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

圆圆定眼一看，长舒一口气，“原来是野狗。”

她的左肩被轻轻点了一下，“啊——！！”。各种神奇灵异噌地从脑中绷起。野狗离了十万八千里不可能是狗，不会是闹鬼吧？

“是我。”

“你、你你、是谁啊？”大陆神仙快快显灵，她要怕死了。

“我。”

屏蔽的声道被开启。怎么有点像游二的声音。她半信半疑扭头才确定确实是游二。他怎么在这？“你不是年后再过来吗？”

“怕你过年一个人太无聊，我就提前过来了。”

......倒也没那个必要。

“今天时间也晚了，你随意找个房间休息吧。明天再干。”

“啊？你可真会压榨。”游二不以为然的说。

？？？他脑壳有病？

“不是你提前过来的吗？”游二想反驳什么，却被圆圆一个手势制止。“那您随意，你等到你上班再工作也行。就是有个前提是别打扰我工作。”

这可把一旁的游二看傻了，这是什么冷酷无情女魔头。

圆圆从阳台回去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就出门去了。她要不解决这件事，估计往后的几天她都没心情。她沿着之前王一天给指的方向去。那有一大片居民楼。她不厌其烦地给严其祥发消息。

一边给打字一边骂自己为什么那么早出门，生怕自己耽误工作。她也是想不到凌晨还有那么多蚊子。典型的蚊子比人多。

走到村庄里边才看见有一人。她打算上去碰下运气看下认不认识严其祥。太阳露出了阵阵黄晕。再过不久，太阳要出来了吧。

“你好。”

前边一妙龄女子背转过来。她的眉骨高挑细长，跟他有几分相似。如果没记错的话。“你是严其祥的妹妹吧。”

“你是谁？”她被打量了一遍又一遍。她妹妹眼里充满不友善问：“你不是我们村里人。”

陌生人到访难怪会警惕些。圆圆手忙脚乱解释：“我是你哥朋友。上次在舞室看见你，所以记得你。”

一通解释后她以为对方会想起来，结果没想到被对方的问题愣住了。“你说的哪个严其祥？”

还有同名同姓，两个严其祥吗？会不会是找错人了。

“就是那个跳芭蕾舞的严其祥。”

“这里没有跳芭蕾的。”女子然后转身离开回屋去了。

圆圆傻傻站在原地。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一大早没睡醒。整个人怎么云里雾里的。她再次给严其祥拨了电话。这次通了，但两秒之后便挂了。严其祥从刚才女子进的屋子里出来。

严其祥摸了摸下巴，呼了口气。他这是几天没刮胡子了。他用低沉的嗓音说：“这个时间点你来干吗？”

没什么事不能来找他吗？怎么这么冷漠。但想起今天主要是要缓和两人的关系的也不多说什么。

“我来道歉。”

他看了看这个时间。“进来吃点东西吧。”

圆圆并没有动。“你家有人。”

“没事。”

进去之后，她才理解她们兄妹之间有多不熟。她这个不速之客一直被她盯着。她觉得这个眼神是在打量。因为实在不适应这种情况，所以圆圆退出来准备走。“要不我晚点找你吧。”临走时，她从包里翻出一个昨晚打印好的比赛。“这是上次跟你提的比赛，上次我没有顾忌你的想法，但我还是希望你这次好好考虑考虑。”

他从桌上装了几个包子递给来，准备接过她手中的东西时，却没曾想纸张落在地上。

站在隔壁打量她的妹妹视线转移到了地上。“芭蕾比赛。”圆圆抬眼望去，妹妹穿着黑色大衣，黑色牛仔裤配上乌黑的头发，与穿紫色卫衣的圆圆形成鲜明的对比。

“呵呵。”语气俨然有点一触即发的火苗。

圆圆对他妹妹知之甚少。她怕在这种情况下成为风暴中心，只能退缩几步往严其祥身后躲。

严其祥见状弯下腰把地上的纸拾起来。

“芭！蕾！比！赛！！！”这一次的分贝明显比第一次高多了。圆圆不知这个比赛触到这兄妹两什么警报了，反应都这么大。

妹妹抢先哥哥一步弯下腰把纸拿了起来。“拿着你的东西滚出我们家！”被揉成团团的纸扔向了圆圆身上。

严其祥眼疾手快，像是会预知一样，抢先挡在了圆圆前面。“你最好适可而止。”圆圆在她身后也能感受到他的凶光。她被护在身后，妹妹什么激烈的举动也看不太清。只看见他抬手，越过头顶的手便放了下来。

