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小野妹子居然微妙的,和忍足表哥是同一天生日。童年的三次生日都是两家人一起给他们庆祝的。
“你还记得最后一次一起吹蜡烛,自己许了什么愿吗?”
忍足挖了一小勺蛋糕,明显话里有话。
我当然不知道!
但是吧……既然表哥大人如此微妙地问了,我大概可以猜到……
应该是长大后要嫁给忍足表哥这样的……痴人说梦吧!
介于最近的心思逐渐与身体原主人靠拢,我迅速夹起一个饺子放到忍足的盘里,试图封口。“表哥大人你还是多吃点吧。毕竟是十九岁的第一顿晚餐呢!”
忍足:“……”低头吃饺子。
我咬了咬筷子,看着忍足的头顶轻声补充了一句。“生日快乐啊表哥大人。”
忍足吃饺子的动作顿了顿,就好像是在等我这句话一样,旋即放下筷子抬起头,冲我伸出了魔爪。掌心向上。
我:?
“礼物呢?”
……今天是你生日这件事,我一分钟前才知道啊!从哪里去变礼物!
忍足淡定微笑,胸有成竹地收回手。
“没有礼物的话,就用分数来换吧。”
……
这个表哥大人,是被我玩坏了还是魔怔了?
“那……加五分?”
忍足:……
少年把眼前的蛋糕推到我手边。“还是吃蛋糕吧。毕竟十八岁的第一块蛋糕。”
啧。
不要看不起五分好吗!忘了自己曾经只有两分的时候了吗!
收拾完垃圾和餐具,时钟刚刚敲过八点半。我目送忍足走到玄关处换鞋。
少年挺拔的身姿挤在逼仄的狭隘空间里,他倏而回头。
我歪头。“怎么了?”
被玩坏的少年最终没再多说什么,但我心领神会。此刻的画面与场景又与白天看过的电影,微妙地结合起来。
“……嗷,表哥大人。要、要我送你回去吗?”
忍足:“……”
咦。
我怎么好像从他的脸上读到了“再也不陪我看鬼片”的决绝?
---
期中考试的成绩很快出来,小野静连续几次考试都霸榜一年级第一的消息传入我耳中。作为堂姐的我不由骄傲地挺起胸膛,理了理胸前不存在的小红花。
“考第一的又不是你,你骄傲个什么劲。”
藤田如是所说。
……
可恶啊!一天不吐槽我你会大舌头吗!
日历翻过一页又一页,随着大学报考时间的临近,仿佛整个三年级楼层都陷入了一种胶着感中。当然,其中也不乏有些头铁份子咆哮着要为自己的青春画下不完美的句点。
忍足早上依旧会等在公寓外和我一起进校,但放学的时间渐渐碰不到一起了。
最初自己放学回家的那几天,还有点不能适应。呱噪久了,忽然没了个可以接梗的人,怪无聊的。偶然在路上看到什么,拿出手机想和忍足吐槽两句,但想想表哥大人现在一定还在教室里奋笔疾书……便把消息发给了高桥。
然后得到来自闺蜜的无情鄙视。
再过不久忍足就要迈入大学,新的环境,新的人。我不但要习惯自己放学,还要习惯自己一个人上学。
想到这里,我站在便利店的零食柜前,惆怅地叹了口气。
“居然在满目零食的情况下叹气,是忽然发现自己没有带钱包吗?”
熟悉的声音,勾人不自知的尾音自身后响起,我略显诧异地回过头。
“咦?你翘课了?”
……
冬天果然还是和关东煮更配。我捧着温热的纸杯喝了一口热汤,身边站着同样捧着杯子捂手的表哥大人。
正准备回去,发现便利店外飘起了小雪。
“初雪居然没有等到圣诞夜,一点都不像电视剧里演得那样。”我看着飘落的头皮屑感慨。但没有把头皮屑说出口。
即便在我忍足眼里已经毫无形象可言,还是要给浪漫的白雪留点面子。
“初雪不全都在圣诞夜。”熟读纯爱剧本的忍足接话,“也会在男女主见面的时候出现。”
看来这个世界的女主见到了她的命定少年。介于女主是我一早就发现的小野静……我用手肘推了一下忍足,“打个电话给迹部吧,破坏一下他们的气氛。”
忍足:“……”
“说起来,下下周就是圣诞节了。”忍足忽然想到什么,直接忽略我的无厘头:“小野你会跳舞吗?”
我一脸不解地回看忍足。为什么圣诞节要想到跳舞?莫不是我穿来的是网王舞台剧?
“你是春天来的东京,所以不知道。”忍足推门走出便利店,口中的热气顿时在唇边化作一团白雾。“冰帝每年圣诞夜,都有舞会。”
……
“那作为三年级的最后一次舞会,迹部大爷一定会好好贯彻自己的美学吧?”
我发誓如果迹部大爷把自己的脸放大投映到地面上,我就站在他的鼻孔上努力转圈!
