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听过了,陆家好像还挺有钱,他要是真能娶陆旎好像也不错,他也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他本来对陆旎是真没那个意思的,至少在跟陆远说那话的时候是没有的。
等陆远不怎么来,只有陆旎一个人来的时候他又不这么觉得了,他觉得他对陆旎好像真有那么点儿那方面的意思。
他既然要追陆旎,那总得先跟她说上话吧。
从前他对陆旎没那意思的时候见着她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现在就不一样了,他居然还紧张上了。
他一紧张就说了一句他之前没跟人说过但总听他体校的同学跟女孩子说的话。
他们说听了这话女孩儿不管之前理不理人这回是肯定要理的,他信了,然后说了。
他觉得这句话没什么不能说的,他只是说说,又不是真要把陆旎怎么样,所以才选了这句话。
然后他就看见陆旎的脸肉眼可见的开始变红,不过他也看出来了,她这不是羞的,是气的。
不对呀,这怎么跟他想的你一样,陆旎不是应该害羞吗,怎么还气上了?
他看陆旎那样子,觉得自己怕是要挨一巴掌的,这怎么行。‘
他从小到大他妈都没打过他耳光,让一个还不是他女朋友的女人打了,那他的脸要往哪里搁呢?这么想着,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退完之后他就后悔了,他不该往后退的,他想,他就应该让她打,挨打之后说一句打是亲骂是爱她果然是爱他的,这样下不来台的人就不是他而是她了。
她要是要面子,那自己就可以借这事赖上她,做不做男朋友另说,起码说得上话不是。
她要是不要面子,那自己也可以不要面子,朝她要精神损失费,反正就是她今天别想这么容易就能走。
他怎么都没想到陆旎没有给他一耳光而是吐了他一脸口水。
他当时是真懵了,所以还真就让陆旎就这么走了。
明明是他被吐了口水,原本只是在旁边看热闹的人见陆旎走了居然围上来教育起他来了。
这个说你说的是什么话,你不要脸,他们还要脸呢,真是丢了男人的脸,那个让他把他身上的流氓习气收一收,别把这儿空气染脏了。
他刚才确实懵了,不过被人这么一说他总算是回过神来了,他抬头看了看,发现站出来说话的人平时和陆远的关系还不错,突然就笑了。
他懵,是因为他小时候也被人这么吐过口水,而且也是吐在脸上的。
这段记忆可不怎么美好,所以他一直尽量不让自己回想起来,没想到今天陆旎让他想起来了。
他可以挨陆旎一巴掌,这虽然代表陆旎看不上他,可她是看不上他做她男朋友。
吐口水就不一样了,这他这儿,吐口水就是瞧不起他这个人,又怎么能一样呢。
他说想把陆旎追到手本来就只是想想,追不追还两说,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还非得把这姑娘追到手不可了。
他笑,是在笑这些人虚伪,他们在球场上反应这么快,怎么到了场下就这么慢了。
他们要是看不惯他,怎么就不知道要早点儿站出来呢,陆旎在这儿的时候没想起来要帮她,陆旎走了,又想起来自己是个男的了,也真是够虚伪的。
不就是和他一样听说陆家有钱,觉得自己和陆远关系还不错,怕不站出来和陆远就做不成朋友了吗,他们怎么就不想想陆远有没有把他们当朋友呢?
