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微博的事情,谢宛宛一夜无眠。
发微博的时候带了#电视剧霓虹隧道#的tag,待播热剧的热度加持,这篇帖子的浏览量达到十几万,庆幸的是,今天上午有人爆料某流量爱豆偷税漏税5000万,深夜那帮吃瓜群众全跑热搜底下讨伐去了,谁还来管她这位十八线有没有恋情。
保姆车上,谢宛宛带着鸭舌帽,把帽檐扣得很低,下半张脸异常凝重。赵科在旁边按照惯例叮嘱行程,三句话,她看了四次手机。
“你那手指扒拉扒拉能滑出金子是吧?”赵科伸腿轻踢她脚后跟,嫌弃地看着她指甲上的花色,“还有,我上次就提醒你趁早卸了,最近通告越来越多,你做造型会很不方便,真不知道为什么你们女人喜欢做美甲,秦婳也是,十根妖艳的延长甲,呼我巴掌的时候特别痛。”
谢宛宛张开五指,晃到他眼前:“那我现在再帮你呼个对称?”
赵科往后缩了缩,拍回她的手,“别,留着吃饭的时候,扇你那个谁。”
她早上把昨晚的事情告诉了他,也明白她的顾虑。
但其实,赵科不觉得唐舒会干出格的事。
一些男人的直觉。
他瞥了眼女人皓白的脸,两眼下有薄薄一层灰色。
“我真没收到你们的照片,也没有被人勒索,狗仔不是傻子,知道羊要找肥的宰。”赵科安慰她,递咖啡过去,“你啊,还是专心准备等下OST的封面拍摄。”
谢宛宛接过纸杯,吹了一口,喝到嘴里才发现本来就是冷的。
她不耐烦地啧了声,一股脑儿把咖啡全倒肚子里,掐瘪纸杯扔给赵科。
有句话她觉得赵科分析的不准确,狗仔不是傻子,为什么不两头赚。
谢宛宛青着脸,意识到自己可能上了狐狸的当。
她抬高帽檐,心烦意闷,靠在椅背上查起了黄历。
输入今天的日期,页面刷新,底下红字显示:诸事不宜。
简短的四个字很快灵验在公司的电梯。
十楼,电梯门缓缓打开。
看清面前的脸,她有点想扇赵科一巴掌为什么要她一个人先上来。
余岑岸带着五个下属浩浩荡荡地走进电梯。
谢宛宛略略点头打招呼,挪到角落,给穿着西装的老板们让路。
公司的电梯很宽敞,最高运载人数二十人,可光余总一人的气场就能填满整个电梯。
之后每一次电梯打开,外头的人不约而同地礼让他们先上楼。
到摄影棚所在的楼层还有七层。
“谢宛宛。”余岑岸沉如鸣钟的声音响起,侧过头看她。
一张冰川冷脸,让她的脊背僵了僵。
“余总好。”她点头哈腰,很恭敬。
余岑岸收回眼神,淡道:“中星电视台的音乐综艺,原先定的艺人因为偷税漏税被封杀了,台里把名额放给了慕辰,你好好把握。”
谢宛宛微微发愣,意识到这是老板亲自给她画的饼。
“承蒙余总厚爱,我一定好好努力。”
中星电视台的音综《非凡之音第二季》,她有所耳闻,播出时间为周六晚黄金段,tv和网络同步更新,第一季的收视率更是破了有史以来音综最高热度。
可...公司囤了不少优秀的歌手,怎么这好运就降到她头上了呢?
余岑岸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主动解释:“上次我看你和小唐总聊的不错,兑现给你的通告。”
他们何止是聊?
谢宛宛有些琢磨不透上次的事情,那药余岑岸到底有没有给唐舒下?原先安排的计划是怎么样的?
还没想好怎么问出口,男人又发话了。
他低头漫心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瞥她:“会打高尔夫吗?”
心里咯噔一下,谢宛宛想起大学时唯一一次去高尔夫球场的经历,是唐舒亲自教她的挥杆。
她说:“会点。”
余岑岸:“周末没通告的话,和我去打球吧。”
她再笨拙的大脑也能感觉到不对劲。
谢宛宛抬头,皱着眉:“余总,恕我问得直接,你为什么又选我?”
公司不缺他可以带出去应酬的艺人,况且没听说过他会带同样的女伴连续两次去公开场合露面。
想起他与唐舒的关系,谢宛宛不寒而栗。
余岑岸垂眼,声线含着一缕压迫。
“《非凡之音》的制片人和导演以及几个节目嘉宾都在,你觉得你该去吗?”
......
是她想多了。
谢宛宛恂恂地问:“……我可以带经纪人和助理还有我们家司机吗?”
