亲吻,绵密得落在她的嘴唇。

不甘于欲擒故纵似的轻触,谢宛宛主动靠过去撬开了唇齿的屏障。

耳畔隐约听到轻笑,透着一丝狡猾。

谢宛宛大概是懂了唐舒是故意招她难受,半恼半羞地咬了下他的舌尖。

外面的风吹得会议室的门“碰”得一声关上了。

室内变得更安静了,唐舒一边吻一边提起她放在桌子上。

鼻间慢慢湿润,大脑里的氧气仅存一毫时,每处毛孔骤然变得敏感起来。

直到她发出一声难忍的嘤咛,唐舒才放开她好好呼吸。

他的手掌在她的脊骨上下轻抚,给她顺气,淡笑着:“你这是什么习惯,喜欢憋着气亲?”

谢宛宛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

她很享受呼吸被一点一点剥夺的感觉,特别是快要窒息时,脑内的细胞会迅速被唤醒,急剧放大一些微妙的感受,出现异样的快感。

像是第一次强吻唐舒时,心脏被突然击中,忘记了呼吸,这种感觉令她反复上瘾。

谢宛宛去网上查过,她多半有点m倾向。

可这种事情哪能让唐舒知道,不得笑她十天大半个月。

谢宛宛俯低身子,不经意地蹭到唐舒的下巴,含糊地说:“你管我?”

他脖颈处的苦艾味比较浓郁,暗撩着她的心弦。

唐舒手穿过她的发丝,捏了捏她的后颈:“憋死了算谁的?”

“你的。”谢宛宛自认也没有矜持到哪里去,情迷之时攥着他的衣襟解开了两颗扣子。

她把头靠在他的胸前,指尖挑开衬衫,故意用指甲挠着他锁/骨旁的小痣。

不过唐舒似乎不喜欢这个动作,把她手抓下来,警告道:“别乱摸。”

谢宛宛昂起头,轻易地发现了他耳根上的一抹红色,以及蕴在那双黑眸中的情绪,像是夜晚的海畔,潮水缓缓升起,即将冲向海滩。

唐舒克制地往后退了一步,垂眸系纽扣时,看见谢宛宛笑得很开心。

女生微卷的长发披在肩膀上,有几缕从宽松的领口钻进毛衣里,毛线之间空隙透出发尾搁在胸前,很性感。她微拗着下巴偏头看他,唇角轻轻上扬,勾出几分媚意。

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唐舒微微蹙眉。

他伸手撩起椅背上的外套,帮谢宛宛披上去,包好:“好笑吗?”

好笑,看他忍着不敢办她的样子真的好笑。

谁能想到平时对什么都得心应手的学生会主席,是个有了反应后会脸红的纯男啊。

谢宛宛变本加厉地凑上去勾住他的脖子拉回来,故意欲言又止:“小叔叔,要不今晚......”

每次谢宛宛叫他“小叔叔”时,有百分之八十的几率是在动歪脑筋。

唐舒把她抱下桌,拦着她的细腰:“今晚不去樱水?”

她眨眨眼:“去。”

唐舒不满地扯了下她的脸颊:“闹我是吧?”

“哪有,”谢宛宛躲开他的手,“我是想问问你,国庆放假要不要一起出去玩,今晚我们可以安排一下出游计划。”

唐舒问:“你国庆不回去?”

“我留校。”

“行,我晚上接你回家。”

他随口说的一句话,在谢宛宛的心里荡起涟漪。

好像他嘴里的“家”是一个特别美好的地方,那里有暖气,有人做饭,也有人会抱着她看电影。

她差点忘了自己的家是什么样子,甚至觉得唐舒那儿可能才是她失散多年的家。

这种错觉很荒唐,但是她想沉溺进去。

哪怕明知未来他们注定会因为身份有别而分开,她也想听他多讲几句类似的话。

她仿佛是一只底部有破洞的玻璃瓶,依旧希望有被填满水的一天。

唐舒关了电脑和投影仪,在门边对她伸手。

谢宛宛走过去牵住,十指相扣,说:“好啊,我等你。”

有时候也需要忘记顾虑,享受当下,不是吗?

其实在此之前,谢宛宛不喜欢唐舒去樱水接她下班。

她只是个驻唱的,但很多俗人会恶意以为她还兼职陪酒,听起来并不光彩。

自己倒不在意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就是怕影响唐舒的心情。

除此之外,唐舒不打招呼地来樱水做客,李鑫吓得自动给她放假,白给她一天工资。

劳动不符合薪资,谢宛宛会觉得亏欠李鑫。

她得把控自己的节奏,不能因为男朋友的存在就放弃自己本该过的生活。

现在上班前,李鑫都会先微信一句:【舒哥今晚来吗?】

宛宛回道:【来接人,不上去。】

李鑫:【不得了了,宛贵人现在都有专车接送了,以后飞黄腾达了记得不要忘记提拔奴婢。】

宛宛:【李鑫,少看点甄嬛传,语气含0量太高。】

李鑫:【妈的,我怎么着也应该是猛1吧。】

李鑫:【算了不跟你贫,早点来,今天新招了个男驻唱,你们认识认识。】

在红灯快要转为绿灯前,宛宛几乎是下意识地输入:【帅吗?】

发出去后,谢宛宛把手机放在中控台的车载支架上。这是她前几天网购的皮卡丘车载支架,与豪华的车内饰格格不入。

唐舒一开始是嫌弃的,但是在她一通软磨硬泡后,终于答应只能她在的时候装。

他开车不看手机,可对她来说手机离开视线一会儿就没有安全感。

汽车平稳地开着,唐舒掀起眼皮注意到了谢宛宛手机上的聊天记录。

他把目光再往左瞥,谢宛宛端着方向盘开车,她回寝室换了一条深蓝色的针织连衣裙,画了妆,眼睛有些娇媚可爱,看起来心情不错,嘴里哼着小调。

似是感觉到他的视线,谢宛宛偏头看过来,问了句:“怎么了?”

唐舒靠在椅背上,审视着她:“宛贵人,秽乱后宫的事你应该不会做吧?”

反应过来是被窃了聊天记录,她也不恼,一边倒车入库一边笑着说:“皇上玉树临风,臣妾的后宫有你一人足以。”

唐舒没说什么,只是在她开门下车前一把拉了回来,要了个暂别吻。

这个吻没有纠缠很久,他像是故意钓着她似的,在她感觉上来的时候抽身而退。

谢宛宛仰头觑他:“你这样很不道德哦。”

唐舒捻着她的耳垂,轻声哄她:“乖,晚上翻你的牌。”

这次谢宛宛是真的下车了,踏进樱水的大门时,她还在回味楼下的吻。

现在场子里客人不多,未入夜,大露台上的彩霞是蓝紫色调的,美得像一副无价的油画。

这时身后有人推门走进露台,她听到李鑫的声音:“宛宛,”

谢宛宛闻声回头,表情蓦地震住。

“来,介绍一下。”

“赵科。”

谢宛宛盯着李鑫后面的那张脸凝起眉头,耳骨洞突然隐隐作痛。

风吹鼓了他的军绿色卫衣,赵科走上前,说:“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