我跟着忍足走出便利店,不知道是被温差冻得还是被脑海里关于迹部景吾的想象给乐得,一个激灵。
忍足十分理所当然地摘下围巾,挂到了我的脖子上。
围巾上还留着少年的体温和气味。
我想说,表哥大人,这样不太好。具体哪里不好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不太好。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忍足已经迈开步子往前走了。
边走边继续刚才的话题。
“要学吗,我教你。”
……
既然表哥大人自告奋勇要贡献自己的脚给我踩,那我也不好意思婉拒了!
“好。”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就在我答应学交谊舞的瞬间,忍足的表情惊诧了一下。怎么回事!难道少年你只是客气一下没想到我如此不客气地应下了吗!
忍足在手机里下载了几首会在舞会上播放的曲子。
我在厨房里随便捣鼓一些吃的,一瞬间有种厨神的光辉照耀在我身上。于是在表哥大人目光投来的时刻,我十分自信地拿起手里的东西冲他挥了挥。
然后就听表哥大人不咸不淡地飘来一句。
“把刀放下。”
……
好嘞。我放下反光的菜刀。
学会交谊舞并不难,至于跳得好不好看就完全看个人能力了。
蜗居里不值得开暖气,刚才一顿料理和烧开水的时间就足够屋内的气温上涨两度。更何况此刻离忍足很近,少年、尤其是运动男孩,体温总是比常人偏高。
厨房的暖光斜斜地照进豆腐干大小的地方。
视线不算好,但懒人兄妹没有一个主动去旁边开灯。
除了把舞步走出了广播体操的感觉之外……我记步伐还是挺快的!
耳边是忍足指导舞步与仪态的声音。或许是两人离得近,忍足表哥说话的分贝也不由低了几分。磁性的声音落在那个频道上,更显性感。
如果这是游戏画面,我大概会来回读档,就为了听少年这几句漫不经心的言语。
呜呜呜,我完了。
“你这什么表情?”忍足垂眸看过来,目光带着笑。
我转了视线,避开那个少年暧昧而不自知的眼神。“我就是有点感慨,我居然在与狼共舞哎。”
忍足:“……”眉梢轻颤。
一口气吃不成大胖子,交谊舞也非一个傍晚可以彻底学会的技能。忍足表示,直到圣诞晚会开始之前,只要他有空,我有时间,都可以反复练习。
实在没有时间,不学也没关系。圣诞晚会嘛,冰帝学园怎么会缺会跳舞的少男少女呢。到时候我就负责吃吃喝喝。
然而,第二天的当头一棒,彻底遏制了我的念头。
圣诞晚会的第一支舞,由三个年级的每一个班级,各出一对组成,这是每一年不变的开幕仪式。
班主任一早春风满面地走进教室,随手点了一□□育委员和我。“今年的第一支舞,就你们去吧。”
……等一下啊喂!
这种涉及到班级颜面的事情!难道不应该再慎重一点!严谨一点吗!
这要让全校同学怎么看待我们班啊老师!
“小野没有参加过冰帝的舞会吧?有什么困难找高桥同学帮忙哦,去年的第一支舞是高桥和井出一起的吧?”
“好的老师。”
高桥乖巧应声后回头给了我一个眼神。
我流下了面条泪。
午休期间忍足问我今天放学要不要继续练习舞步,于是我把噩耗告诉了表哥大人。
从今天开始,放学都要和那位活力四射的体育委员练习交谊舞了。
“你要跳第一支舞?咳——”听到消息的忍足表哥由于过于震惊,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反应比我还大,你是多肯定我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啊!
也难怪忍足那厮如此震惊,别的班级都会经过严格评选,甚至来一段交谊舞PK后才会定下人选。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但凡走个正常的流程,都不会选上我!
放学后的体育馆,一反常态的吵闹。从一年级到三年级,基本都是来练习舞步或者排练进场的。
明晃晃的顶灯照耀下来,被擦得噌亮的地面简直闪瞎我的钛合金狗眼。
“小野你是真的不会跳舞啊。”
第六次被我踩中脚尖后,体育委员如此感慨。
“这还能骗你!”我回头看向高桥,“不然还是和那位神奇的班主任说说,换个人吧。”
高桥神秘地摇摇手指,她模仿起班主任说话的模样,轻快道:“只让最优秀的学生享受聚光灯,这不是学校应该灌输给孩子的思维。”
“去年的樱井老师就是这样说着,随手点到了我和佐藤。与其想着换人,不如打起精神好好练习吧小猫。”
……
嘤嘤嘤。造孽啊!
我走回体委中岛身前,一脸要和他成为将彼此后背交付的患难兄弟的表情。少年估计是被我奇怪的表情逗乐了,也没了最开始的紧张,一下笑出了声。
“一起加油吧,小野同学。我会尽量避开你跳错的脚的!”
……
人言否?
我踩,你逃,这还不如给围观群众表演个摔跤比赛呢!
中岛嘴里念着拍子,带我原地转了个圈。于是我的视线刚好落在体育馆的进口处。
四目相对。
蓝发少年背着书包斜倚在栏杆边,冲我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