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1 / 1)

华钺还在疯癫的狂笑,嘴里呓语些乱七八糟颠三倒四的话。

天兵天将已经在天启的命令下将天霖宫与昆仑山隔开,怒火中烧的仇崇曜此时也按耐了怒火,目光灼灼的瞪着疯癫的华钺。

天启立在众门派之中,“既然今日未曾取得青玉环,诸位也伤亡惨重,不若先行去临近的城中修养?”

天启不想逼重玹逼的那么紧,即便如今两人身份对立,他也想放他一条生路。

长渊说的不错,他的确妇人之仁,可他面向应羲时永远没办法像对别的妖魔那样狠心绝情,他总是有底气的坚定应羲绝对不会带着魔物作乱,所以他宁愿替他先挡住一切,等他愿意开口了,他再来听一听他难言之隐。

沈之瑜点点头,看了一眼姜祯,“姜宗主的伤的确需要修养。”

沈之瑜最庆幸的就是自己来时带了解药,否则姜祯替她挡的那一箭足以让她身亡。她只要一想到姜祯飞身而来的身影就不由的后怕起来。

仇崇曜却不同意,“太子殿下,此刻魔族伤亡惨重,我们休整岂非给了他们翻盘的机会,我认为,此时应当攻入魔宫,斩杀魔尊,铲除魔域。”

仇崇曜一番话说道了诸位弟子心中,这场鏖战中,他们不乏有失去了师兄弟师姐妹的,不知谁起了头,一个个义愤填膺的喊出了口号,响彻云霄。

“斩杀魔尊,铲除魔域。”

他们将口号喊的振聋发聩,震得魔域将坍。

天启揉了揉被震的生疼的耳朵道:“诸位安静!诸位都是凡人,伤口若是不紧急处理重则伤其性命,我并非退缩,我只是不希望有任何一个无辜者丧命。大战中死伤在所难免,可止戈后,却不能如此,你们不妨左右看看,你们素日情深义重的同门弟子身上,可是正淌着血,受着重伤。”

天启言罢,他们左瞧右看的,每个人身上的伤仿佛都疼了起来,于是天启趁机继续道:“我们只歇息一晚,本殿会用仙力让你们尽快愈合,之后再来攻可好?”

“好吧……”

“太子殿下说的也是,我这胳膊,骨头好像碎了,疼得很。”

“是啊,我这腿还正流着血呢。”

……

人群中议论纷纷,一瞬间改了主意,都在劝解着身边的人,哪怕铁石心肠也在疼痛哀吁中动容。好容易大伙儿齐心打算休整,一声不屑的声音传入众人耳畔。

“说得好听,我看太子殿下是怕了吧。”

天启闻言转身,只见是昆仑山的卢明,他薄唇轻启,周身泛起不可侵犯的威严,“本殿怕什么。”

卢明嗤笑一声,“殿下怕什么,当然是怕了魔尊啊。在天庭说的言之凿凿定不会让他们失望,反倒见了魔尊便处处收手,攻入魔宫后又掣肘尔等,若非殿下故意放水落入魔尊手中,我们又岂会如此被动?掌门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疯疯癫癫。”

“你最好明白你是在跟何人说话!”扶玉攥剑的手用力,却被天启探手拦下。

卢明将目光划向扶玉,“怎么?说中你们心坎了?”

天启并不想与他争论什么,反倒是昆仑山一名弟子出言相劝,“卢师兄,你也不用这么说太子殿下啊,魔尊的魔气你也是瞧见了,太子殿下也并非故意输啊。”

“你闭嘴!”卢明狠狠的回头骂了一句,“你知道什么,那利刃抵在太子殿下的脖子上,太子殿下自然是怕了。况且,丢的又不是天庭的宝物,太子殿下自然不用费心费力了。”

“住口!”廖净急忙喝道,随后对着天启拱手道:“太子殿下莫要怪罪,卢师弟一向如此心直口快,回了昆仑山掌门定会严惩。”

天启也不想与他们计较,还未答话卢明却继续道:“掌门?你瞧瞧掌门都成了什么模样了,疯疯癫癫的,你还指望他?”

“卢师弟!慎言!!!”廖净急忙回头,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模样怒视着他。随后转头对着天启道:“太子殿下对不住了,可我们昆仑山弟子势必是要夺回青玉环才肯离去的,还望太子殿下莫要见怪。”

昆仑山已经失了四派之首的荣光,掌门还当众承认了弑杀其他门派弟子之事,用的还是沾有魔气的魔针。怎么看,此战结束昆仑山必将衰落,如若掌门一直是如此疯癫,昆仑山日后恐怕再无立足之地,千百年的基业就此毁于一旦。所以昆仑山的一众弟子大抵都不愿意离去,想要夺回青玉环好将功补过。

天启想劝诫几句,仇崇曜插话道:“既然你们愿意在这儿等死,那我也不拦着你们,正好省了我动手。”随后转头对着天霖宫弟子道:“走吧。”

卢明则在他们离去的背影骂道:“走吧走吧,一群胆小怕事的东西,枉为修仙人。”

仇崇曜胸腔内的火气又窜起来,猛地一转身,瞳孔骤然后缩,像是被吓到了。

定睛一看,只见华钺咧嘴大笑的凑到了仇崇曜脸前。仇崇曜翻了个白眼,平缓了心态。昆仑山的弟子则急忙拉走了华钺,道了声抱歉。仇崇曜拍拍身上莫须有的灰尘,吓得怒气尽消,率领着一众天霖宫弟子离开。

“诸位还是都别走了!”

