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1 / 1)

心动间奏 荆盼 1895 字 2023-05-30

听懂他的言下之意,谢宛宛撞南墙的心油然而生。

她在烦恼这件事从何解释。

脑子充血,脸颊烫得像正在炉子里炙烤的铁球,再加上刚才一个人在屋子里跑来跑去,呼吸粗重,有种缺氧的昏阙感。

手软软地从门把上滑下去,脑袋一晕,她扶着墙含糊道:“......有人下药......”

那双只对她透着寒凉的双眼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惊讶,紧接着谢宛宛身子倾斜,神魂恍惚,难以集中精神。

唐舒听到后面二字,审视地望进去。

胸口的衣料上下起伏,脖子以上的肌肤呈现粉红色,她视线漂浮迷离,状态确实异常。

一秒后,他坚信谢宛宛被下药了。

男人皱着眉头,掰开门迈入房间。

门缝的光逐渐消失,响起自动落锁声,狭隘的玄关只剩下他们在呼吸。

手腕被抓着,闻到浓烈的酒味,她吸吸鼻子,大脑清醒些许。

谢宛宛闭起眼睛甩甩脑袋,稳住心绪,看上去。

趁着没断片一定要好好跟他解释解释。

白衬衫有几处浅浅的皱痕,穿在他身上却不邋遢,在昏黄的灯光下别有一番风味。

视线掠过唐舒敞开的领口,随着朦胧的下颌线,再到他颜色浅淡的薄唇,她回味起以前雨水沾湿时亲起来的感觉......手情不自禁抬起来,摸向他的脸。

掌心很烫,温热的鼻息正好从她拇指尖上吹过,连着心一起酥麻。

衣服的摩擦声轻响了响,空出去摸脸的手被扯下来,唐舒沉沉地出声:“别动。”

“我没动,我想问问你喝了没......”她望见黑眸里无动于衷,狡辩的声音越来越低。

思来想去,那药也只能下酒里。

谢宛宛垂着头,一副很丧的模样,唐舒猜她大概说的是宴会离席前给他倒的那杯红酒,他本是不想喝的,喝了怕她误会两人的恩怨能一笔勾销。天下哪有这样容易的生意,喝杯酒就能谈拢。

像是等急了,谢宛宛拧眉跺脚,露出一副很在意答案的面孔,手腕挣扎出来推他一把:“你倒是说话啊!别晃来晃去的!”

唐舒哑然。

他压根儿没晃,站不稳的是她。

浴衣领口被她自己蹦开,胸口露出些旖旎的弧度,唐舒挪开眼。

算了,她被下药了,就让着点吧。

唐舒:“喝了。”

她走出大门后,正好有熟悉的客户找他咨询,就顺手拿起来敬了,后来便独自去地下酒吧喝了几杯。

其实他现在脑袋也晕,刚才想去侧楼的吸烟室醒酒,开门遇到谢宛宛与他大眼瞪小眼,形迹可疑。一想起进门前听到对门可疑的动静,他有点失去理智。

唐舒突然反问:“你很在意?”

都被下药了还管她在不在意?他脑子里不想着赶紧去医院洗胃续命,而是想着她是不是在关心他?回光返照说遗言呢?

谢宛宛伸手抵着两边太阳穴,难耐晕眩,往鞋柜撞了撞,正好倒在换鞋的凳子上。

她眯着眼睛,头疼,但更多的是对男人的困惑。

唐舒弯腰想要扶起她,却被女人的手拽住胳膊往下拖。

膝盖半蹲着向前倾,双手撑在谢宛宛大腿两边,目光与她对视,漂亮的杏圆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眸光澄亮,不是几小时前的满不在乎。

玄关两人一个坐着,一个蹲着,感应灯灭了又亮起。

谢宛宛忽然咳嗽几下,脸上红得像沸水里的西红柿。

唐舒按捺住心情,蹲下来给她顺气:“难受?”

醉酒开始阻碍谢宛宛的听力,从朦胧的声波里她没听出是个问句,甚至觉得男人在说废话。

她支起身子,往男人怀里一躺,半娇嗔着:“被下药了,当然会难受啊。”

湿漉漉的头发贴近衬衫,胸口沾上大片阴凉水渍。

唐舒半拢着她,抬眼往浴室的方向望,见没有热雾缭绕,判断她已经冲过凉水自救了。

唐舒说:“凉水没用?”

腰间的手逐渐收拢,谢宛宛感觉男人的体温正透过布料传过来,勾起她的生.、理燥热。

急促的呼吸声牵动心跳,互相感染着酒精的醉意。

太近了。

她咽了咽口水,指点道:“对,没用,要去医院。”

谢宛宛担心再下去会先把持不住,她不能趁人之危。

借着男人的手劲,两人默契地一同站起来。

唐舒没有放开的意思,只是说:“把外套穿上,跟我去市医院。”

谢宛宛懵懵地摇头:“不穿。”

唐舒:“动作快点,我在外面等你。”

“......?”

她也要去?余岑岸叫了一面包车狗仔在等他上靶呢,他想拉她当垫背?十八线艺人要维护公众形象,赵科说她可是“最美中川人”,高级的十八线艺人。

况且作为前女友,她通风报信已经够意思了,医院是绝不能陪的。

谢宛宛立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背对着他手舞足蹈地拒绝道:“不不不我不去,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静默片刻,转过头,唐舒带着寒气靠近:“我不要脸?”

