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闯七罪(1 / 1)

“只要能救虹猫,我等愿意粉身碎骨”六侠纷纷表态。

少主看了一眼蓝兔,袖下的手独握成拳,也走上前来表态愿意入此七罪阵。

见此,刚刚还嗤笑一声,说什么也不愿意帮助七侠的封狼,也不由得改变了想法。

雪如意将众人带入岛上一座由寒雪雕琢而成的雪堡内,随后又在雪凰雕像前驻足。

参拜三番,随后如意将三丈铁针绫寄出,空中顿时落雪无数,只见那雪凰眼睛仿若有幽光转过,随后七座阵门拔地而起。

“这便是你们要经受的考验,一旦踏入七罪,除非破阵,否则将永远被困其中,若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然而众人中无一人退缩。

“我先来为少主开路,你这个叛徒也随我一起吧!”话毕,封狼拉着跳跳同入阵内。

有人入阵,阵门立即关闭。

众人见此将虹猫托给如意照看,随后也纷纷入阵。

达达一骑当先,独自踏入阵中。

逗逗有些害怕,拉了拉雪玲珑的衣袖,想要和她一同入阵。

谁知玲珑笑道:“怎么庸医,你害怕了?”

“笑话,我堂堂雨花剑主神医逗逗怎么会害怕一个小小的阵法!我……只是……”

“既然不怕,那你就进去吧”雪玲珑一个用力将逗逗推入阵中。

随后玲珑自己也迈步踏入下一个阵门中。

剩下的几人刚要行动,却被蓝兔叫住。

“这阵法诡谲难测,如今我们还有6人,未免有什么危险,还是两两一组的好”

众人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

大奔拉着莎丽率先道:“我不信任魔教中人,我就跟莎丽一组好了。”

阳护法闻言:“傻大个,我还害怕你拖后腿呢,老苍我们走”

随后阴阳护法也踏入阵中。

黑小虎与蓝兔走向那最后的一个阵门前,少主本想将蓝兔掩在身后,以护她万全。

却不想被蓝兔轻轻拂去。

“我蓝兔从来不是只会在身后等待保护的女子,夫君不如此番,就让你我并肩作战可好?”

闻言,少主眼中流露出欣赏的光芒。

“夫人既有此言,为夫我纵使万罪加身又有何惧!”

话落,两人踏入这最后一阵。

如意垂眼看着躺在冰床上的虹猫,素手一挥,半空中竟凭空出现一面冰雕雪镜,与此同时,阵内的情况也缓缓从镜中浮现。

先入阵的封狼和跳跳,两人可谓是新仇旧恨,一入阵内便枪剑相向。

跳跳虽不及封狼勇武之力,可却胜在灵巧多变,一时间封狼也奈他不得。

另一边,达达进入阵内后,只见眼前落英缤纷,溪流潺潺,鱼儿在水中欢乐的嬉闹着。

远处是竹林深深,偶尔微风拂面,空气中便夹杂着青草的幽香。

达达轻轻一跃,走过的路面竟遍地生花。

“这简直是世外桃源,人间仙境!若是夫人和欢儿在此与我同见美景,该有多好”

达达情绪不免有些低落,再抬眼间,便见那竹林里竟有一把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古琴。

“这,这还有琴?”达达提起内力赶忙飞身而去。

“看这琴身雕刻,莫不是传说中的九霄独幽凤鸣琴?”

达达迫不及待将双手覆上,琴音幽幽,绕林不绝。

“好!好!这竟真是传说中可以响彻九霄的凤鸣琴,今生得见,当真是不亏此生”

紧接着一曲又一曲的琴音接连入耳,带起林中飞鸟盘旋,落英纷飞,美不胜收。

达达宛然已经陶醉在这美景琴音之中,灵动的眼睛此刻竟也呆滞起来,渐渐染上粉意。

“看来达达那边,七罪之一美色已经降临。

果然身为竹林居士,天然便会对世间万物之美景陶醉不已,这本没有错。

可这阵会成百上千倍的扩大你内心的贪念,怕是用不了多久……

你就会神智皆失,浑浑噩噩在此阵中了此残生。”

