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 / 1)

愿闻其详 文小丙丙 1647 字 2023-05-30

但是这个大胆又离谱的想法她没问出口,反而被他所处的环境吸引,“你这是?”然后看了眼他,示意他坐在前台上的情况。其实主要是前几天听到他员工辞职的事情。

可能他听懂了她背后的问题,羞涩中带了点尴尬说,“员工辞职还没招到,我先顶替着,正好看看店里情况。”

说得也合理,自从圆圆在这练舞的时间,眼睁睁看着人流量越来越少。支出花费还挺大的。那天早晨,她没有照常去到小舞室练,而是去到了平常的大舞房。她总不好一直被开小灶吧。

她便走进舞室,边在朋友圈转发舞室招聘的推送。正巧刷到严其祥的朋友圈。

严其祥:【我的新宠物。】三张鲫鱼的配图。

有点幼稚,架不住可爱。点个赞。

圆圆按照往常一样练舞,年会还有大概一周的时间。所以恢复好了不敢懈怠。集中练了好几个小时后,喝了点水出来休息,看到外面排了好长的队伍。坐在前台的严其祥正在不停的招呼忙碌着,跟刚才稀稀拉拉行程鲜明的对比,不是生意不好吗?怎么到这会人这么多,他请托了?

“公司好像明年开工就搬到雁西路那边,离我家挺远的。”

“就是因为远,所以我心一狠辞职了。”

“一穷二白,还是别跳舞了,好在这里的老板比较良心。”

看半天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圆圆问:“你们这是在?”

一旁的小姑娘大概是个热心肠,好心解释说:“我们来退卡的。”

退卡?退卡的人数都要排到门口了,大批量的退卡他舞室资金应该运转不过来吧。突然涌上一点担心。明天挑个时间再问清楚一下吧。

被人提醒过有人跟踪,圆圆赶着天还没黑就走了。回到家后,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萌发出担心的念头,自从她跟他相遇之后,他从来没有说过自己过得好不好,为什么会开了家舞室。

辗转了很久才睡着,第二天上班妥妥迟到,还顶了两个眼眶都遮不住的黑眼圈。刚到办公室就被领导叫去问年会准备情况,一同还有同样表演的游二同事。要么不说,一说就是几个小时的滔滔不绝,从个人荣誉到部门比拼到公司脸面,就差上升到国家大事了。

圆圆提不上兴趣,所以不想反驳。只是内心想着,要不他跟她讨论下代码,保准跟他大战三百个来回。左耳进右耳出已经变成了一项频繁使用的技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圆圆就觉得苏老大这人好像变了味一样。大概是超长的耳提面命,但没多想。

游二有点同病相怜,出了办公室便跟她多攀谈了几句,询问她一般都到哪里练舞,还心生羡慕她练舞不用担心扰民,他房间不隔音练琴都害怕邻居上门投诉。

“那比我是要惨一点,我在舞室也不会吵到别人。”她这人聊工作聊代码起劲,跟不熟的人聊啥都不起劲,只有点到为止。

“突然有点期待你的年会表演。”游二说。

“我也期待你的表演。”圆圆礼貌回了一句。可能是错觉吧,今天的游二特别话多,一改以往吊儿郎当的坏毛病,竟然主动询问她要做些什么,左一个“圆圆姐”,右一个“圆姐”。她向来有话直说,除非一些需要审势夺度的重大场合。

“你今天撞邪了?这么热情。”她对着站在一米以内的游二说。平时游二都爱搭不理,她对她的印象也只有技术还行的富家子弟。

游二挑挑眉,“我只是觉得跟一个积极工作的人工作很幸福。”

油。

这话从他口中说出只觉得万分别扭。虽然是事实。圆圆段不相信这种突如其来的转变,又不好说出口,怕打击人家的工作积极性。只官方说了句“谢谢。”然后如他所愿,多发了几个需求给他。

因为游二的加持,圆圆工作的也比较快,项目完全可以按照预期时间进行。趁空隙,圆圆发了条信息给小寒,让她来舞室以观众的角度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改的,扣扣动作。温小寒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因为今天特殊,圆圆还是去了小舞室。练了好久小寒的影子都看不见。这货该不会又看中了哪位小帅哥了吧。

打电话给小寒。

“喂你好。”怎么是一名声音清爽的男子接的电话,圆圆推断正值壮年。几句话下来,如她所料。挂了电话,小寒发来消息:【非常非常帅!】

圆圆汗颜,小寒在这点上永远不会让她失算过。还能怎么做,先练舞先吧。练到一半,想想不能就这么算了,不能全指望小寒,还是找其他人帮忙看看吧。她划拉一圈,也选不出合适的人选。

噢!还有严其祥!

