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弄人(1 / 1)

经过一番推心置腹,玲珑终于愿意对蓝兔打开心扉,述说苦衷。

“什么,你说你如今毒入骨髓,无药可解?!”蓝兔闻言面色苍白,慌忙伸出手指探在玲珑脉搏之上。

“确实如此……你大好年华,怎会如此……”

蓝兔掩面叹息,一时间悲从中来。

玲珑见此,缓缓说道:“雪岛临别时,姨母曾暗示我,真情之泪或许有用。我这才鬼迷心窍,夜探玉蟾宫。

蓝兔,我知你良善,但此番确实是我有错在先。日后毒发身亡,也算是对我行为不端的惩罚……”

“真情之泪?你竟只是为了这个!若是真情之泪真能救你性命,就算全部拿去,我也心甘情愿。”

蓝兔自怀中取出那朵封印真情之泪的雪莲花,花蕊之上的泪珠晶莹剔透,隐隐还带着万千光华。

“玲珑,你快些服下”

看着蓝兔期盼的目光,玲珑顿时觉得手中花蕊如有千斤重,这样一番真情厚意怎能不让玲珑泪如雨下。

“蓝兔,日后刀山火海,你若有令,玲珑莫敢不从。

只不过这些都予我多少有些浪费,是否有用,我只需一滴便知。”

玲珑用手指轻点一滴,接着便将剩下的真情之泪归还于蓝兔,随后运功调息。

见此,蓝兔也不得不先将真情之泪收好,静坐一旁等待玲珑调息完毕。

而另一边,魔教二堂主浣儿得到命令,马不停蹄的赶往玉蟾宫后山竹林。

到底是魔教数一数二的高手,不出一柱香的功夫浣儿便已现身在竹林之中。

“属下参见少主!”

明明已经感知到浣儿到来,黑小虎却依旧背身而立。

“少主?……”

浣儿心中疑惑,正要出言询问。

不料黑小虎竟以掌力削出一把竹剑,于竹林中练起剑法。

“这是……火舞旋风?!”浣儿久闻魔教少主昔日曾练得长虹剑法,却不想竟连这号称最高境界的火舞旋风也练得如火纯青。

一招完毕,竹叶纷飞。黑小虎终于施舍般的回身看向这位魔教鼎鼎大名的二堂主。

“浣儿,我竟不知,你是何时起的反心?”少主双眸暗眯,杀气笼绕周身。

“少主何意?属下……不知”

浣儿心中一颤,言语间也略带支吾。

“我与夫人前往雪岛之际,便已暗中飞鹰传书,命你护好玉蟾宫,严查上山之人。

不如你说说,这蛊螯帮的奸人是如何混入玉蟾宫中? 那玲珑又是如何踏月而来的?”

少主手持竹剑,将剑尖抵在浣儿心口处。气势凌人。

“蛊螯帮那歹人精通易容之术,属下被她蒙骗,所以……”

剑尖猛然深入三分,浣儿嘴角立时涌出鲜血。

“若这话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或许我还能信。不过,浣儿你会吗?

昔日我假扮虹猫可谓天衣无缝,只有你一眼便已分辨真伪!

再者说,青媚混入玉蟾宫,姑且就算你毫不知情,此事还有原谅的余地

那么她又是如何逃出山下的?

浣儿,魔教堂主中数你智谋无双

你可别告诉我,这样一个身受重伤之人,没有引起你的警觉!”

“呵呵,我就知道瞒不过少主。

没错,蛊螯帮堂主青媚是我放上山的。

也是我,暗中助她逃下山去!”

浣儿抬起头,直视黑小虎。目光中暗藏的恨意再也遮掩不住

“我表哥封狼对你忠心耿耿,好心去玉蟾宫迎你回教,却反被打成重伤。

表哥于我,更甚于性命。你如此伤他,我此恨难消。

必要让你也尝尝心爱之人伤痕累累的滋味。可没想到,那青媚竟如此无用,白白浪废了我一番苦心。”

浣儿话落,死意已决。攥着剑尖便要往心口里送。

“想死,没那么容易。”

少主掌中聚力,将浣儿打飞出去。

也是因这一掌来的及时,浣儿并无性命之忧。

“哼,我魔教何时出了你这个痴情种子。”

“呵呵~上梁不正,下梁歪,这都是跟少主你学的。”

四目相对间,同样的偏执显露无遗。

良久,黑小虎扔掉手中竹剑,身上杀气渐褪。

“也罢,就算是为了蓝兔腹中的孩子积福,我今日不愿再造杀孽。

不过日后你若再敢阳奉阴违,莫说是你,便是你的好表哥,我也一并不会放过。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的手段

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滚吧!”

黑小虎转身,不欲再言。

浣儿见此,也挣扎着从地上起身,刚要离去,突然横空飞来一个小小的白玉瓷瓶。

浣儿本能出手接下,定睛观瞧,原来竟是——神仙丸的解药。

“少主你……”

神仙丸,神仙丸,神仙来了也玩完。

为确保四大堂主的忠心耿耿,黑心虎用神仙丸控制四人多时。

而解药只有黑心虎父子持有。如今少主破格赐药,怎能不令浣儿惊诧万分!

