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的严其祥直接退后的半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受了什么刺激。圆圆耐心地等严其祥的回复，两人就这么僵持着都没说话。就连敞亮的屋子里安静的连空调工作的声音都能听见。

时间越久，圆圆心里越犯嘀咕。圆圆决定主动出击打破僵局。“你、你要答应吗？”声音或多或少有点紧张。其实说心里话，原本自信的她并没有把握打赢这场战争。

严其祥并没有着急回答，过了很久才听见他说：“做朋友可能更适合。”

圆圆听到自己的猜想验证之后的放松，但依然对他过长时间的等待感到不满：“这就是你深思熟虑后的回答吗？”

“认真的。”他的语气出奇冷静。但圆圆知道此刻的他并不冷静，因为他的手指正磨娑着裤脚。这是他的小习惯。

圆圆也同样冷静地说：“因为什么？”

他没回答。他不知道如何回答她。“我们试过一次了，不用再试第二次了。”

严其祥说完本想就走了，还是圆圆硬逼着他把饭吃完才留下。圆圆全程看着严其祥火速扒着饭碗，吃完后又顺手把碗洗后离开的动作，这让她多少生出一点烦恼。

---

夜黑风高，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的圆圆琢磨无解，晚上她告诉了小寒这回事。

从小寒接到电话的那一刻起，隔着电话都能听出小寒的满脸惊讶的表情。圆圆再三给她确认了好几遍，她才接受。

“他真这么说？这也太不男人了。”小寒之前觉得严其祥长得帅，但因为现在的回答多少也让她有点觉得败失好感。小寒一开始还是正常的安慰圆圆，后面就直接上升到自己和全世界身上，多少有点泄私愤了。

圆圆静静地听着没反驳。她知道小寒这是替她不满，加上最近感情不顺有点暴躁导致。

小寒激情澎湃一顿好讲，然后问：“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圆圆回答：“帅、细心、会跳舞、会做饭、会打扫......”她一遍一遍细数他的优点。想继续说下去被小寒打断：“优点都是次要的，关键是他喜欢你吗？”

听到这话的圆圆也不知道答案。以前的他是喜欢的，可是现在呢？现在他还喜欢吗？

直到深夜，犯困的二人才不舍地挂掉电话。

---

同放假的两闺蜜第二天一大早就齐齐相约出门了。

远远近近，大街小巷都是置换年货的人。卖对联的、卖花的、卖炒货的、卖衣服的......各式各样的都有。人头攒动只为了来年的兴旺。

圆圆和小寒也不例外，他们过来是为了买副对联。

边走边谈论些闺阁密语，各自讲起自己遇到的趣事，新年的愿望啥的。嘻嘻哈哈的两个从街头吃到街尾。

“要不要买点炒花生当下酒菜，要不要买点瓜子，过年唠嗑吃？”小寒看见摊位上摆的东西。

只见圆圆大手一挥，斩钉截铁地说：“不买。”然后手里作势发出敲打键盘的样子。再过几天她就得出差，没那功夫闲着。

小寒的快乐戛然而止，谁懂过年还要上班啊？

卖对联的地方围得水泄不通，她们想进去也进不去，只是在外围先看看，等人少了再进。两人看着哪副寓意好的，圆圆挑中了事业顺利出入平安的，小寒选了身体健康类似的。

“来年升不升职就看这了。”圆圆点了点对联，准备等下让老板拿下来。

隔壁一大娘听见两俊美女子不免搭讪几句：“小姑娘，这一副对联适合。”

圆圆随她的手指方向看去。看完脸色瞬间大变，这是一幅“求偶姻缘”的对联。看着对面大娘笑嘻嘻的大脸，她这气不打出一处。想飚脏话让她老实点，结果还是强压美女怒火，说：“大娘那对联不适合我，倒是你手上那副儿孙满堂的挺适合你的。”

大娘表示认可，点点同，这可是她千挑万选出来的。

圆圆接着说：“您年纪大，要劝劝你儿子去医院查查看看生不出儿子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查完身体还要保养一段时间。再这样拖下去，明年您抱孙子悬得很。”

此话一出，大娘觉得晦气，骂骂咧咧走了。

“你功力见涨啊！”小寒竖出大拇指。

“谁让她事多，我求事业她让我求姻缘。”

“不过，你姻缘确实该求一下，昨晚都被人拒绝了。”

“.....去你的。”

小寒表示不解圆圆同一副对联买了两份，她告诉小寒另外一副送给严其祥。小寒打趣人家昨晚刚拒绝她，今天就这么上赶着是不是不好。圆圆回话说不主动怎么会有故事。

昨晚圆圆就已经想明白了，拒绝坐以待毙并不是她的性格。“肯定是昨天表白太突然了。”