叮声来临,楼梯门打开,前面的人整齐地往两边排开,余岑岸从中间的路走出去。
“带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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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天气很好,天空蓝得像用颜料画上去似的。
余岑岸叫了司机来接她,出门前她把家托给赵科打扫,秦婳也来了,听到她今天去的高尔夫球场的名字,懵了懵。
“啊!那家高尔夫是赖家开的。”
“赖家?”
“对,唐舒未婚妻家的场子,年费好几百万呢......”秦婳忽然断话,大概是怕她介意,在胸前合掌,抱歉地说,“对不起宛宛......”
秦婳知道唐舒有未婚妻的事情,看起来这件事在他们的圈子里已经公开。
谢宛宛弯腰穿鞋,笑笑:“没事,我是跟着余总去谈节目的,家就留给你们约会了哦。”
秦婳作势想扔个纸团过来,满脸娇羞。
关上门,嘴角的弧度下落,谢宛宛提着运动包进电梯。
家里给他找了门当户对的妻子,他还有什么不满?
这个问题在当时她是想破脑子也不能明白的。
司机把她放在入口,高尔夫球场的服务人员都很有眼力劲儿。
“谢小姐是吗?”为首男人向她自我介绍说是高尔夫球场经理,转告她,“余先生他们在VIP7等您。”
服务生带她上楼,窗外不远处是一大片望不到边的绿茵高尔夫球场,零零散散的工作人员在草地上做准备事项,近点的左侧是停车场,停着五六辆价值不菲的跑车。
广阔天地可以大有作为,可有钱人偏偏只用来玩一颗小小的球。
谢宛宛无法理解。
服务生在更衣室门前拐弯立定,对她鞠躬。
谢宛宛看他消失在视线,敲敲门。
里面立刻传出一道男声。
“进。”
放在门把上的手一顿,谢宛宛推开门。
“余总好……怎么是你?”
唐舒怎么在这儿?
男人正在衣柜前换衣服,见到是她,似乎一点儿也不意外,修长白皙的手指在衬衫衣襟上不慌不忙地挑捻,扣子一颗一颗被解开,衣摆松散,显得他整个人有些疏懒。
视线不由得向下,停在他腹部的肌肉纹理上,白皙的手臂落下来挡在中间。
他的动作不再继续,抬起眼眸撇来,笑得不怀好意:“不关门?宛宛还想邀请别人一起看我的身子?”
谢宛宛回过神,错开目光,转过身窘迫地关上门上锁。
她背着他站在门前,忽然感觉不对……她怎么把自己关进来了?
正准备开门离去,身后的男声越来越近。
“陪酒,陪饭,今天是当金主的陪玩?”
他身上的味道肆意袭来,手自然地盖在她打算开门的手上。
他们的距离一定不会超过十厘米,脊骨的热血好像在沸腾,她只要往后微倾,就能坠入他温热的怀抱。
可她并不想这样做。
一而再再而三毫无预兆地出现,谢宛宛胸口发闷,到底是谁在捉弄她?
她转过身,故意甩起手上的包链。
唐舒反应灵敏地躲开包,往后退了两步。
“对。”谢宛宛故意气他,“您还少说了一件,我还陪您睡过。”
她现在就是不知羞耻,他可以死心了。
预料之中的怒气没有在唐舒的脸上浮现,相反,他眉眼带笑,白衬衫敞开着挂在他身上,又痞又坏。
唐舒面无表情地再次向女人走近,目光盯着水粉色的唇瓣,淡定地拿走她手上的包,随意搁在一边的台子上。
谢宛宛的手忽然无处安放,下意识拉着他腰间的衣摆。
“你……”
太近了,她不自觉屏息。
男人的睫毛下有根根细细的阴影,眸光流转。
谢宛宛本就无路可退,靠在门板上。
她想到了偌偌高尔夫球场上,被人操控方向的小球,时而划过丘陵,时而落入池水,最后落入黑暗的洞穴。
抓住衣摆的力道变紧了。
女人视线慌忙地乱飞,耳尖渗出浅红色,像春日清纯的海棠花瓣,唐舒今天本不想逗她,谁让她今天穿了身背带裤,显得学生气,梦回几年前与他热恋时的情景。
“哦?陪我睡?”唐舒欠身凑近她的脖颈,滚烫的气息喷在耳垂,低沉的气音暧昧不堪,“宛,我可以理解为你高..潮的样子只有我见过吗?”
谢宛宛的呼吸停滞一瞬。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竟敢比她还不要脸。
她是不甘心次次被他调戏的。
谢宛宛抓着衣摆扯到自己身体两侧,不放他离开。
模仿他的做法,嘴唇故意贴着他的耳廓,吹气:“没错宝贝,你在我身下发·.情的样子也只有我见过。”
话音落,她感受到男人与她相碰的肩膀僵了僵。
正打算趁胜追击嘲笑他,门口忽然传来扣门声。
“小唐总?赖少爷他们到了。”
谢宛宛咬耳朵的牙齿定在半空中,吸进一大口空气。
赖…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