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づ ●─● )づ(1 / 1)

白酒挂了视频,看着留青龙一动不动盯着自己,有些无语。

留青龙:“你怎么想?不会真要接了这赐婚吧?”

白酒:“不然呢?反正早晚都要娶一个,娶谁都一样。”

留青龙听着这话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又一时没反应过来。

白酒也不打算和他闲聊,收拾了一下准备回家。

“对了,边缘星的汇报,别忘了上奏给星际主,就拜托你了。”

留青龙翻了个白眼,“这是将军的活吧?”

白酒已经走远的声音若隐若现的飘过来:“提前让你适应适应。”

等白酒走了,留青龙写奏表写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白酒一个omega,再怎么说也是嫁,娶是alpha的说法,怎么她说娶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想了半天,他把这归结于白酒肯定不喜欢嫁给别人这种说法,毕竟虽然她是个omega,但再怎么说也是位名副其实的大将军。

白酒回到家,转了一圈却没发现白折,连后花园也没有他打太极的身影,只有老王勤勤恳恳修剪花枝。

老王看到白酒回来,脸上笑的像一朵花。

“小姐,您回来了。老将军知道肯定高兴!”

白酒:“刚回来不久,王叔,我爸呢?”

老王一脸为难,白酒双手环抱,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小姐,老将军他……他去李家相看omega去了。”

白酒挑了挑眉,“相看omega?”

老王点点头,见白酒有些误会,忙开口解释道:“给小姐相看。”

白酒脑子一紧,随即也明白过来星际主还没有大肆宣扬赐婚一事。

白酒:“我爸这半年,一直都在替我……相看omega?”

她语气里有些无奈,觉得白折真是越老越活回去了。

老王说是,随后拍了拍脑门,“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这半年参家一直递帖子,每次都说是来找小姐。”

这倒是稀奇事,白酒眼神里有些兴味,“怎么回的?”

老王:“老将军……小姐也知道,他一向不喜欢跟参家人打交道,每次只让我随口打发了。”

白酒点点头,这确实她老爹的性格,不过参家一看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理也好。

她抬脚准备回房,突然脑中电光火石,转身语气里有些察觉不到的隐秘的不敢确定和期待。

“王叔,递帖子的……可有说是什么人?”

老王摸摸脑袋,摇摇头。

白酒一瞬反应过来,心里笑自己鬼迷心窍,谁知老王想突然想起来一般,随口一说:“不过那人总是带着金色的面具,看不清楚样子,总觉得有些眼熟。”

白酒回房的脚步一顿,嘴角微微勾起。

她回到房间,给白折发了一条消息说自己回来了,让他也赶紧回家,别在外面丢人。

谁知白折一个视频打过来,白酒有些惊讶,接起来还没说话,就看见白折在大街上,语气里满满的恨铁不成钢。

“回来了?没受伤吧?”

白酒:“……没,小伤。”

白折点点头:“反正你每回都说小伤,我就多余问这一嘴。”

白酒听出来他这话里的不满,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了,又是谁给你不痛快了?”

白折眉毛挑起来,“还能有谁?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在这主星的名声这么差!我去李家,李家的小少爷死活不答应跟你处着看看,那样子我差点就以为你什么时候强迫过人家。”

白酒靠在床头,一条腿搭在床下摇晃着,闻此笑起来。

“爸,李家就一个omega小少爷,怎么可能愿意嫁给我一个omega啊?你这不是紧赶着让人家断子绝孙吗?”

白折听这话,脸上表情不以为意。

那是对外人的说法,等到嫁过来,是不是断子绝孙还不一定呢。

但这话也有道理,只要白酒对外是一日的omega,那这主星就一日不会有人愿意把自己家的宝贝嫁到他白家。

那岂不是……白折心中窒息,那岂不是他白家要断子绝孙???

