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夷迁都(1 / 1)

睿阳宫偏殿,景帝正练着字,忽听门外通禀,张公公小跑过来,说是太子带着谢家嫡长公子求见,景帝停了笔,示意让他们进来。

“儿臣参见父皇。”“臣参加陛下。”

景帝招呼二人来到跟前,说道,“来了,你们俩儿来瞧瞧我这副字,写的如何?”

宣燕瞧着宣纸上书着“国泰民安”四个的大字,说道,“父皇这几个字苍劲有力,力透纸背,写的是极好的,只怕是整个云朝也找不着比父皇写得更好的人了。”

景帝一听,便知晓自己这太子怕是在哄自己了,不由失笑,“你啊,”

转头问起了谢鸣岐,“鸣岐来看看,我这太子啊,油嘴滑舌的很,怕是觉着自己的老父亲是真的眼瞎耳盲了,全是敷衍,半点都不可信。”

谢鸣岐恭敬地上前,细细的琢磨着,“我瞧着陛下的字也是极好的,太子殿下所说全是真意,可无半点敷衍。”

“鸣岐自小跟在燕儿身边到是被带坏了。”景帝听得自是十分开心,打趣着。

谢鸣岐赶忙上前行礼,说到,“太子殿下龙凤之资,能自小服侍殿下是臣的福分。”

景帝不在意的摆摆手,放下手中的笔,抬眼看着两人,终是问道,“行了,鸣岐也算是自小长在宫中,不必这般客气,说吧,你们今日前来可是有事?”

宣燕抬眼轻轻示意,谢鸣岐便低头跪了下去,回到:“启禀陛下,臣确有要事禀报,”

谢鸣岐虽并未在前朝担任真正的官职,只是自小便是太子的侍读,随太子一同长大,以后若是太子登临帝位,他便是默认的肱骨之臣,所以虽是白身,但仍是臣子。

景帝知晓谢鸣岐做事稳重,为人又十分有风骨,如今这般行径,此事恐不是件小事,可能关联甚大,于是屏退左右后,才开口问道,“究竟是何事?”

“半月前,臣奉殿下的之命前往边地查看,从边境上的百姓口中知晓了一件大事,”谢鸣岐说着顿了顿,似在整理说辞,才又开口,“北方的夷王,力排众议,正准备将都城迁往荟城。”

“迁都荟城,从上林迁到荟城?”景帝闻言皱起了眉头,“荟城据我朝北方边地多远?”

谢鸣岐回,“荟城据我朝不过五百里,若是粮草充足,加之好马,两天不到便可兵临城下。”

“燕儿,距离左夷来朝还有多久?”景帝转头看向宣燕,问道,

“启禀父皇,今年来朝按照惯例该是十月中旬。”

景帝沉吟片刻,考虑良多,身为一国之君万不可断章取义,有不可不做任何防备,嘱咐道:“燕儿,来朝之前,还是莫要让左夷一族离我朝这般近了。”

“儿臣明白。”

“明白就先回去吧,旁的明日大殿之上,在由各位大臣商讨一番吧。”

“儿臣告退。”“臣告退。”

景帝看着两人离去,终是深深的叹了口气,“左夷贼心不死,只是不知今日的云朝能否如十年前一般,抵抗左夷的入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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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宣霁陪着母后用完膳,便回到了府内,正乘着凉了,便见兰苕拿着一封信,神色匆匆地赶来了,“殿下,太子殿下来的信。”

哥哥来的信?信上没有标记,应当不是什么大事,于是稳下心神宣霁,展开信,只是越往下读,眉头皱的越深,读后微微闭目,太子哥哥是惯会给我出难题的

将手中的密信递给兰苕,吩咐着:“兰苕,看了就烧了吧。”

兰苕接过密信,越看越是心惊,看完从怀里取出刚从库房拿的火折子,吹燃,低眉将手中的密信烧为了灰烬,眼瞧着密信化为乌有,

才开口怒斥,“殿下,这左夷简直是狼子野心,这该如何是好?”