如意眼中隐隐透露几丝不忍,随后将镜面调到逗逗那边。

却见逗逗那边刚入阵中时谨慎异常,一举一动莫不小心翼翼。

就连阵中的瓜果甘泉也不敢轻易品尝。如此三天,早已饥肠辘辘,再也忍耐不住的逗逗如饿狼一般扑向那梦寐以求的鸡腿和美酒。

一个人推杯换盏好不快哉!可那双眼却不知何时也悄然染上猩红魔气。

“唉,七罪之一暴食也降临了吗……七侠,我本无意对你们如此,可这魔教昔年的夺宝之仇我却不能不报,只能对不起你们了……”

画面突转,已然来到雪玲珑所处之阵。

玲珑心境不如七侠,神色此刻已然癫狂。

“老天!你凭什么如此对我!我雪玲珑幼年家破人亡,孤苦伶仃在世间飘零。

本想要重振门派昔日荣光,却不曾想落得个毒入骨髓的下场,只剩下不足一年寿命!

老天啊老天,我怨,我恨。若是这世间好人便是这个下场,我情愿为魔!”

话音刚落,便从身侧掏出一包包剧毒的粉末倒入溪泉之中。

“如此,便让全天下都来为我陪葬吧!哈哈哈”

玲珑的一双眼早已血红,身后黑色的魔气不断在她周身盘旋。

“遭了,玲珑这孩子已然深陷七罪之一愤怒阵了!

若是再这样下去,我雪氏一脉怕是要再损一位后人!我……”

一滴泪水缓缓划过脸庞,如意最终狠下心肠,素手一挥将镜面调到阴阳护法的阵中。

“老钱醒醒,你虽然是只金钱豹可你不是貔貅啊!”

只见阵内的阳护法神色癫狂,各种奇珍异宝纷纷要拢入怀中。

阴护法刚想上前劝诫,却不想招来对方凶狠的警告。

“魔教阴阳护法自相残杀,倒真是一出好戏!”

如意眼中流露出满意的神情,嘴角也微微上扬。

画面再转,大奔和莎丽二人的阵与以往不同,竟然是一座百丈高的宝塔内。

塔内机关无数,二人躲过重重杀机,刚要放松,却发现地底忽然涌入江水。

逼不得已二人只得不断往上闯关。可不知怎地,大奔越来越疲倦,最后双眼一合竟睡了过去。

不出意外,失去力气的双手一松,大奔顿时掉入滔滔江水之中。

“大奔!”莎丽绝望的嘶喊声充斥着整座宝塔,下一秒,心下一横的莎丽也随之跳入江水之中。

“这……何必如此?!唉…”

如意不忍再看,芊芊细指一点,画面便转到少主和蓝兔那边。

少主和蓝兔踏入阵中,初时并未感觉什么异样。可时间渐久,黑小虎眼中竟出现了幻象。

在那幻象中,蓝兔和虹猫是行侠仗义的一对恩爱夫妻,而他受万人唾骂苦苦求而不得。

察觉到已经中招的少主,赶忙支开蓝兔,独自一人面对心魔。

“不!不是这样的!”

少主右手握拳放在心口处,努力镇定下来。

“如今蓝兔已是我妻!”

心魔猖笑着:“可她并不情愿不是吗!若非你以天下要挟,你觉得她会选择虹猫还是你?”

这从心底传出来的声音几乎要震碎黑小虎的心府。

“不!我没有!我……”

“虽然你没将要挟的话说出口,可你心底就是这么想的不是吗!

没有了父亲,又被心爱的女人视如敝履,你早就想毁了这个世界了!

如果不是当时蓝兔宫主突然提出那个约定,怕是你会拉着她同归于尽吧!

生不能同衾但求死后同穴,承认吧,我来自你的心底

是你由嫉妒化成的心魔,天底下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的心思!”

“你胡说!”少主一招飞沙走石,恐怖的威力将四周景物接连轰个粉碎。

镜外观瞧的如意嘴角的笑意不断上涌:

“原来你的弱点是她?!”

可如意笑着笑着,不知怎么,一滴晶莹的泪水竟滴落指尖。

“可魔头也会有爱吗?!这不可能!魔教中人卑鄙无耻下流自私!

若是他们也有爱,那我的所作所为岂不是与魔教无异?!

对,那不是爱,那是贪欲,是贪欲催生的嫉妒!”

可不管如意心中如何挣扎,镜内的场景还在继续着。

心魔引出了少主苦苦压抑的嫉妒,不断壮大自身的力量

少主的双眼也随之渐渐染上猩红之色。

然而,心魔还不肯罢休,誓要将少主的神智彻底摧毁,于是继续出言讽刺道:

“黑小虎,纵然你天赋惊人,可也不过是个可怜虫罢了。

幼年间你被最敬爱的父王忽视,母亲也早早离你而去。

成年后,你又拼命想要证明自己给父亲看,却一次次败在虹猫手下!

