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1 / 1)

心动间奏 荆盼 1651 字 2023-05-30

谢宛宛觉得唐舒疯了。

她试图从他眼里找到闹着玩的痕迹。

唐舒的手搁在窗沿,侧目看她:“你不想结?”

避开他锐利的视线,重新平视路面。

汽车平稳地向前行驶着,车内安静了一会儿。

路过人流较多的十字路口,谢宛宛故作轻松的口吻说:“ 男人不要乱画饼哦。”

“你认为我会是那种随随便便画饼的男人?”唐舒欠身关掉了车载音乐,他的嗓音清亮。

“说说吧,你是怎么想的。”

谢宛宛有种在被面试的错觉。

心里小忐忑。

她咽了咽口水:“有什么好说的,一切顺其自然。拉高期待值会影响后续体验,所以我不需要你太早跟我承诺什么。你知道的,我不相信有永远,只想珍惜每个朝夕。以后万一落差太大,会很难受……你年纪比我大,肯定能明白我的意思。”

前面的人行横道上有一对手拉手的小情侣在中途错过了绿灯,谢宛宛停下车,给他们让了行。

唐舒的手里把玩着谢宛宛的手机,翻转又摩挲。

不过分期待就可以坦然接受一切结果的道理,还没过二十岁生日的谢宛宛已经懂了。

他却希望她在一些事情上别那么冷静。

车子过了斑马线,唐舒开口道:“哦?你还挺乖,我以为你想要得更多。”

“不过宛宛,我确实不喜欢被玩弄感情。”

他的语调趋于不经意与严肃之间,难以揣测。

谢宛宛打开转向灯,听着滴答滴答的声音,惊异得察觉到自己在心慌。

是因为发现唐舒对她的感情比自己要认真而无措吗?

踩在油门上的脚有些僵硬。

也不是她不认真的意思,只是现实不允许她付出全部真心。

结婚,想都不敢想。

幻想过飞上枝头变凤凰,但那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在感情上,她希望自己能潇洒点。碰到喜欢的,好好爱着,一旦不合适,立刻能分开。

“我喜欢你的。可喜欢是喜欢,结婚是结婚。”她想了想措辞,“你不要因为我这句话而质疑我对你的感情…唐舒,你还在意那晚我说我们能玩多久,对吧。”

“是,”他承认得很快,“那天晚上我反思了一下,是什么时候让你失去安全感,又是什么事情让你觉得我是玩你的,又或者是你…”

“你只想玩玩我。”

“谢宛宛,对待一段感情有始有终是本分,至少我是这么觉得。”

他居然会去反思一句她随口emo的话。

可她回去写完作业,就听着歌闷头大睡诶。

谢宛宛不自觉地握紧方向盘:“你看你看,你又暗喻我是玩你的,我哪里像玩咖,哪有你像玩咖,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和许空那种人一起玩,谁知道我不在的晚上你们有没有去什么声色场所玩妹妹,别欺负我见识短,我知道不少关于你们圈子的恶心事儿,上个月谁谁被包了,前几天又是哪个被甩了,无缝衔接了另外一个。我都还没怀疑你有没有沾染恶习呢!”

他倒是先在给她打预防针。

唐舒反问:“你觉得我有吗?”

谢宛宛借着灯红绿的间隙打量了几秒身边的男生。

“没有,你要是二世祖,我也看不上。”她又不敢完全确定,“可话说回来,我们俩又不是天天粘着,你到底什么模样我不清楚。”

唐舒笑了:“那就从寝室搬出来和我住,我天天让你盯着。”

队伍太长,他们的车没冲出线,谢宛宛在红绿灯下,踩了今天第二次大急刹:“你认真的?”

唐舒淡定地把手机放回夹子上:“是,今天去学校接你,倒是给我提了醒。这种情况多吗?”

“你指被男生告白?”谢宛宛嘴角弯了弯,“不多,这个月第三个吧。”

“以后不会有了。”唐舒再次调大音量,车内的气氛有所缓和,“这次回去就搬过来。”

“......我可以再考虑考虑吗?”

“可以,有两个选项,”唐舒语调略微强硬,“搬或者我去帮你搬。”

有什么区别吗?

谢宛宛狐疑道:“我严重怀疑你刚才那些话都是铺垫。”

“没错。”他回得理所当然。

谢宛宛踌躇了一会儿: “你之前说过我要是觉得你不好的地方,就直说对吧。”

“嗯,不用憋着。”

“好,那我说了,”谢宛宛减缓了车速,“我不搬,你越强求,我越不想搬。其一,你家在主城区,上学不方便,其二,我不想。”

唐舒的手臂随意搁在窗沿上,一根手指轻轻点着。

谢宛宛知道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

其实她觉得现在两个人相处距离很舒服,不会过多参与对方的生活,也能互相汲取快乐。

要是住在一起,她真怕自己陷进去难以脱身。

良久,唐舒侧过来:“眉头皱得跟我欺负你似的,不搬就不搬,我又不能把你五花大绑地抬了去生吞活剥了。”

谢宛宛绷着的脸徒然放松,心里舒坦了,调侃道:“你舍得?”