宣霁思索片刻,只说道:“把赵婧宇找来,顺便昨日吩咐的将那个什么神医接到府中来。谨慎些,莫让人察觉了。”

“是,奴婢明白。”说完便退去了。

宣霁眼瞧着兰苕离去,自说自话着,“真是个多事之秋。”

西街的别院,离东街的公主府倒也不远,坐着马车不消一炷香的时间便也就到了,只是公主府今日是众人眼中的香饽饽,怕是有太多双眼睛时刻注视着,

若是让那些大人们知晓了西街的别院与公主府有牵连,难免会被暴露,到那时,公主府便不再是众人眼中的香饽饽,而成了眼中刺。

兰苕作男子打扮,随着进府的送物资的人从后门离去,在正大街才分开,又窜小巷走着去了西街别院,未惹得任何人的注意,只是中途花费的时间长了些,倒也无妨。

别院虽占地与公主府不大,但在这寸土寸金的地界儿,却也是奢华的了,与公主府处处精致,奢华无比,但期间布置胜在清幽,是江南小调的布置,不讲究对称,只讲究雅致,

这处别院,年前还是热闹,大多公主府的门客都安置于此,只是年后便陆陆续续的安排出去了,少了几分烟火气,更仿佛是进了一处清幽的世外桃源,

别院内连侍奉的丫鬟小厮都少,只一个管家,各小院内各有一位大丫鬟带着四位三丫鬟服侍,余下的就是些负责洒扫的下等丫鬟,人不多,足以应对别院内的活计便就足了。

赵婧宇习武,不愿被人打扰,于是安排住在深处的寰海院,只是他实常在外出任务,只有休息时候才会留在这边,恰巧这些日子清闲,便一直留在这边,

神医徐望则更临近于中庭的更为清幽的苍灵苑内,苍灵苑最大,里面有一大片的空地,可供其摆放药草,

兰苕一进院门,管家便迎了上来,“不知兰苕姑娘今日前来,可是主子有什么吩咐。”

“赵管家,找人通知徐神医,简单的收拾收拾,繁重的行李也就不带了,主子那边有,就收拾收拾细软便足够了,今日便随我去主子哪儿,主子府上来来往往的贵客也不少,总需要一个郎中以备不时之需。”

“这就去安排,”

“对了,赵先生可否在府中,主子现居城中,我也带去认认人,别连自己侍奉的主人都不知道,反倒生出是非。”

“明白,兰苕姑娘于正堂休息片刻,我这就下去安排。”赵管家招来丫鬟备上好茶,“去将前些日子进的新茶拿出来,”

“姑娘莫嫌,别院的东西虽是远不如主子府上的珍贵,但好在还可以入口,姑娘有事尽可以随意吩咐下人便是,我就先下去安排了。”

兰苕摆摆手,“莫要多言了,尽快安排才是,主子那边还等着呢。”

“是。”

兰苕坐了约半盏茶的功夫,便见管家进来说道,“姑娘,都安排好了,两位先生已在门外等着了,马车也备好了。”

“那就走吧。”兰苕起身来到门口,果然见着两位先生等候在此,见过礼后,开口:“两位先生,既然准备好了,便动身吧,”说完便率先上了马车,

坐着马车到时比来时快些,还没到公主府,兰苕便见着公主府内的人乔装打扮成送货的小厮,前来接应,两人不明所以的跟着兰苕下了马车,“委屈两位先生了,接下来的路程,可能我们随着他们走路过去了。”

“无碍,公子多虑了。”两人见兰苕的男装打扮,虽明知是为姑娘,但还是不免都觉得称呼为公子更为妥帖。

几人从后门入了公主府,一入府,从连廊,穿过惊蛰苑,便径直从月亮门进入了念翠园,走过假山,从廊桥上便入了莲池雅亭,赵婧宇两人也不敢多瞧,只是跟着兰苕的脚步走着,

今日阳光正好,亭上的素纱倒是束上了,亭内的贵妃榻也撤下了,只余了一张紫檀的月牙桌,公主上坐,身后立有两个丫鬟服侍。

兰苕将两人引入,便带着跪下见礼,“殿下,人已带过来了。”说完便小步移至宣霁身旁。眉眼低垂得立着。

“草民参见殿下。”赵婧宇徐望两人虽不知坐于桌前的主人是谁,但,还是随着兰苕见了。

“两位先生起来吧,紫绀赐坐。”身后有一小丫鬟上前,将两位先生引入。

两人随着入座,才敢抬眼瞧去,只见得一位衣着嫣红罗裙的女子正坐于上方,她梳着繁复的发髻,云鬓间尽是金钗步摇,微风拂过步摇叮铃作响,眉眼精致,嘴角带着笑意的随两人打量。