蓝兔宫主,哈哈哈蓝兔宫主!

你就连直呼她的姓名都不敢!

因为你心底知道,你们终究不是同路人!

她和虹猫才是一路!他们正直!善良!是真正的侠义之士!

可你呢?你骨子里早已经浸透了黑暗!

虹猫是何等人物!七剑之首!真正的英雄少年,当之无愧的正人君子!

这样的人和蓝兔宫主才相配,武林中人人都会祝福他们。

可你呢,你和蓝兔成婚多日,可有人祝福你们这段姻缘吗!

没有!他们甚至认为玉蟾宫叛投魔教,连带着对这位冰魄剑主也极尽轻视。

可她明明是七侠之后,怎么会落到如此境地?

都是你的错,既然你如此失败,不如从今以后就让我来彻底取替你!”

一瞬间,噬骨蚀心的疼痛仿佛从灵魂深处传来。

少主感觉到身体里仿佛住着两个自己,将神智硬生生割裂成两半。

一半叫嚣着:不要去救虹猫,不能让他夺走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

另一半反驳到:不就是区区一个虹猫!难道还怕他不成!

两派争吵不休,灵魂撕扯的痛苦令少主冷汗直流。

渐渐的,嫉妒那方占据上风。

“虹猫他何德何能!他不配!蓝兔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心魔见此猖狂大笑:

“对,就是这样,撕开你那小心翼翼的伪装。

虹猫死了,蓝兔就真正是你的了!”

正当黑小虎彻底要沦为嫉妒的傀儡时,蓝兔及时察觉到异常,慌忙赶来。

“夫君,清醒些。万不能被心魔缠身啊”

听到爱人的呼唤,少主的神智也缓缓清明些。

心魔见到功亏一篑,顿时怒不可遏。

趁着蓝兔毫无防备之际,心魔竟控制着黑小虎的身体,一招天魔乱舞在掌心凝聚,想要攻向蓝兔。

见到心上人即将受伤,少主苦苦挣扎最终抢回了身体的控制权。自知自己心底的嫉妒不除,迟早会控制不住自己伤害到蓝兔

看着心上的爱人,几乎一瞬间,少主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蓝兔……我不能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即便是我,也不行!”

少主举起右掌,一招黑虎掏心,竟生生将胸膛里那颗缠绕着嫉妒的心脏捏碎。

“如此,我就不会伤到你了……”

蓝兔在阵中最后看见的,是少主那解脱又释然的微笑。

他眉目间第一次没有阴郁之色,整个人一派清风霁月之姿。

……

嫉妒阵——破!

如意在镜前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为了她,连命都可以这样轻易舍弃吗?!

明明嫉妒缠身,理智接近于无,到底是什么毅力,让你苦苦挣扎,宁愿捏碎心脏也不愿伤她分毫?

不,这不可能!那魔头肯定是已经知道,只要破阵,阵中所受之伤即可痊愈,才会这般豁出性命!

对,一定是这样!”

可不管如意怎么拼命的安慰自己,胸膛里那颗心却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给我安静下来,安静下来!”

如意自虐般的用手捶打镜面,不多时,那镜面便已裂出细纹,尖锐的镜面划破皓腕,鲜血一滴滴敲打在镜面上。

受到重击的镜面,自动浮出其余六阵内的画面。

第一阵:傲慢之阵

跳跳——武林第一智囊,果然名不虚传。在与封狼几次三番过招之际,便发现这阵中奥妙。

“封狼自心底看不上七侠,又对我昔日反叛一事耿耿于怀,这阵扩大了他内心的傲慢。只要能击败他,此阵必能迎刃而解。”

于是跳跳各种激怒封狼,又凭借自己超高的轻功将其狠狠戏弄一番。终于拖到阴雨日,借雷电之势,一招青龙降魔彻底击溃封狼”

最引以为傲的武功被最看不上眼的人击败,封狼一时间心神俱震,也不得不改变了看法。

没了傲慢的宿主,此阵果然如跳跳所想一般,出口缓缓出现在眼前。

傲慢阵——破!