然而黑小虎无意理会浣儿内心的波澜起伏,冷哼一声背手离去。

望着少主渐渐远去的身影,浣儿火速打开瓷瓶,只见两粒圆滚滚的解药赫然在内。

良久,浣儿竟低声轻笑起来。

“少主啊少主,那玉蟾宫宫主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让你改变至此!

若是从前,我有如此举动,怕是早已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看来表哥说的没错,你视玉蟾宫宫主为心尖明月

为与她相配,情愿舍弃唾手可得的权势地位,矫邪归正。

这算什么?山河拱手,以证君心?

就是不知少主你这轮心尖明月,是否真的能——救赎你出这无边暗域?驱你满身孤寂?”

握紧手中的解药,浣儿望向不远处灯火辉煌的玉蟾宫。

“不管怎么说,玉蟾宫宫主,你的情我领了。”

玉蟾宫

见到玲珑调息完毕,蓝兔急忙上前询问:

“玲珑,你如今感觉怎么样?”

玲珑双手摊开,轻叹一声。摇了摇头说道:

“命运弄人……这真情之泪能起死回生,却解不了我周身之毒”

“怎会如此……”蓝兔后退两步,几乎就要瘫坐在地上。

危急关头,幸得玲珑出手搀扶。

“蓝兔,你如今有孕在身,切忌情绪万不可大幅波动,以免伤到腹内胎儿。

更何况,我不是还有一年时间嘛,也许这一年间内,我能找到其他办法也说不定。

再者说,真情之泪并不是毫无作用,它已经缓解了我的很多痛楚……”

蓝兔闻言,悲伤之意更甚。

另一边,与虹猫告别后的跳跳,因为迟迟未见丝丝身影。心生担忧,故而重返金丝钱庄。

果然于庄内,见到了阔别多日的丝丝。

“恩公!”丝丝脸上的愁容一扫而光,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一番交谈中,跳跳得知。

原来当日丝丝取回子午鸳鸯钺,急急忙忙奔向鼠族,却得知众人已经赶往玉蟾宫。

马不停蹄来到玉蟾宫,却被一个自称浣儿的娇小女子拦在山下。

对方油盐不进,说什么也不肯放她进玉蟾宫,只说一切必须等少主回来后再议。

“我一时气不过,出手便与她切磋几招。谁知那妖女手中的峨嵋刺当真厉害,几番下来接连惨败,我也只好灰溜溜的回来了。”

“峨嵋刺?”跳跳眼珠一转:“那恐怕是魔教的二堂主浣儿。

她既然这样说,看来你是在我们去雪岛之后才到达玉蟾宫的

当时宫内并无主事之人。想来黑小虎也是担忧有人趁此时机前去捣乱,这才将魔教二堂主调来暗中镇守玉蟾宫。”

丝丝闻言,怒气渐消。“我确实听闻魔教少主对玉蟾宫冰魄剑主情根深种,不曾想竟连这点小事他都要殚思极虑。”

“只要有关蓝兔和玉蟾宫,这位魔教少主行事一向如此。不过我刚刚初到之际,见你愁容满面,难道也与浣儿有关?”

“恩公,习武之人胜败乃是常有的事,这点道理丝丝还是知道的。

虽然浣儿出手丝毫未给我颜面,但其实我心底极为佩服她。

明明同样身为习武之人,又都身为女子,她却胜我许多……”

看着丝丝落寞的样子,跳跳安慰般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浣儿那些功夫,都是刀尖上舔血才换来的。既然不是因为她,那你又是为何愁眉不展?”

“恩公,我听闻江湖传言,害我一家的蛊螯帮堂主吴恭竟出现在一线天。如今我明知仇敌所在,却无力手刃仇人,这怎能不令我愁容满面,唉……”

“看来这蛊螯帮势要重出江湖。丝丝,不知你可愿与我冒险潜入敌营。

如此敌在明我们在暗,也可为虹猫他们传递一些消息。

等到时机恰当,你也许能手刃仇人,如此一举两得,就不知你够不够胆量冒险赌这一遭?”

“哈哈哈恩公,你刚刚所言甚合我意。丝丝身上流着金氏一脉的铮铮铁血,又何惧与你走上这一遭。纵然此番前去命丧黄泉,我也绝无怨言!”

二人对视一笑,皆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起身前往一线天。

一线天

藏好青光剑和子午鸳鸯钺,二人简单易容后,直奔吴恭驻地而去。

“你们是干什么的,报上名来!”耀武扬威的蛊螯帮香主,手持利刃架在跳跳二人的脖间上。

“久闻吴大堂主威名,我兄妹二人特来拜见。”

跳跳言罢,悄悄递上一枚金锭。

见此情景,刚刚还凶神恶煞的蛊螯帮香主,顿时换了一副嘴脸,笑若菊花。

“你这小子倒是个识时务的。也罢,正好近日下人紧缺,就帮你们引荐引荐。你们都叫什么名字,有什么本事?”

“大人,小人叫跳跳,这是我的妹妹丝丝。我学过医术,妹妹她会烧得一手好菜。”

“哦?跳跳,这名字倒是与七侠之一的青光剑主同名……”

“小人哪里有那等本事,香主大人,还劳您多提携。”跳跳话落又悄悄送上一枚金锭。

“也是,若你真是青光剑主又何必来这里受这等鸟罪。看来只是同名而已,你二人就在此处等候,我去向吴堂主禀告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