宣霁红唇轻启,“早就听别院的人说起,徐先生的医术高超,我这边来往的人多,有时难免需要先生的帮助,未提前告知先生,就将先生邀请至此,烦请先生宽恕宣霁的罪过。”

宣霁?闻言,徐望目色一滞,想到今朝的安平公主闺名便是宣霁,原来从来不见的主子便是近日风光无限的安平公主,不由面色惶恐,倒是赵婧宇倒是看起来不悲不喜,使得宣霁不免高看了一眼。

徐望想通此处,语气尽是谦卑,“不敢,能为殿下解忧,是徐望莫大的福分。”

闻言,宣霁也知晓面前两人是知晓自己的身份了,便吩咐道,“紫绀,徐先生舟车劳顿,你带先生下去休息吧。”

转头又说道,“听闻先生喜静,我便自做主,将先生安排到了西边位于□□的廊庑坊,先生莫怪,若是有任何安置的、购置的,先生告知紫绀便是,我会尽快按安排的。”

徐望起身,谦逊的开口,“殿下多虑了,草民就先告退了。”

眼瞧着徐望走远了,才转头看着赵婧宇,问道,“赵婧宇?”

“是。”

“一直烦劳着先生,却从未与先生见过一面,乘着今日空闲,边想着邀先生来见一见。”

赵婧宇也不是个傻子,自知单凭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让公主召见,于是开口问道,“不知公主是有什么安排?”

宣霁满意的点了点头,“赵先生果然不仅胆识过人,这学识也半分不差。”但接下来要说的是兹事体大,不得不再试探试探,

“昨日来了个道士,说是投靠,但是这公主府又岂是谁都能进的,于是就让人悄悄地安排到别院去了,赵先生可见到了。”

赵婧宇不由回忆起昨日,似乎确有一道士入住别院,入住后不久,便有人让自己去探取来人的虚实,此时公主却状似不认识,只怕是试探自己能力几何,连忙说道,

“是有这么一人,昨日将要午时的时候来的,随后听闻那道士是从西南的停雪观中的道士,今日一早,下边儿的人传来消息,说是那道士还是有几分真才实学的,虽不能有什么通天之处,但耍耍戏法,迷惑一下眼目还是足够的。”

宣霁听完,自知不到一日,便能将那道士的消息打听的七七八八,倒也算得上是一个有能力的人,

心中不免满意,随意的解释,“既然真是道士,那我也就放心了,我虽贵为公主,但也不过一介女流,自然是要多防备些的。”

宣霁说完,复又端起面前的茶,状似不经意的开口,“听闻赵先生的活计已经做到了北境?”

赵婧宇闻言,北境说好听了是我朝境内,可近几年边市未开,与左夷关系也不见得有多亲厚,此时无缘故提及北境,怕是藏有深意。

不免出了一身冷汗,自是谨慎的开口,“不怕殿下笑话,活计是越来越多了,活多了,这下面的人难免就多了,恰好有几人是来自北境的,不久前又在北境有了牵挂,难免就需要在北境过活的。”

“那,先生可从北境听说过什么传闻。”宣霁短短一句话,语气是和缓的,但是其中的压迫恐怕也只有面前的人才清楚了。

赵婧宇不知是什么传言从北境这么快就传入了远在京都的公主耳中,只得再次开口询问,“不知殿下所说的是那种传言?我朝的北境可谓是广袤无垠,在下实在是不知?”