第二阵:美色之阵

原本达达已经沉迷于自然美景之中,可不知是不是这阵法探查人心,竟幻化出达达的妻儿前来陪伴达达。

达达仅存的一丝理智提醒自己,妻儿都在百里画廊,不可能出现在此。

事出反常必有妖。略一分析,达达不禁吓出一身冷汗。

“此阵竟能探查我内心所爱,以此迷惑我的神智,让我沉迷阵中,不思破解之法!

可你未免也太小看我旋风剑主了,你以为这点小小的蛊惑就能让我放弃救虹猫吗!”

达达从衣摆处撕下一块布条,想要借此遮挡眼睛,抵抗这阵法对自己的吸引。

可不知为何,刚将布条蒙在眼前,手却跟不受控制一般,前去解开。

哪怕是用绳子牢牢将手脚捆绑,可最终无一例外都是被挣扎开。

“这该死的阵法!每多看一眼,迷恋便会多加一重。直到最后将我的神智蚕食殆尽,沦为这阵中的傀儡!”

看着旋风剑,想着垂危等待救治的虹猫。达达狠狠心,举剑划过双眼。

血泪自眼角流下……

“如此…我达达,也算不负七侠之名!”

握紧手中的旋风宝剑,达达摸索着走向出口……

美色阵——破!

第三阵:暴食之阵

逗逗明明感觉撑肠拄腹,可脑海中却一直有一个喊饿的声音

这声音催促着逗逗,一次又一次将食物送到嘴边。

自知不妙的逗逗,赶紧服下自制的药丸,可却依旧无法阻挡精神上传来的饥饿感。

无奈之下,逗逗掏出了怀中的最后一个药瓶。

“妈呀!怎么偏偏无忧粉,我这到底是什么运气!

无忧无忧,食之无忧。名字虽然好听,可也挡不住你是穿肠毒药的事实。

吃了你,便是天下再美味的食物摆在我面前也会呕吐不止,若是一日后还不服解药,便会肠穿肚烂而亡。

虹猫啊虹猫,你可千万保佑我,能在一日内破阵啊……否则我逗逗这条小命可真算是交代在这了”

也许真是上苍见怜,逗逗终于在一日内找到了出口。

慌忙服下解药,逗逗奔着出口狂奔而去。

暴食阵——破!

第四阵:愤怒之阵

雪玲珑一把一把的毒药撒入溪流之中,毫不知情的动物们饮了泉水后纷纷发出哀鸣,随后倒地不起。

看着苦苦挣扎即将逝去的生命,玲珑内心却并没有想象中得偿所愿的愉悦,反而充斥着无尽的悲凉。

“也罢,天要亡我又与你们何干。我又何必再造下这无端杀孽!

如今我虽毒入骨髓,可我周身之血却是难得的以毒攻毒的圣药。”

割破手腕,将鲜血一滴滴喂给倒地的动物们。

随后玲珑又拖着重伤的身体来到溪流山泉间,以周身之血彻底净化了之前所投之毒。

“如此,我们两不相欠了”

看着重获生机的动物们,只剩下半条命的玲珑哭了又笑,笑了又哭。一个人跌跌撞撞的向远方走去。

可就在这时,刚刚她救治好的动物们,一个个却都围了上来。为首的鹿儿低下头,将她驮在身上,迈步向出口走去。

愤怒阵——破!

第五阵:懒惰之阵

莎丽跳入滔滔江水之中,几番波折终于找到了大奔。

将大奔绑在身上,莎丽看着不断上涌的江水,只得将紫云剑扎入墙壁一点点向上攀爬。

可这样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江水几次漫过二人头顶,若不是莎丽用毅力苦苦撑着,怕是早已被水流卷入江底。

看着自己已经成为拖累,大奔流着泪哽咽道:

“莎丽,你放下我吧。我现在一丝力气也没有,对你而言就是个累赘。只有放下我,你才能活着出去。莎丽,听我的,快把我放下!”

“不,大奔!我绝不放下你,绝不!相信我,我们一定会成功逃出去的。”

看着苦苦硬撑的莎丽,又看着即将追赶上来江水。大奔抽出身后的奔雷宝剑,将二人之间捆绑的绳子斩断,直直跌入水中。

“不,大奔!不!”

莎丽感知到身后一轻,回首便见到大奔如一只折翼的蝶,快速跌落的身影。

没有一丝犹豫,莎丽再次跟着跳了下来。

这样疯狂的举动,怎能令大奔不热泪盈眶?

又是一番波折,奄奄一息的莎丽再次从水中将大奔捞了出来,可这次,大奔却将莎丽背在了身后。

“这次换我来,莎丽,我一定能带你出去!”

