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光挣扎,她还开始向路人求救,她知道这儿离酒吧太近路人可能会以为她是喝醉了,可万一呢,万一有人不这么觉得呢,那她不就得救了吗?
大概是没想到一向胆小的自己会有这么大胆的举动,孙宇彻底不耐烦了。
之前走得还不算快,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拉着她走得飞快。
看他那架势,他根本不在乎她会不会摔着,就算摔着了,他恐怕宁愿拖着她走也不会放手。
都这样了,她要是还意识不到孙宇今天就是来找她的麻烦的那她就是傻子了。
也真是巧了,她空着的那只手刚好是放在包里那只,所以她趁着他被一辆车的车灯晃了眼睛,把防狼喷雾拿出来对着他就是一顿喷。
要说她这拿惯了笔的手就是稳,她的身体都抖成这样了,手居然没怎么抖,而且她脑子极清醒,知道要想逃过这一劫就得把这东西喷对地方。
这对的地方当然就指的是裸露在外的地方,而且越脆弱越好,越脆弱这东西的杀伤力就越强。
她脑子里在想这个,手已经抬起来了,她是不够高,可她把手抬到最高连她哥的眼睛都能碰到,还怕碰不到比她哥矮了这么多的孙宇吗?
谢天谢地,她怕出事,所以这只手一只是放在包里而且是一直拿着开了盖子的防狼喷雾放在包里的,她根本就不用去找,也不用打开盖子,拿出来就能用。
她买这东西就是为了防身,所以特意挑的大容量的,这东西买来她就没用过,这回好了,怕是全都要用在这人身上了。
不过她到底是第一次用这东西,所以有些失了准头。
一开始的确是对着他的眼睛喷的,他一吼吼得她哆嗦了一下,就歪了一点儿,不过大部分喷雾还是喷进了他的眼睛里。
这人被这东西喷了眼睛之后本能的伸手就挡,结果被不光眼睛疼,连手也疼起来了。
她一边拿着防狼喷雾对着这人一顿喷一边在想,这人可真够能忍的,都疼成这样了,愣是没放手,一只手挡在眼睛前面另一只手还在抓着他不放。
她正这么想着,就发现自己被人扔出去了,没错,就是扔,她就像一个物件儿一样,被人扔出去了。
她一开始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摔了,只知道自己手里拿着的东西被人打掉了,她是感觉到痛之后才意识到她这是摔了。
她意识到自己摔了之后脑子里想的不是完了,她今天丢脸丢大了,而是,她就是再痛也要爬起来,爬起来跑掉。
她的确爬起来了,不过她没能跑掉,因为孙宇还带了帮手,而且带了四个。
这四人之中的其中一人见她要起来,还伸手来拉她。
就在她以为她这是遇上了好心人而且一次就遇上了四个的时候,她看见这四个人里有人往孙宇那边走了过去,而且还递给了他一瓶水。
她还看见孙宇在眼睛疼得厉害根本就看不清东西的情况下见那人朝他走过去了不但没有往后退,反而还迎上去了,而且他一边走还一边脱衣服。
明明才五月份他却只穿了一件体恤和一件薄外套,外套一脱就扔在了地上,那件体恤被那四人的其中一人用水打湿之后给他擦起了眼睛。
都这样了,她要是要还看不出招惹四人和孙宇是一伙的那他就是傻子了。
眼看着跑是跑不掉了,她就想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溜走。
可惜这个方法也行不通,因为那四人里剩下的三个人一直在盯着她,尤其是刚才拉了她一把那人,看她的眼神格外不对劲。
这下她是真有些怕了,顾不得身上有伤,趁着又有一辆车过来这几人都被车灯照得睁不开眼的时候拔腿就跑。
可惜她没跑几步就被逮住了,而且还是被拎回来的。
把她拎回来的就是刚才拉了她一把那人,被这人一碰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所以又开始挣扎。
她不挣扎还好,一挣扎这人居然笑了,这人这么一笑笑得她心头一跳,她立刻意识到这人怕是比孙宇还要危险,挣扎得比刚才更厉害了。
她下意识的去摸包,然后才发现她的包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儿去了,心立马就凉了半截。
她发现自己的包不见了之后是真慌了,张口就开始叫救命,不过他才刚说了一个救字就被人捂住了嘴。
这人不光捂了她的嘴,还跟孙宇说上话了。