“拿着你的东西走！”妹妹大声吼叫她。

不得不说，她已经被动卷入了这场战争中来。

“请你收敛一点！”“这不是撒泼的地方！”......严其祥在训斥中。

一声声训斥反倒变本加厉变得委屈起来。“妈在黄泉之下一定会伤心的......”严妹妹丢下一句话就哭着鼻子离开了。

圆圆见她哭得这么伤心怕出什么事，想要追上去却被严其祥挡了回来。他解释随她去，晚点她就没事了。她还是放心不下，“她那个样子真的很伤心。要不你去哄哄？”

“不用。她被惯坏了。”圆圆见他语气如此坚持果断就没再继续。“你有事吗？”

圆圆摇头表示一切安好。一张纸还不足以产生危害，就只是有点被吓住了而已。“不碍事。我很好。”她蹲下捡起被揉得不成样子的比赛彩页，细致展开恢复原有的样子。“你们好像对这个比赛不太满意，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没什么，家事而已。”

看着愁容满脸的他，圆圆丝毫问不出什么实质性内容。“那你这些家事，需要我帮忙吗？”

他十分抱歉回答：“对不起，你帮不上什么忙。”

她摸着手里温温的包子，隔着塑料袋都能闻到是韭菜鸡蛋馅的。人在饿的时候多少会清醒点。“你的家事跟你不跳舞有关系吗？”

“有吧。”

“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跳舞吗？”圆圆其实蛮看中这场比赛的，这对把芭蕾当做命根的他来讲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可是严其祥默不作答。

他不可能比她还不清楚这场比赛的意义。或许只有一个可能。“你脚受伤了吗？”虽然舞者都有各种各样小打小闹的伤，但是有些伤是致命的。

“如果......”严其祥有些支支吾吾。

“真受伤了？伤哪了？”圆圆见他这样顿时紧张起来，说着就蹲下去想检查他的脚踝。从他们认识的第一天起，她就时刻担心严其祥受伤。因为他太努力了，也因为他太喜欢芭蕾了。这一切年少的圆圆都看在眼里。

严其祥跺跺脚表示自己没事。他料想到总有一天会面对。“圆圆你听我说，我不会参加比赛的，以后也不会跳舞了。芭蕾我早就已经放弃了。至于我们以前我早已放下，我既不再是你心中那位闪闪发光的少年。我也不再爱你了。我请求你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了。”

所以是什么，让他这么梨花带雨的恳求她。为什么听到他放弃芭蕾是比听到不爱她还要难受。

“跳芭蕾这不是你一直梦寐以求的事情吗？”

“以前是，现在不是。”

“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圆圆几乎无法接受。但无论她是否接受，严其祥都拽着她安全送回了公寓。离开的时候她从窗户边看到了一扇破裂的镜子。舞蹈人最看不得这个。

被拉着回到工作岗位上的圆圆不停思索着。但并不是思考工作，而是想认真寻找一个答案。明明他那么热爱他的热爱。以前的话可都是证据。

“你以后一定要到舞台看我跳舞哦！”

“喜欢某些东西是不需要理由的，正如我喜欢芭蕾，你喜欢编程。”

“要是可以就开间舞室，再不济就当舞蹈老师，但是舞台是一辈子要待的。”

“这辈子跟芭蕾捆绑了。”

明明她的事业如日中天，他也理应如此。是因为她的那场比赛所以他不跳舞了吗？

她打了个电话给小寒让她帮忙把舞室那地留着。

游二在一旁看着怀疑得了失心疯的圆圆。凌晨出门，上班时间沉浸在代码的世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压根不把他当回事。如今大晚上的又要出门。不免的让人担心其精神状况。

游二问：“这么晚了还出门？这地方荒郊野岭的。”

“有事。要是我三个小时后不回来，帮忙报警。”

“你怎么对我说话总是夹棒带枪话里有话的。你要知道我今天可是义务帮忙加班赶项目啊！”

“那我还得好好感谢。感谢这里荒郊野岭信号不好，你没别的事干只能帮我赶项目。”

“......”“你等会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圆圆拒绝的干脆。等游二下楼加多了件衣服，她已经不知道踪影。只能在楼房干等着。

当天晚上十点。圆圆凭借导航和上午的记忆找到了严其祥的家。

她站在他门口，打了一个又一个电话。挂了再打，挂了再打。十通之后，全是不接和拒接。她知道他在躲着她。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她不停地敲门，在这个还算寂静的夜晚，敲门声显得格外大。有几个路过好奇地望着这个不是本村的人，也有几个在家里叫骂哪个龟孙子制造噪音。

大力敲到十几下的时候。一个人出来了。

她把人堵在门把上。

“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