就这样,大奔带着莎丽开始了攀爬。

每当懒惰之意刚要在心尖泛滥,大奔便毫不留情的将手臂往剑刃上一划,以疼痛来重新振作。

等到终于见到塔顶的亮光时,大奔的两条手臂已然是鲜血淋淋。

而身后莎丽的泪水,已经沁透了大奔的衣衫。

懒惰阵——破!

第六阵:贪财之阵

“常言道,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财是下山猛虎,气是惹祸根苗,看来果真不假。

老钱啊老钱,看来此番,兄弟我要对不住你了”

话落,阴护法从身后抽出铁节鞭,一鞭子子狠狠抽在阳护法身上。那鞭上成团的利刺立时扎入阳护法皮肉之中。

“老钱,我在这鞭子上涂了迷药,你还是先休息一会吧,就让我来带你出去。”

见到原本的宿主陷入沉睡,贪财之阵再次幻化出无数珍宝,想要借此迷惑苍狐。

“呵!你这阵法既能揣测人心,难道不知这世间情意无价吗!

你敢如此戏弄老钱,看我不把你拆个七零八落!”

阴护法一招‘焚巢捣穴’,周围建筑纷纷坍塌,却独有一处依旧屹立不倒。

“奇珍阁?!

好生奇怪,这样一座小小的阁楼竟能抗下我全力一击!

看开破阵之法就藏在其中”

阴护法将阳护法背在身后,随后踏入奇珍阁。

一入阁内,饶是对金银之物并不在意的苍狐,也不由得感叹此番真是大开眼界。

只见,白玉为堂金作马,珍珠如土金如铁。外人口中的稀世珍宝,却在这里堆积如山。

“果然不愧是奇珍阁!”

正当苍狐感叹之际,身后的阳护法却已悠悠转醒。

原来,贪财之阵见阴护法迟迟不为所动,便硬生生催醒了还在昏迷中的阳护法。

阳护法一醒,赶忙从身后抽出双锏,此时神智已失的他将阴护法视为仇敌,拼死攻击。

纵然阴护法实力远在阳护法之上,可他终究心下不忍,故而多番手下留情。

不多时,便已伤痕累累。

“老钱,你醒醒!纵然你不认得我,难道连少主也忘了不成!

少主如今也深陷阵中,你我若不赶快破阵,少主有什么闪失你担待的起吗!”

听到此言,阳护法的行动一滞。

“少主? ……少主?!……少主!”

保护少主的执念,此刻竟隐隐唤醒了阳护法内心所剩无几的理智。

就在阴护法以为此阵即将破解之际,奇珍阁却缓缓浮现一段多年前的画面。

幼年的阳护法和母亲相依为命,两人就在奇珍阁打杂以维持生计。

某一日,天降噩耗,阳护法的母亲身患重症。

纵然阳护法苦苦哀求阁主救一救母亲,可那视财如命的阁主又怎么会为一个小人物赐以巨资?

走投无路的阳护法,也是在那一日遇见了前来为黑心虎寻找药人的少主。

一锭金元宝,一生卖命!

然而终究治疗的太晚,回天乏术。阳护法只得眼睁睁看着母亲于病榻间最终归于平静的面容。

一腔怒恨扭曲了年幼的心灵。

若是当时,有钱,就好了!

那样,母亲,就可以活下来了!

再后来入得魔教,几次濒死试药,竟无意间激发了体内的潜能。

这才得到了黑心虎的赏识,成为了少主护法。

短短几年间,阳护法攒下奇珍异宝无数。众人笑谑他是个财迷,连他也不再提及曾经的姓名,只自称老钱。

可谁又知道,这颗财迷之心,装满的是对当年遗憾时那种无力的愤恨。

此番贪财之阵将阳护法心底隐藏最深的梦魇重新展现,阴护法才知,阳护法的幼年原来并不比自己轻松。

看着再次失去理智的阳护法,阴护法低叹一声:

“老钱,等出去后,请你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吧!

现在,就先对不起了,兄弟!”

苍狐施展出自己的全部功力,将阳护法牢牢压制。

接着又快速出手点住其穴位,将阳护法定身在原地。

随后出手,将整座奇珍阁内的所有宝物,一一在阳护法眼前打碎。

伴随着奇珍阁的坍塌和阳护法眼角流下的泪珠,阵门的出口最终出现在二人眼前。

贪财阵——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