他跟孙宇说你这男朋友脾气可真够大的,就因为他们来酒吧喝了几杯,就发这么大的脾气,连防狼喷雾都给你用上了,还真是一发起火来谁都不认识了。
这话看上去是跟孙宇说的,可她和他们其实都知道这话是说给那些看这边情况不对想上来帮忙的路人说的。
她和这几人要是不认识,那有心想帮忙的人肯定说什么都得上前看看,问问情况。
她和这几人认识就不一样了,这是在酒吧附近,那人的话听上去也没什么问题。
她在路人们眼中也从被坏人纠缠的好学生变成了和坏人纠缠在一起的坏学生,当然不会有人来救她。
她们不光不会来救她,带着孩子的家长还会借着这个机会教育自己的孩子。
她们会指着她跟自己的孩子说这就是不好好读书却和小混混混在一起的下场,让自己的孩子以后千万别学她。
指望别人是指望不上了,她能指望的也只有自己了,这么想着,她踩了身后这人一脚。
她穿着的鞋子可是带着根儿的,她就不信这 一脚下去这人不疼,只要他疼了,抓着自己的手肯定要收回去的,那她可就自由了。
她明明都听见他闷哼了一声,可他抓着他的那只手还真没放,不但不放,他还说话了。
他问她是什么意思,还说明明是她自己没站稳摔了,他是看她是他弟妹,才好心扶了她一把,怎么他这个好心人还成了坏人了。
他说完这话之后那三个人也说话了,他们说,可不是嘛,孙宇是喝了酒站不稳,弟妹你是气大发了站不稳,都站不稳,合该你们是一对儿!
这话一说出口她和孙宇的男女朋友关系可就坐实了。
她要是再不说点儿什么怕是连这唯一能求救的机会都没有了,所以她又踩了这人一脚。
这回她可是用了全力的,她就不信这人还说得出话来。
这一脚踩下去他果然没能再说出话来,不过他从背后推了她一把。
他这么做不是为了让她再摔一次,是要把她往孙宇那儿推。
这人推她这一下用了极大的力气,所以她根本就来不及想什么就被推到了孙宇怀里。
孙宇刚才还站着她左边,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换了个方向站着,而且还刚好站在了她的正对面,见她被推过来了,张开手把她抱了个满怀。
她本来以为自己还得摔一跤,没想到还真被接住了。
她看她哥打了这么多次球,又怎么会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被接住,他们这是把她当成了篮球,为了接住她都用上战术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有被人当成篮球的一天,她实在太生气,甚至忘了怕了。
种时候,她突然就想去起她哥的话了,她哥说了,这人的伤还没好全,让她记得要是这人来找她麻烦就往她的伤处使劲儿就行。
她哥这么爱打篮球,她又怎么会不知道打篮球的人最怕伤了哪儿。
他们最怕的就是伤了脚,尤其是脚踝和跟腱,第二怕的就是伤了手,毕竟他们打得是篮球不是足球,得手脚配合着来不是。
她刚才已经踩了抓着她的那人两脚了,现在再踩孙宇肯定不行了,他怕是就防着他这一招呢。
踩不了脚,就只能咬手了,不过她没咬他的手臂,她怕硌着自己的牙,所以她咬的是他右手的虎口。
她本来是咬不着他这地方的,是她说什么都不愿意被他抱着,挣扎得厉害,他没办法了,才没再抱着她。
她好不容易又得了自由,哪怕知道自己想跑没那么容易,她还是会跑,不过在跑之前她得咬这人一口。
这人刚才摔她那下手上可是一点儿劲儿都没留的,她咬这人的时候嘴上当然也不是会留情,毕竟只有这样才公平不是。
虎口这地方好啊,这地方不像其他地方,只要咬的时候注意一些,她连骨头都咬不到,这样就不怕硌着牙了。
而且这地方还是管运动的,管的还是精细的运动,她就不信她这一口下去他明天还能打球,要她看,他起码得有半个月碰不了球了。
她摔得这么惨,只是咬他一口都算便宜他了,不过她想不出别的法子还回去,就只能这样了。
孙宇被喷了防狼喷雾之后有一瞬间的确是什么都看不见的。
可人一旦看不见了心里的恐惧就会被无限放大,所以他的第一反应是先把陆旎扔出去,让她摔得缓上好一会儿都起不来才最好。
这儿看着就他和陆旎两个人,其实四大金刚就在不远处藏着呢,只要看见情况不对,他们立马就会来帮他。
所以他虽然慌,却没有彻底乱了方寸,起码他还知道他一只手上还有这东西,所以一定不能用这只手来揉眼睛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