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文书,蓝兔和少主同归玉蟾宫。阴阳护法自然如影随形。
封狼再不情愿,也只得先回黑虎崖待命。
如今虹猫已然痊愈,身为武林盟主的他自然日理万机,故而告别众人,率先启程前往彩虹峡谷。
跳跳见此,也告别众人潇洒远去。
大奔莎丽想着许久未见的干儿风笙,思念之情溢于言表。催着达达,三人马不停蹄的赶回百里画廊。
雪玲珑这边也跟着逗逗回到六奇阁。可不知为何,临走之际,姨母那略带深意的笑容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突然,灵光一闪
“看来,姨母当时未让蓝兔将全部的真情之泪都喂给虹猫,其意在我。难道,它能解我周身之毒?!”
濒死之人,即便是有一线曙光也会牢牢抓住。如今机遇就在眼前,让玲珑如何能甘心轻易放过?
故而,玲珑打定主意,必要夜访玉蟾宫。
若问玲珑为何不光明正大的前去求取灵药?
一来玲珑自幼四处飘零,见惯人心,实在不相信有人会如此心善将至宝拱手相送。
二来,玲珑自认与七侠并无深交,冒然前去恐生嫌隙。
故而一时鬼迷心窍,竟想做那梁上君子。
而在另一处,蛊螯帮中也有一人打起了同样的算盘。
这二人如何打算暂且不提,话说那跳跳与众人分别之后,施展轻功竟一路跟在虹猫身后。
“哈哈哈,一路幸得青光剑主相随,如今彩虹峡谷已至,跳跳你也可以放心了吧?”
白衣少侠横刀立马,眉宇间尽是爽朗笑意。
话音刚落,林中一道人影快如闪电。一眨眼间,跳跳从身后的树枝上一跃而下。
“看来这真情之泪果然不凡,不过虹猫你既然早已发现,为何迟迟才对我言明?”
“我想跳跳你此番,应当不止护我归家这一个用意吧”
“哈哈哈,知我者虹猫是也。不如你猜猜我心何求?”
虹猫轻轻叹息一声,随后翻身下马。
“你是想问,我为何对蓝兔……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
其实蓝兔新婚那日,我见过黑小虎。”
“什么?!你们见过!”饶是跳跳这般少年老成的人物,此刻也不免心头一惊。
“是,那可能是我平生唯一一次任性。”
虹猫手抚白马,顿了良久,这才悠悠说道:
“那日我心乱如麻,你走后不久,我便匆匆上山直奔玉蟾宫。于宫门前,我遇见了黑小虎,他说他一直在等着我来……”
“那他……”
“黑小虎没有为难我,他只说了一句:
若你虹猫能在此立誓,保证日后时时刻刻将蓝兔放在心尖第一位,我黑小虎情愿自此退出!
是我……未能做到。”
“他这分明是激将法!”跳跳一脸不忿。
“不跳跳,他才是那个随时能为蓝兔牺牲一切的人。
从我犹豫的那一刻开始,我便不如他。
我如今已然是武林盟主,身在其位不得不谋其政。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如今的武林,平静只是风雨欲来前的欲盖弥彰。沉寂多年的蛊螯帮已经蠢蠢欲动,重出江湖只是迟早的事。
若有那么一天,有人以蓝兔威胁于我。我想我终究会选择大义。”
一向自信果敢的长虹剑主,此刻声音嘶哑,几欲垂泪。
“可那一天未必就会到来,虹猫……你又何必?”
“跳跳,我不能有弱点。更何况,我赌不起。
若说这天下,还有谁能护她万全,怕是也只有这位魔教少主了”
堂堂虹猫少侠,说到此时竟几度哽咽。
“蓝兔她剑法超群,这世上武功能超出她的人少之又少。
虹猫你真是关心则乱,明明她自己就可以保护自己,又何须你……”
“那玉蟾宫呢?”