他要是真把这儿的人当朋友,又怎么会每个月来这儿的次数越来越少。
他这么累,还只要能来都会来,陆远都上大学了,还能有他忙有他累吗。
要他说,他就是进了校篮球队当了主力队员之后就瞧不上他们这地方了。
也就他们还觉得他们结交上了有钱人还在暗自高兴。
殊不知有钱人根本就没把他们当朋友。
等着看吧,以后陆远来这儿的次数肯定是会越来越少的,到最后怕是彻底不会再来了。
他不是不知道陆远有多宝贝他这妹妹。
可他都下决心要追陆旎了,那肯定是要对陆旎做更多陆远这个哥哥不许外人对她做的事的,只是说了句让她生气的话算什么。
反正都要挨打,他为什么不在对陆旎做过更过分的事之后挨这顿打呢,那样不是更划算吗。
他敢这样其实是在赌,赌陆旎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家里人,赌这街球场的人不会把今天看见的事告诉陆远。
陆远已经不常来了,他却是常来的,他就不信他们会为了陆远得罪他。
事实证明,他高看了自己又轻看了陆远,这事还真是这街球场的人告诉陆远的。
他被陆远按在地上打的时候才知道他认识这人这么久了,其实一点儿都不了解这人,他以为这人在球场上已经够凶了,没想到这人在球场下比在球场上还凶。
他不过是跟这人的妹妹说了一句稍显出格的话,又没真对她做什么,这人就气成这样,看见他二话不说就是一拳,直接就把他打懵了。
他也不是吓大的,论起打架的经验他俩谁更丰富还不一定呢。
所以他被人打了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他要打回去而且他打出去的这一拳一定比他挨的这一拳要重,这样他才能算是赢了。
挨这人第二拳的时候他就不这么想了。
那会儿他想的是,完了,这一拳下去他的脸一定伤了,要是再不护着点儿脸这伤再说是不小心碰伤的可就没人信了,这么想着,他开始边守边攻了。
陆远才不管孙宇是要守还是要攻,他现在就是想打人,而且就只想打这人,这人敢对他妹妹说那种话,他不把这人打得半个月下不了,床他就不配做人哥哥。
孙宇本来是想护住自己的脸的,可受伤这事对他来说就是家常便饭,他想护住脸,最后护住的却是身上的各种要害。
这些动作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他想改哪有这么容易。
他想护住脸,陆远偏偏每一下都往他脸上招呼,他刚开始还能和陆远你一拳我一拳的互相打,后来实在没力气了,也打不动了,就只能挨打。
到最后他真是被打怕了,可他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好面子,都这样了,他都没想过要求饶,而是想着能不能使什么阴招。
他的那些招最后一个都没能使出来,他正想着呢,感觉身上忽然一轻,然后他就被拉起来了。
说来好笑,把这事告诉陆远的人是这些人,现在来拉他的还是这些人,他算是看明白了,他们这是想两天都不得罪呢。
要是他和陆远伤得差不多,他说不定还真能以后再见着这些人的时候不找这些人的麻烦。
他都被打成这样了,哪怕就只是用眼睛看都知道谁伤得更重,这街球场以后他不打算再来了,这些人最好也别再在他面前晃悠,不然肯定是讨不了好的。
他们不拉他他还没觉得哪儿疼,他们这一拉,他突然就知道疼了。
自从进了体校他是三天一大伤五天一小伤,所以他立马就意识到自己的手这是折了。
早知道陆远打得是这个主意他刚才就不该想着护住脸的,比起脸,当然是手和腿更重要。
现在好了,他想护的地方一个没护住,回了体校之后怕是不光会挨骂,还得叫家长,训练也得先停一段时间了。
挨骂在他这儿不算什么,叫家长也就是被人笑话一阵儿,也不算什么,不让他训练可就有什么了。
看来他又得厚着脸皮去求一求教练了。
不过陆远这家伙回来得可真够快的,这事才出了一个星期都不到,他就回来了,可见他有多急了。
他不过就是跟陆旎说了一句话,这人就急成这样,他要是真对陆旎做了什么,这事怕是不光是挨顿打就能过去的了。
虽然不想承认,可他的确有点儿被打怕了。
他本来想的是他的学校离陆旎的学校也没多远,他既然能偷跑出来第一次自然能跑出来第二次第三次,还怕见不着人吗。
他也没想做什么,既然那种话他不喜欢听那他就换别的话,不就是要含蓄些吗,他不会,可以学啊。
他不喜欢他吊儿郎当的样子他就把这副样子收起来,别人怎么追女孩子他就怎么追陆旎,还是那句话,他不会,可以学啊。
陆旎一看就是好人家的乖孩子,一直都被保护得极好,肯定没被男孩子追过,他就不信在他的猛烈攻势之下她能一点儿都不心动。
只要她心动了,哪怕就只是一瞬间,那也够了,反正他是缠定她了。
现在他不这这么想了,追肯定还是要追的,不过现在不是想赖上她更不是想让她做他女朋友,是为了让她难堪和丢脸。
他来这街球场的事他连他们宿舍的人都没告诉,所以他一直都是一个来再一个人回去,哪怕是现在被人打伤了也都是如此。
他是被人打伤了不假,不过他可没打算跟人说他是在哪儿被人打伤的。
他的脾气一直都挺急的,一言不合就跟人大打出手的可能又不是没有。
他就是在校外遇见一个人,看这人不顺眼,然后就打起来了,不管是谁来问他都只会这么说,爱信不信。
他心情前所未有的差,要是有人在他跟前一直问这事他说不定会把这人也打一顿,反正都要挨罚,多打一个人他还赚了呢,回去的路上他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