白酒看着她老爹面色扭曲,也知道他在想什么,随即想起来星际主的赐婚,便有些笑不出来。

这件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她不信星际主大费周折给她赐婚就只是为了犒劳她的军功,只是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哪家的少爷或者小姐……

白酒收敛了神色,只跟白折说让他早点回来,有好事跟他说。

白折哼了几声,挂断视频。

好事?现在对他来说最好的事就是有个omega能到他白家大门前说他愿意嫁给他这个不省心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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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白家。

“赐婚!?岂有此理,他敢?!”白折一拍桌子,气的眉毛直飞。

白酒笑的有些无奈,“爸,你先坐下,别激动。”

老王在旁边端着枸杞茶递给白折,也忙不迭的说让他别动怒。

白酒看了一眼飘着的枸杞,心想这半年他又换了一种养生茶。

白折眉毛飞舞,看起来气的不轻。

“他是欺负我老了打不动了,我非得去问问这个小崽子,他倚仗着我白家治理主星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老王在一旁听着白折一口一个“小崽子”叫着星际主,那是一个心惊胆战,生怕被别人听去了,污蔑一个大不敬的罪过。

白酒倒是乐呵呵的,仿佛被赐婚的不是她。

白折看着她一副无所谓的吊样,气不打一出来。

“你倒是看得开,还有心情笑。哼,要是白家在你这断子绝孙了,我非要摁着你去列祖列宗面前给你把头磕烂了。”

白酒翘着腿摇了摇椅子腿,发出“吱呀”的牙酸声,看着白折喝了两口枸杞茶后,慢悠悠的开口。

“爸,你猜主上会让我们家……断子绝孙吗?”

白折瞟她一眼,没说话,只是又喝了一口枸杞茶。

白酒知道他心里有数,像是随口聊家常一般又说道:“我这次去边缘星看到了五年前在漂流星的老朋友,旒仓。只可惜,他自我了断,连带着边缘星这场战乱的所有一起死了。”

白折听着有点没反应过来。

“旒仓?”

白酒点点头,眼神平静,看着他。

白折的手有些颤抖,艰难的拿起茶杯想要再喝一口,却始终没能抬到嘴边。

他知道这个人,也听懂了,白酒的话外之音。

五年前漂流星的老朋友……那场让他差点失去自己女儿的战乱,那场星际报道“剩余残党均已伏法”的战役。

这是什么意思,很简单,要么星际报道出错了,要么前去围剿残党的星际军撒了谎。

不管哪种情况,这背后的直接授意者,只有一个人——

坐在星际大楼,统领着全星际的掌权者。

而这位他拥护了近一生的星际主,就在不久前,给他千里奔波,不辞劳苦的女儿赐了一道近乎滑稽可笑的婚旨。

白折有些想笑,他也真的笑了出来,只是那笑里总有些悲哀。

白酒叹了口气,安慰道:“这也只是我的猜测,主上心思缜密,难以逐摸,事情或许并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

白折双手交叉握着茶杯,低头盯着漂浮的枸杞出神。

白酒见状也不再说什么,她明白这件事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饶是她反应过来这几件事之间的联系,也内心惊悚不已,更别说是白折。

用婚姻来牵制白家,其实很容易就能想明白其中的道理。

只是白折他不愿想,不敢想,也不能想。

白折想了一整宿,只觉得突然间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这些年三大家族的制衡和内斗,主星人心的分崩离析,星际表面和平却暗自允许大大小小的内乱不断……

从前不想还好,可一旦将这种种联系在一起,他只觉得毛骨悚然。

他不知道这位早就不复从前的主上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但是天边第一缕阳光射入屋内时,躺在床上熬了一整宿的白折明白了一件事。

所谓功高震主,伴君如伴虎,不过他白家如此。

倘若星际主的猜忌和不悦能因为这道赐婚而稍有平息,那他也只能领旨谢恩。

以此微薄的行动,向这位身居高位的君王表明为人臣子的忠心不二。

可惜,这世间的事总不会太顺遂人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