“……”
虹猫抬起头,目光黯淡直直的盯着跳跳,全无往日神气。
跳跳一时间竟被这双眼睛透出的绝望和无助震惊在原地。
“玉蟾宫……这……”
“蓝兔和我们不一样,她身为宫主,对玉蟾宫是有使命在身的。
昔日魔教之乱,若非黑小虎从中苦苦周旋,如何能保下玉蟾宫一众性命?
如今我们的对手是蛊螯帮,我听闻那现任帮主昔日弑师夺位,脚踏万人鲜血这才登上如今的位置。这样的人一旦开战,玉蟾宫结局会怎样?”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良久跳跳长长叹息一声,说道:
“横尸遍野”
“是了,我绞尽脑汁,能护住玉蟾宫的,也只有黑小虎和他手下的魔教了。
你在魔教卧底时间最长,应该知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道理。
更何况据我了解到,魔教应该还有一批潜藏的兵力,是昔日黑心虎的夫人白梨所有。如今玉蟾宫魔教已为一家,蛊螯帮再想动手,也不得不投鼠忌器。”
“唉!造化弄人”跳跳一句话道出多少心酸。
“也许吧,所以那日我到底气不过,出手与黑小虎较量一番。”
“结果如何?”
“天纵奇才,他如今远超我之上。我相信有他在,定能护蓝兔和玉蟾宫安全无虞。如此,我也可以安心潇洒放手”
两人对视一眼,久久无言。
这世间多的是情深缘浅,天意弄人。虹猫身为七剑之首,如今又肩负武林盟主的重担,到底顾虑太多。
说到底,缘来缘去,皆是天意;缘深缘浅,皆是宿命。为求所爱敢于逆天而行的,也只有这位魔教少主了。
玉蟾宫
自从得知蓝兔身怀有孕,玉蟾宫上下一干人等莫不小心翼翼精心服侍,这其中以少主最甚。
阴阳护法看着眼前这个日日洗手作羹汤还甘之如饴。全无半点昔日狂傲之气的男人,也不由得感叹情之可怖。
若是放在一年前,谁能想到堂堂魔教少主,竟会栽在这情之一字上?
吐槽归吐槽,阴阳护法二人对这即将到来的小少主还是十分期待的。
毕竟这十九年来,少主过得太苦了。
明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魔教少主,却从一出生——便被厌恶武林勾心斗角的母后喂下压制功力的药丸。
从而被痴迷武力权势的父王认为是个废物无比厌弃。
再到九岁丧母,一夜之间激发体内潜能。迷魂高台的十年苦修,终于令黑心虎再次重视起了这个天赋奇佳的儿子。
明明信奉堂堂正正,却为了父亲的一句虎儿,渐渐满手血腥。
从此黑虎崖上那树母后亲手所植的梨花,也再不敢看。
一路走来种种心酸,也只有陪伴在身侧的阴阳护法能体会一二。
如今老教主已去,本以为魔教一脉从此只有少主孤家寡人。却不曾想那玉蟾宫宫主腹中竟有了少主的子嗣,这怎能不令阴阳护法二人为之动容。
夜已渐深,不速之客悄然而至。
一抹青衫,行走间妖娆生姿。此人正是蛊螯帮帮主的爱妾青媚无疑。
随手点住侍女的穴道,换了一身新的装扮,小心翼翼的来到星魂殿中。
“宫主,该喝安神茶了”
青媚在衣袖的遮掩下,将招魂引下入茶中,随后轻轻将手中之盏递给蓝兔。
手持书卷正在细读的蓝兔闻言一惊,自从有孕之后,安神茶便已停下多日。宫内之人不可能不知。
‘看来来者不善,我需小心提防’
蓝兔假意服下,实则借着袖口的遮掩,将杯中之物以内力烘干。
“我怎么这么晕呀……”
眉头一皱,蓝兔便昏昏睡去。
“哈哈哈,想不到鼎鼎大名的蓝兔宫主竟然如此大意。睡吧睡吧,等你再醒来,你就会彻底变成我的傀儡!”