地上赫然炸起一道紫色结界来将日薄崦嵫魔域笼罩,重玹翩然落在高墙之上,秋风将他的衣袍扬起,猎猎翻飞在空中。

“魔尊重玹!你这是什么意思?”仇崇曜怒声喝道。

重玹淡淡的将眸子递向他们,语气平淡,“意思就是尔等今日必须死在这儿。”

“阿羲!!!”天启眉头紧紧蹙起,眉目间糅杂了不可置信和愤怒。

“狂妄自大!”

卢明咬牙切齿的说着。

“狂妄吗?你可以试试,看你能不能离开魔域。”

重玹语气轻飘,仿佛说着什么稀松平常的事一般。

“试试就试试。”

天启刚打算拦下卢明,卢明的手已经探出了结界,却是完好无损。众人松下一口气,正打算一同踏出结界时,一声惨叫划破了天际。

卢明探出结界的手轰然炸开,鲜红的血喷洒在紫色的结界上。卢明躺在地上哀嚎着,声音惨叫到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这下,方才那些准备离开结界的弟子纷纷收回了脚,乖乖隐在人群之中。

“阿羲,你究竟要做什么?!”天启实在是忍不住的诘问道。

重玹轻轻抬起手,一股魔气缠着一名天兵的脖子将他卷至半空。

“重临渊的人,是谁杀的?”

天启眯眼扫视了一圈,没人回答。

重玹指尖一弹,那天兵便被魔气拽着向结界砸去。

“嘭”的一声,那天兵直接炸成了肉泥,结界内落下了淅淅淋淋的血雨,离得近的人被血打的狼狈不堪。

重玹复又抬手,魔气再次卷起十名天兵。

“本尊再问一遍,重临渊的人,是谁杀的。”重玹似乎是没了什么耐心,嗓音都比头先阴鸷。

天启再不能允许重玹如此放肆,腾身劈断了那魔气。那十名天兵稳稳落地后,心有余悸的急忙道谢,“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什么重临渊?”天启不解的反问道。

“就是石桥尽头那处,滚水之上悬挂的……”重玹的手攥的发颤,“是谁杀的。”

昆仑山和天霖宫几名弟子明显踉跄了一下,动作极其细微,可重玹还是察觉到了。

重玹一抬手,那五名弟子被卷起。森然的的声音窜入耳际,“你们几个,知道?”

那五名弟子左看看右看看,其实好多人都动手了,可要说是谁杀得,那他们也不清楚。

天启再次挥剑意图斩断魔气,重玹却一掌将他逼退,双眸微红望着他,“殿下你还是不插手的好,否则本尊不会保证不会杀了你。”

“阿羲!!!”

重玹不理会天启的怒火,望着那五个人说道:“那就从左到右开始吧。”

那五人还没理解重玹此话何意,最左边的那名弟子“嘭”的一声,在结界边缘炸成了肉泥。

“重玹!!!”仇崇曜在高墙下怒目圆睁。

从左到右,第二个也炸成了肉泥。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

那第三名见状,扯着嗓子叫到,这才阻止了重玹继续发疯。

“说说。”

那弟子颤颤巍巍的开口道,“我们几个都动手了,不过!!!不过好多人都动手了。”

“好多人?”重玹近乎是咬着牙问出的话,众人只觉得心惊肉跳,空气都被冰冻,冷意从脚心冒起。

“哪些人?出来!!!”

人群中你看我我看你,都是不敢上前一步,“若再无人,那诸位今日都别想活着出去。”

许久没人答话,重玹失了耐心,眼底红的渗人,黑紫魔气随意卷起一名弟子。

那弟子仿佛害怕到了极致,破音的嘶吼着,“是华掌门是华掌门!!”

重玹歪头听着那弟子喘着粗气,缓和了好一阵的情绪才继续道:“是华掌门,华掌门想找到您的藏身之地,可那魔……和一群魔死命拦着,于是……于是……”

重玹深吸了一口气,竭力忍耐着胸腔的怒火,探手魔气将华钺裹挟而来,昏死在高墙上。“伤过他的,现在站出来,本尊只会略施惩戒,若是敢做不敢当……”重玹咬紧牙关审视着众人,“只怕是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人群中议论纷纷,犹豫究竟要不要站出来。这魔尊心狠手辣,若是不站出来,只怕是那代价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