身形虽是模糊的,但是轮廓颀长挺拔,谢宛宛不适地眯了眯眼,顷刻间他的目光从朦胧视线中直击过来,锐利得仿佛能把她死死钉在墙上。

唐舒抓了谢宛宛想要指着他骂的手指,拽着她浴袍的衣带揽进怀里。他真是脾气好才和欺骗感情的骗子谈素质。

她没有躲开,流动的血液被内外刺激着引起燥热,里面是酒精,外面是唐舒的拥抱,撩拨每一根神经。

酒精带来的醉意好像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唐舒的肩膀上敷着壁灯的光,黑影盖下来,他捏住她的后颈,低语呢喃:“好,那我们就地解决。”

被抱着很舒服,身体有种被填补了多年空缺的错觉,她想贪恋更多,主动环住他的腰。

他的吻落下来,温软的触感,像水分偏少的果冻。他在她唇齿间肆意侵袭,她不甘落后地伸出舌尖在他略干涩的唇上轻轻舔了舔。

这时,唐舒忽然放开了她,喘得有些急促却克制。

他抵着她的额头,音色低得不知道在问谁:“确定吗?”

谢宛宛已经完全被他亲得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身体里好似有一股能量,从头至下无处发泄,在失控的边缘徘徊。

她抓着他的衣服,双颊酡红:“东西在包里......”

语到中途,凌空而起。

客厅长方形餐桌,金属餐具被打在地上,发出响亮的撞击声,让她清醒了些,听到他轻讽:“准备得真周到。”

人在江湖飘,总得防着挨刀的一天。

都是老熟人,她便不再矜持,想怼就怼:“废话,难道离了你我就不能和别人......!”

猝不及防地,痛感窜上脑袋,连接一瞬剧烈的脉冲。

他眼神似风暴前的沉云,海岸猛然掀起高高的巨浪,一口气把她推下海底。

“既然一直有,就略过前面的流程。”他动作不紧不慢。

桌角摇晃,与大理石地板摩擦出一簇一簇刺激鼓膜的声音。

疼得收拢双臂,像考拉抱大树,说不出完整的话,适应一阵后,她娇声骂道:“唐舒,你渣男!”

他分明是在秋后算账。

然后,他又吻了下来,一次久久不能停息地深吻,让她彻底失控。

从客厅到卧室只有几米,二十八楼唯一开灯的房间,暧昧的声音里混着一两句女人的谩骂。

深夜,墙壁映出交叠的黑影。

她脱力地趴向枕头,遮住眼睛的头发被他从后面别在耳朵上,脑子早就混沌了,从梦里传来柔情的声音:“宝贝,回来吗?”

被褥下,是黏腻的味道,怀里的她正在平稳的呼吸,唐舒摩挲着她背上的疤痕,融进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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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睛,全身酸痛,凌乱地大床上影单形只。

上午的太阳照进二十八楼,满室亮堂,卧室门开着,望出去,浴袍,餐具,包,包里的东西,狼狈地扔在地板上。足以看出昨夜那仗打得有多激烈。

可是她断片了。依稀记得自己上手扯开唐舒的脸,嚣张至极地说:“装什么装!信不信我能让你再栽一次!”然后屁股痛。

完犊子,这波属于她送货上门,给他当解药。

谢宛宛半靠在床上,太阳光照到床头,她终于掀开被子起床。

烦恼如潮水一波一波涌起,木着脸走到客厅,捡起浴袍套上,走到沙发,坐在没有痕迹的一角,弯腰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打开。

一根不剩。

她郁闷地把壳抛进垃圾桶,余光瞥见单人沙发旁小圆桌上的水晶烟灰缸,烟蒂堆成小山。

谢宛宛对着天花板嘲讽地笑了笑。

还行,看来他也心烦得很。

心里瞬间平衡,摸出手机开机。

她在网上挂了个私人医院的专家号。回到中川,没与任何人说昨晚的事情,直接赶往医院。

傍晚最后一个号,轮到她时,妇科门诊人不多。

女医生在对面敲键盘,神情严肃。

谢宛宛穿好裤子,把墨镜和口罩重新戴上,小声问:“沈医生,有问题吗?”

沈医生五十多岁,妇科老专家,什么场面都见过,淡定地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略微撕裂,问题不大。”紧接着她训斥道,“回家去骂骂你男朋友,什么尺寸心里没数吗!野狼扑食啊!”

“技术学不好就分手!不体贴的男人咱不要,小姑娘,记住了伐?”

“知...知道了。”

谢宛宛在口罩下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沈医生,请问检查报告什么时候出来?”

女医生说:“明天手机上好查的,结果有问题的话我们给你打电话。”

怕医生想再拖着她“教育”,谢宛宛拿到收费单便迅速离开。

她前脚刚走,殷迹端着盒饭进来:“大舅妈,我给你把晚餐拿来了。”

沈医生看了眼键盘旁边的空地:“放着吧。”

殷迹走过去放下,无意往电脑屏幕瞄一眼,看到内容后,表情愣住。

沈医生站起来敲他脑门,催他:“看什么看什么,加班去!”

殷迹笑嘻嘻地对大舅妈说些讨好话,直接被轰出门。

走廊上,他的步子越走越慢,表情镇定地和护士们打招呼,手上却按捺不住地给唐舒发微信。

殷迹:【x氏女星来我家医院。】

唐舒意料之中地秒回:【什么病?】

殷迹隐去一部分内容,直奔主题:【没病,但是做了全套X传染病检查项目。】

殷迹:【她昨晚不是把你睡了吗?怎么回事,担心你有病?】

此条发出半天,唐舒没有理他。

回到科室,殷迹等不及发个问号前去试探。

紧接着,聊天框旁边的红色感叹号引人注目:【您还不是他/她的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