宣霁见面前的人面色紧张,不像是刻意隐瞒,开口提点着,“听闻近些日子左夷一族有大事发生。”

看来不是怪罪,不免暗自松了口气,细细道来:“的确听北境的兄弟说过,左夷一族十年前即位的新王,说是有左夷先祖之资,左夷一族定能在他手中发扬光大。”

宣霁闻言不免嗤笑,“那位新王?十年前怎么没听说有什么左夷先祖之资,十年都过去了,怎么突然就有什么先祖之资?”

十年前才与云朝签订停战和约,约为伯侄之国的左夷,现今敢这般张扬,放出这样的话,想必是发生了什么意料之外之事,“这十年,左夷发生了什么?”

“十年前左夷新王即位后,便与我云朝开战,众所周知的理由是,新王想要用战争立威,可当时国内不稳,决策失误,最终战败,与我朝签订了停战和约。”

宣霁面露不解,十年前自己也才五岁,大多都是听说,并不知道其中是否有什么隐情,“难不成其中还有什么未足向外人道也的故事?”

“战后,夷王也就消停了一年,便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巧妙的是夷族内部本该反对的贵族几乎都在那场战争中遭到失败而惨遭被贬低,只得依附夷王,于是这场恰无声息的巨大改革悄无声息的、顺顺利利的进行了。”

“左夷真是好大的胆子,敢用我云朝的男儿的性命来成就他的改革。”宣霁微眯着眼,掩饰着眸中尽显的恶意,姣好的脸上竟是冷漠,这笔帐我记下了。

这般秘辛,真还真不是寻常人能知晓的,也不屑于在于眼前的人委蛇,质问道:“先生当真是能人,这般秘辛,要想知晓怕是不易,可不是在北境有几个弟兄就可以随意打探得到的吧,不知先生又是如何得知的?”

赵婧宇倒也清楚,这个问题若是回答不好,怕是不能活着离开此处了,但仍是强撑着笑意,

恭恭敬敬地开口解释,“鄙人不才,那夷族改革之时,正值两国互市期间,当时正随着商队前往左夷,并且在左夷境内呆了足足一年,来年才再次跟随着商队回来。”

“在夷族待了足足一年。”宣霁更是怀疑眼前的人究竟是何身份,来这公主府中,只怕是目的不纯。

赵婧宇闻言连忙跪下,“殿下放心,在下既然归属殿下,便不会背叛殿下。”

“哦?是吗?”宣霁不太相信,也不敢相信。

“只有在殿下这儿,我的才能才能发挥。”赵婧宇知晓自己的这一番话,将自己另有目的暴露得干干净净,势必会引起怀疑,

“有才干的人,无论在何处都能得到重用的,我这小小的公主府能提供的恐怕不多。”

“殿下放心,我需要的,只有殿下能给。”

“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公主,又能给先生什么?先生不妨说说,若是小忙,宣霁自然义不容辞。”宣霁故作不解,

“殿下是有大智谋的人,我的一点小心思,不敢瞒殿下。”赵婧宇知晓自己赌对了,“听闻殿下十二岁的生辰上,南海有一小国进献了一株仙草,能活死人生白骨。”

宣霁目色一凌,“你从何得知?”这药的确是进献上来,后又作为生辰礼,送到了自己这里,但也是生辰礼过后,母后悄悄给的,赵婧宇又是如何得知?

赵婧宇不敢欺瞒,答道,“不瞒殿下,在下有一个女儿,五岁时亲眼见着生母死于眼前,一时惊吓过度,至今神智不清,在下四处寻药不成,

江湖中传闻,南海上有一小国上有一仙药,便想去求药,不料到了才听闻药已作为殿下的生辰礼上贡云朝,”

话未说完,但宣霁已然是明白其后之事,“所以你就千方百计地进了我的公主府?赵婧宇,真是好谋划啊。”

宣霁眼中唯有冷漠,现在自己是进退两难,任谁被算计至此也不会太高兴,但听得此言,但是有了些许安心,便缓了神色。

“若是我不给你又能如何?你可知,我若要想你死,马上就可以让你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我这公主府内,成为这莲池中的养料。”宣霁倒是毫不客气地说道。

赵婧宇明白事已至此,若是安平公主当真不愿意割爱仙草,自己怕是真的难逃一死,

但还是赌着,要想对付夷族,自己便是其中重要地一环,仙草再珍贵,坏了公主的谋划,也是不值当的。

于是有恃无恐的开口:“殿下自是可以,但是我相信我于殿下而言,可比那一株仙草更为重要。”

宣霁思虑片刻,也明白,眼前这人就目前来看,其表现出来的价值远远超过仙草,也只得松口,“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好歹也是我的人,我有怎么忍心看你的女儿这样下去呢?”