---

小寒因为临时有事回了家，圆圆拿着新买的对联来到舞室。

方圆舞室仍然营业着，今天是过年前最后一天营业。这个时间段没人，不知道是因为临近春节的缘故，店里的生意愈加萧条。

圆圆怕他不在店里，打算先打电话问问。电话还没接通就在门口听到异常便把电话挂了。

里面的人好像在争吵。

“如果我不过来，你是不是永远都不告诉我？”

“我不会关的。”

“你能不能别那么自私，你忘了母亲怎么死的吗？”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全村人都在看我笑话？”

圆圆驻足听了一会，里面吵的激烈没敢进去。没一会一名女子怒气冲冲跑了出来。这女孩应该是跟严其祥争吵的女孩吧。

---

进去之后严其祥在桌上认真地看着，以至于圆圆进去走到他身后都不知道。她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失落的背影。那种失落是被抢走心爱之物的失落。

她不知道他发生的什么事情，只是从刚刚争吵的只言片语中听出是关于舞室的。这件舞室能有什么问题？

看着状态不佳的严其祥，她低头问了句：“还好吗？”

严其祥惊讶今天会再次出现在他的舞室。刚刚不堪的样子怕是被她看见了。但还是认真回答她的问题。“没事。”

她把手中的对联递了过去。“喏，给你舞室买了副对联，祝你生意兴隆的。”

他接了过去，然后说了声谢谢。

她手中一下子空了起来，又想起刚才出去的那女人，便问道那是谁，他回答是她妹妹。以前都不知道他还有个妹妹，不过她妹妹长得跟他不太像，他回答说一个像妈，一个像爸。“不过你们刚刚为什么吵架啊？”

说完看到桌子上摆了一本账目。他刚刚在桌子上就是看的这个吧。她凑近了一点，趁他放东西的时候偷瞄了一会。她以前跟项目的时候接触过账目方面的东西，所以大抵她也能看懂。她敲摸看到了总数。负数，收益这么不好吗？她微微拿起手指点了点，往前翻了去年，没想到亏的更厉害。她本想再认真细看，结果严其祥回来了。慌乱不经意中，那个放在桌子上的简易报表被她弄掉，这一幕恰好被他看到。

就有种干坏事被抓包的仓皇感。

她想干口证实她是不是收益这么不好，但看人家机密着实有点冒昧，只好闭口不谈。

她的惊慌显得严其祥平静，以为会说些什么，结果他只是说送她回家。不得不说回家的路上，只剩尴尬。

“你这亏得是不是有点离谱？”

“还行。”

没看账目之前他说的她会相信，看了之后才知道他也会嘴硬。不想戳穿只好胡乱转话题。“今年你回家过年吗？”

嘴上这么答应着，看似回答的每一句都在点子上。实际她比谁都清楚他有多心不在焉。即便不正眼看他，都能感知到对方传来的“冷”。他是遇到什么事了吗？脑子策马奔腾千万种想法，却没有一种适用当下的场景。

“不回。待舞室。”

回想起见到他的每一天他基本都在舞室，过年舞室也没有人，不无聊吗？不过她才不会这样说。“我们也算有共同点了，都是勤劳的小蜜蜂。”

严其祥没忍住笑了。“噗嗤——你倒是想的开。”

虽然不知道他笑啥，但鉴于刚才脸严肃的要死，神似黑面神，现在笑了，反而顺眼多了。快到家门口了，她想起昨天的表白。“哎，我好失败。”

无论她叹气的是什么，严其祥本能的想要安慰。他猜想可能是工作上的事情。于是便说：“圆圆，你已经很优秀了。你要相信自己。”

她一脸懵。估计他误解她的意思了，但是又不能说自己失败是因为昨天的表白。只是顺着他的话题说：“是吗？”

“嗯。努力了那么久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就已经很优秀了。当初的你想当程序员那么艰苦都熬过了。现在的你完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原来他的心中，她这么的优秀。圆圆想起当时说要当程序员的时候，全家都震惊并且表示反对，认为放弃自己多年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买卖。唯有他从来不觉得这个有什么问题，即便当时她是他的舞伴。“真的可以想干就干什么吗？”

“当然。”

语音落后，她停了下来并没有跟着严其祥走。等严其祥走远了几步才反应过来，往身后转，定定地看着圆圆。这时他恍然大悟起来，立马解释道：“当然这不包括你我之间的更进一步。”

本就稀疏的树叶被北风吹过，还是掉了零星几片落叶下来。过了半晌。才听到远处的圆圆传来一句：“你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