唐舒轻笑一声:“你是我祖宗,都由着你,好吗?”

这天下午,他们直接开去了海边。

费城海岸线,一边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一边是嶙峋的山壁,碧空如洗,海鸥飞翔。

这里比中川暖和,开着窗,吹来的风里混着海的味道。

唐舒戴上了墨镜,说方向盘在她手上想怎么开就怎么开。

谢宛宛忽然回忆起了什么,在弯道前猛打方向盘,加速疾驰。

车体剧烈晃动了一下,耳中嗡鸣,很刺激。

特别是看到身边的男生抓着顶上的把手,皱了皱眉头。

在仪表盘的指针超速前,谢宛宛放松油门,得意地说:“唐舒,你在青尾山上戏弄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我报仇的一日。”

墨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唐舒忽而想起那日谢宛宛的模样。

叫得比谁都大声,死死勒着他的腰,又是痛骂又是求饶,摘下头盔的时候眼里泛着微微泪光,完全是一个惹人怜的小姑娘。

谢宛宛并不知道那样的她对他来说是一副致命迷药。

他甚至有种当场撕碎自己正人君子面具的冲动,摁住她吻上去。

一些男人的劣根性他不是没有,伪装得好罢了。

最后,他抽了只烟才抑制住心底阴暗的想法。

唐舒笑了:“还记着呢。”

她记得清清楚楚,和唐舒在一起的每一件事,她都记得。

只不过现在又多了份S先生的记忆,两道人影重合的那刻,虽然五味杂成,但心底有一块被填满了。

有一瞬的庆幸,没有遗憾。

谢宛宛从容地问:“我这种性子,你会反感吗?”

唐舒破天荒地在车上点了只烟,烟雾被海风吹散,下午的日光描摹出一个隽朗的轮廓。

他凝思须臾,清晰的声音源源不断传过来:“挺好,我也不用担心你在外面会吃亏,要是打不过了,我再过去给你撑腰。”

谢宛宛挑了挑眉:“我面儿真大。”

唐舒打趣道:“能被宛贵人摇过去揍人,是我的荣幸。”

他们一直在海滩上待到日落。

谢宛宛第一次看海兴奋过了头,小跑的时候不慎被埋在沙滩里的矮礁绊了一脚,摔进沙子里。

唐舒把她扶起来,问她痛不痛。

谢宛宛蹲在地上捂着脸,耳根子通红,嘟囔着:“丢死人了。”

唐舒拽下她的细胳膊,拂去鼻头上的沙,拍拍她的背哄着:“不丢人,从后面看像仙女下凡。”

“扯。”谢宛宛抓着他的袖子,脸上恢复点喜意,另一只手把他的墨镜推到头顶,与他对视:“那你捡着了吗?”

唐舒拦腰将她抱起来,语气比海水温柔:“捡着了。”

无尽的情绪在心海中翻涌。

她不能给他永远的承诺,但可以为他留下点回忆。

她从礁石上站起身,仰望远处的趋于血色的夕阳。

“唐舒。”

唐舒闻声对上谢宛宛的眼睛。

大海边,余晖下,她站在礁石上,清爽的海风吹起红纱裙摆,柔和的光勾勒出妙曼的身姿,她回过头,眼中澄澈透亮,笑得张扬动人:“我给喜欢的人写了首歌,你听吗?”

唐舒环住了她的双腿向上抱起来,托住。

谢宛宛嫣然笑着低下头。

橙红的光笼罩住他们相拥的影子。

回去的路是唐舒开的,他的车速很快,几乎是一路绿灯开回了海景别墅。

听他说这是他在费城度假的房子。

山顶别墅,面朝大海,遗世独立。

里面的房间很新,顶楼是视听房。

谢宛宛把电脑上的歌连进蓝牙音响。

看到唐舒在拉床帘,她阻止道:“别拉,外面多好看啊。”

余晖未烬,日归于山海之间,满天浪漫。

按下播放键,悠扬的吉他声环绕在耳边。

唐舒走到她身后,轻吻她的后颈,湿润的声音搅乱节奏。

与唐舒在一起之后,谢宛宛陆续写了谱了几首曲子,没有填词。

这段时间她的灵感爆发。

或许唐舒是她的缪斯。

他的嗓音很轻,与调子揉在一起:“怎么办啊宛宛,我可能忍不住了。”

“那就做吧。”谢宛宛踮起脚尖,扯开领口吮噬他锁骨边上小痣,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说着胆大的话,还是红了脸,鼓起勇气与他对视,跟随内心将话又重复了一遍:

“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