青媚话落,便将‘昏睡’的蓝兔藏于床下。
随后施展易容之术将自己幻化成蓝兔的模样,端坐在原处。
不久后少主推门而入:“夫人,我有惊喜给你”
“雪域睡莲?!”假蓝兔双眸微瞪。心内暗道:
‘久闻魔教少主对蓝兔宫主一往情深,看来果真不假。
这雪域睡莲生长环境极为苛刻,只生长在雪山灵泉附近,且周围遍布剧毒之物,稍不留神便会葬身雪地。
而且此花除了美貌之外毫无价值,真没想到堂堂魔教少主竟然为了讨好一个女子,甘冒这等奇险。’
见蓝兔迟迟未有反应,少主急忙道:
“我听紫兔说,夫人最爱此花。这才……”
“我……我只是太激动了。区区一朵花儿竟让少主这般奔波,我实在愧不敢当。来,让我为你擦擦汗吧。”
‘少…少主?
蓝兔何时如此称呼过我
且不说婚后,便是之前也只是对我直呼其名’
“夫人……”你今天言语怎么如此奇怪?
狐疑的话儿还未出口,少主便看到蓝兔手中那抹绿色丝帕
“不对,你不是蓝兔!你到底是谁!”
黑小虎猛然向后一闪,避开了假蓝兔拭汗的动作。
“我就是蓝兔呀,这怎会有假?”
假蓝兔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无辜模样,妄想继续蒙骗少主。
可心内已经起疑的少主,又怎么可能被她这小小手段蒙混过去。
黑小虎一把按住假蓝兔的手腕,将她拉至身前,随后信誓旦旦的说道:
“蓝兔从不用绿色丝帕,身上也不是你这种香料,你到底是何方歹人!我妻如今何在?”
见事已败露,青媚也不再巧言令色。火速从腰间抽出软剑,攻向少主。
“蓝兔她早已是我掌中傀儡,若还要你爱妻活命,我劝你尽早与我合作,交出魔教黑虎符!”
“你敢!”
龙有逆鳞,触者必死!凤有虚颈,犯者必亡!
青媚这下,可真是被少主列入死亡名单了。
“我有什么不敢的?魔教少主,我自知武功差你甚远。可如今你娇妻在我手中,难道你能狠下心肠不顾她的死活?”
少主闻言,极为被动。
掌中酝酿多时的黑心煞掌缓缓卸下。
“这样才对,蓝兔如今在我手上,只要你交出虎符,我青媚保证绝不为难她”
“你说谁在你手上?”
冰冷刺骨的剑刃悄无声息的架在青媚项间。
“蓝兔?! 你怎么会……!”
“夫人……”
蓝兔以眼神示意少主自己无碍。随后掌下用力: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青媚闻言,置若罔闻。
“夫人,还是我来问吧。”
少主手中蓄力,一招斗转星移,狠狠掐住了青媚的咽喉
“既然知道我是魔教少主,那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再不说,你就去黄泉路上做个亡命鬼吧!”
“我说!我说!快……放手……!”
闻言,少主手下一松,将青媚甩在一旁。
青媚见无处可逃,为表诚意也认命般的解开了身上的易容之术。
“咳咳,我是蛊螯帮堂主青媚。帮主派我来夺取虎符,日后……”
趁二人聚精会神之际,青媚手中数枚毒镖直奔蓝兔而去。蓝兔见此赶忙挥舞手中冰魄剑进行格挡。
“你找死!”
少主一招黑虎掏心,将青媚的身影打出数米开外。
冰雪神凰感知到打斗声,也飞舞而来。略一展翅,冰凌凝结成无数箭雨漫天而降。
眼看青媚小命休矣之际,玲珑误打误撞引起了侍女们的注意
“有刺客!”宫内顿时嘈杂声一片。
“是紫兔的声音!”
蓝兔和黑小虎的注意顿时转移,见此良机,青媚掷下烟雾弹,拖着重伤的身体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