她出去看到还在工作中的严其祥,也不好打扰。要不等他有空了再说吧。

左等右等,东张西望一次又一次。看样子是要熬到打烊结束了。

没一会,严其祥就自动走过来问,“你是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吗?”

他怎么知道她要找他。

但这不重要。既然他大胆地问了,那就单刀直入了,“能不能花你十分钟的时间帮我看一下我舞蹈的编排?”

他有点犹豫地问,“芭蕾吗?”

“当然。”她也只会跳芭蕾。他为什么显得那么慌张呢?是在思考什么?为了不给他拒绝,她进一步说;“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的,作为你曾经的舞伴和朋友,这都不可以吗?”

她是懂道德绑架的。

他看着眨巴的大眼,下定决心点点头,“好。”

得到同意的圆圆走了一个圈,测试了一下位置,然后调了下音乐。严其祥也趁着准备功夫脱下了鞋子,往舞室里边走。

“我开始咯。”她准备起势。

严其祥双手紧握,端正站在正前方,仿佛要跳舞接受检验的人是他。

音乐恰似暖暖细尘土悬浮进人的耳朵,圆圆踮起脚尖从一侧开始出场。随音符摆动的双臂驱赶冬天带来的寒冷与慵懒,宛若温柔细语轻声诉说简单的心绪,随着时间的层层加码推进,开始变得激昂不倔,转圈速度和幅度变得夸张,猛地一扎又开始变得俏皮灵动。一点一点累积,一点一点释放,添加一点灵动,添加一点轻盈,无限推拉的俏皮表现得淋漓尽致。

她的光芒从来没有人能掩盖。她也不允许被掩盖。

落。俯身。

舞台结束。

圆圆退到一旁默默地把音乐关上后,又奔到严其祥面前。他知道严其祥芭蕾跳得比她好,有他的点评一定会事半功倍。她喘着大口气问:“跳得怎么样?”

双手叉腰,调整呼吸,目视着他。

严其祥没说话,只是静静地让她歇着,手里拿着她的水杯。

三分钟后,气息慢慢归于平静。一股不属于她的味道扑面而来。

冬天清冽的薄荷香。

不在的空间里,这种味道愈加浓烈。

她全身上下因为运动过后皮肤泛起的潮红和表层散发的热量,不由自主得想靠近。时隔多年,重新闻到这种薄荷香不免感慨。这么多年还是同一款。

对于他身上特别的味道,她曾经问过严其祥。

“严其祥,你都用什么洗衣粉?很好闻。”圆圆本想问清楚是哪个牌子的洗衣粉到时候入个同款。

“A洗衣粉和B洗衣粉再搭配一点C洗衣液,就会有这种奇怪的味道出来。”他骄傲地仰着头似乎在宣告这一重大发现。

圆圆啧啧,“那你还挺厉害的。”其实她内心想的却是他好龟毛,怎么洗个衣服要搭配三种洗衣粉。主要是那时候还不熟,还是要照顾一下别人的面子。

严其祥看不出她的正话反说,也可能是她伪装得太好以致于他发现不了。只当她是在称赞她。他憨憨地摸摸头,“其实也没什么的。就偶然发现这种特别适合我们跳舞的人。”

他甚至还告诉圆圆,他偶然发现的香气称为“清香”。

看得出是很珍爱了。

可能是因为“清香”太过独特,太过清香,她总会因为这种气味,让嗅觉掌控她的大脑和身体,控制不住想离他近一点。后来有段时间还怀疑他是不是给她“投毒”了。到后面他们成为男女朋友之后,她就更肆无忌惮地靠近他。

就算时间也无法改变一个人的身体记忆。比如嗅觉。比如此刻。

她一步到位站到了他的隔壁,一只手夺过他手中的水,一只手用力扒在他的手肘上。他穿着上次借给她的大衣,不知道是破洞的那件还是全新的那件。大衣裙摆因为圆圆的动作猛烈有力带动着风的流动,有点飘飘然晃动。整个人差点靠在他的身上。

此举明显惊呆了站在她隔壁的严其祥。

自己刚才是不是拽着太过用力了,怎么会吓到呢。是不是有点不淑女啊。进退两难,她抬眼盯了一下镜子,她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扶站在他的身侧,脸上渐显出一点点绯红。

这是脸红?这个时间点,怎么还会脸红啊!不可能,一定是运动后热的。自己又怎么就这么靠在他的身上啊?有损斯文,有损斯文啊!

严其祥看着眼前的闻圆圆,“你这是?”

运动完有点宕机的大脑立马警觉起来,她这是在干嘛啊?总不能说自己“饿狼扑食”,把他比作食物,自己还是一头无法定性的狼吧。

苍天啊!洗不清的事情好像越来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