赵婧宇面露喜色,还未来得及开口道谢,便又听得,“不过,病人治病,药物是一方面,其次便是药更好的照顾,方能好好休养恢复如初。”

“我这公主府虽然简陋,但是胜在府上有徐神医在,又不缺药物,服侍的下人也是一等一的,不若就接过来,在我这儿好好安养安养吧。”

赵婧宇心中虽是不愿,女儿进府,要想在离开,只怕是难上加难。但也清楚,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若是不将女儿接来,只怕是拿不到仙草,自己也离不开公主府,只得也退让一步,“殿下思虑周全,那就有劳殿下了。”

“行了,起来吧,继续说。”

“是。”赵婧宇松了口气,起身回到座位上,

继续说道,“长达五年的改革,前些日子才算彻底落实到全国,左夷国内说是已经焕然一新,三年前大旱,左夷以游牧为生,牧草不生,百姓贫苦,今年年前又寒冷无比,百姓不满,于是夷王力排众议,决定迁都。”

宣霁总觉着事情没这么简单,总觉得左夷一族是想再次掀起战争,“左夷可曾颁布关于马匹的政策。”

赵婧宇思虑片刻,似乎的确有,“去年,左夷一族似乎培育出了一种更为健壮的马匹,据说速度极快,日行三百里不在话下。”

“日行多远?三百里?”宣霁闻言彻底明白了,左夷大费周折究竟是在干什么,荟城据北境也不过五百里,

若是一匹马便可日行三百里,那岂不是要不了两天便可到达,可我朝想来不产战马,从北境大营前往战场也需要两天。

到时不仅粮草不能快速抵达,而且马匹的速度远不如左夷,这仗如何打得。

“赵先生,可上林为左夷一族祖兴之地,左夷百姓就任由夷王抛弃这般宝地,迁都荟城?”

“左夷内部的确有人不满,但是势单力薄,左夷百姓中哪怕是有能人,也无钱粮,也无兵马,如何与朝廷对抗,听闻夷王也在国内强力镇压,所以即使有人不满,但是也未必敢与夷王对抗。”

“真是可怜,迁都大事,不知又有多少人背井离乡,上林距荟城上千里,路途遥远,路上不知又要死伤多少人,又有多少□□离子散,怕是连死后也再也回不去故土。更何况,荟城原是偏远之地,再造都城,只怕是劳民伤财,夷族百姓怕是没有活路了。”

“我实在是不忍,倒是有些钱粮,只是我身份不便,毕竟是云朝的公主,不方便出面,不知先生可有方法,将我的心意带给左夷百姓。”

“殿下慈善,有心帮助左夷百姓,本就是一件好事,想来若是夷族百姓知晓,也得为殿下立碑祈福,在下自然愿意为殿下分忧。”

见状,宣霁也算是松了口气,于是向后吩咐着,“石蕊,带赵先生下去休息吧,时候不早了,若是晚膳做好了,直接送去两位先生房内便是,记得去问问两位先生有无忌口,提点下厨房,今天就算了,也来不及了,明日可要招待周全些。”

吩咐完,转头对赵婧宇说,“先生对于尽心尽力,我也定不负先生的期望,只是今日太迟了,先生放心,明日我便派人跟随先生以最快的速度将令媛接来。”

说完,便带着兰苕离开了雅亭,径直走去了前院的书房内,提笔将左夷一事一一写下,写完将信件递给兰苕:“安排人,将这封信带给太子哥哥,切记,小心些。”

不久,便有太子府中人乘着夜色偷偷的来到了宫门口,托人将信件摆放在了皇帝的书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