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睁眼后,变漂亮草包(1 / 1)

星历5774年,南凯萨隆尼境内,某不知名废弃科研大楼。

“飞鸢!飞鸢!收到请回覆!”西塞提亚帝国中将蒋少陵,神情紧张地盯着眼前战况即时投影图。

江穗掩藏在高楼的阴影处,她按住闪烁蓝光的通讯器,声音沙哑,“暗杀行动开始不到半小时,我方位置惨遭暴露,我怀疑高层遭到敌军渗透……”

江穗视线从脚下足有百层来高的大楼,一路往下扫到第十八层,眼神骤然凌厉,“蒋指挥,行动继续对吧?”

蒋少陵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叛军已经抓到审讯室盘问,上层给的指示是继续,但我私心希望妳撤退……妳有多少把握?”

江穗沉吟片刻,道:“没多少把握,撤退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大楼已经彻底被敌军包围,杀死萨塔的可能性,嗯……粗略估计有五成,不过他的位置很靠内,有十名菁英士兵在他身旁。”

蒋少陵叹了口气,年逾四十的男人嗓音哽咽,“飞鸢,我不希望妳牺牲在这里,妳还很年轻,妳先前申请从前线退下的调令已经核准,……”

“我人微言轻,很抱歉。”

江穗依旧面无表情,“蒋指挥,我准备行动了,还有要交代的事吗?”

蒋少陵抹了把脸,“目前南凯萨隆尼已经封锁港口,禁止任何商船与星舰入境。”

“帝国远征军被拦截在港口,如果高层交涉失败将强行突破,罗尔联邦联盟军被东凯萨隆尼的士兵缠住,最快十五分钟才能赶来,北与西凯萨隆尼的首都政府遭到反战争人民组织包围,根本自顾不暇。”

“此战恐怕穆尔西动过手脚,飞鸢妳……自求多福。”

江穗应了声,如果她有幸能够回去,一定把那该死的叛军抓出来狠抽几百下,在切断通讯前,她顿了顿,又开口说了几句话。

“为帝国战死,是身为西塞提亚士兵的荣耀。”

“愿西塞提亚永世长存。”

蒋少陵愣了愣,终是没忍住流下眼泪。

江穗吐出一口浊气,身为一名士兵,她早将生死置之度外。自三年前收到在南凯萨隆尼的潜伏任务,她早预料到今日的局面。

江穗将绳索挂钩固定好,心中默默倒数三十秒,踩破眼前的玻璃窗,乘着绳索,一跃而下。

下坠速度很快,狂风将她的衣服吹鼓得烈烈作响。江穗优越的动态视力能清楚锁定他的目标——萨塔,南凯萨隆尼的副指挥官。

“砰砰砰——”江穗持枪扫射将玻璃全数击碎,她从大腿绑带抽出军刺割断绳索,在地翻滚几圈缓解冲击力。

“全军注意,有敌袭——!”

南凯撒隆尼士兵发完警讯,尚不及抬枪瞄准,头颅便先落了地。

军刺划破士兵的喉咙,猩红粘稠溅上江穗脸庞。

江穗左手持枪,枪枪爆头,右手军刺闪烁银光,一一夺走那些士兵的生命。

“哐当——”敌军打掉江穗的枪,按住她的肩膀一记过肩摔。

江穗被摔得头昏眼花,她双手一撑翻身而起,岂料,又一记回旋踢正中她的腹部。

江穗抹了一把嘴角渗出猩红,在心里把对方祖宗扒拉出来慰问一番。

她扭了扭脖子箭步上前,拳头不偏不移正中敌军脑门,她右手成爪状,掐住敌军脖颈,手一使力,将其拧断,士兵身体抽搐几下,一动也不动了。

江穗继而转过头露出微笑,“别来无恙,萨塔先生。”

萨塔眼睛瞪得老大,脸颊一阵青一阵白,“竟然是妳——江流!”

“没错是我,”江穗脚尖在地上一踩,打斗途中掉落的枪飞回她手里,她咔哒一声将子弹上膛,可怜兮兮道:“天天被你当狗使唤的可怜新兵。”

下一刻,她抬枪指向萨塔,换上不容置疑的口吻:“我就是来杀你的西塞提亚卧底。”

萨塔被气得脑壳掀飞,“好!好!我就算是死也会拉妳垫背!”

“穆尔西将军不会放过妳的!”

“话说完了?那该送你上路了。”

碰——

萨塔的身体软倒在地,与此同时数十个漆黑圆洞将江穗团团包围。

“这些见面礼我心领了。”

江穗将/手/枪/扔在地上,双手抬高作投降状,“穆将军不惜牺牲副指挥官,也想抓出内贼吗?”

“当然,凯萨隆尼境内岂能容许害虫?不过此次前来西塞提亚最厉害的卧底,要是从今往后能为我所用,就再好不过了。”

“我不是来杀妳的飞鸢,我是来征求妳同意的。”

江穗抬眼看向来者,穆尔西约莫三十出头,是个英俊挺拔的男人,他身穿艳红色的凯萨隆尼军装,双手背在身后,身旁是一男一女的侍卫亲兵。

江穗并没有因为穆尔西年轻,就轻视这个男人,恰恰相反,她现在如同一根绷紧的弦。

凯萨隆尼分裂内战已持续百年之久,北、东以及西凯萨隆尼主张和平派,被军阀所掌控的南凯萨隆尼则主张战争派。

三年前,北凯萨隆尼的外交官找上罗尔联邦以及西塞提亚帝国结盟。

北凯萨隆尼希望罗尔联邦与西塞提亚帝国,能杀了南凯萨隆尼的副指挥官萨塔。原因很简单,萨塔与东凯萨隆尼的副指挥官兰切有密切联系,显而易见,是想拉拢和平派的东凯萨隆尼。

罗尔联邦与西塞提亚帝国,也有意扶植主张和平派的北凯萨隆尼,统一凯萨隆尼。

暗杀萨塔的今日,就是兰切与萨塔定下会面的日子,不过按照目前为止兰切尚未出现在这栋大楼,江穗能肯定无论是帝国国安局还是军情局,都被东凯撒隆尼摆了一道。

看来,东凯撒隆尼早已沦为南凯撒隆尼的走狗。

江穗在三年前伪装成流民的身分以假名“江流”入境南凯萨隆尼参军,一直潜伏在副指挥官萨塔麾下的训练兵内,就是为了等待今日杀死萨塔。

走到这一步萨塔是死得不能再死。任务也算圆满完成,只不过她这条命也算是搭上了。

江穗咧嘴笑了笑,“穆将军,恕我拒绝。”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穆尔西抬手一挥,数以千计的子弹齐发射出,誓要把江穗打成筛子才作罢。

***

江穗是被拍醒的,映入眼帘,是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学生?

“我警告过妳多少次!不要再打隔壁军校校草的主意!”

“妳这种一无是处的废物草包,还妄想癞蛤蟆吃天鹅肉,搞不搞笑啊妳!”

江穗脑袋嗡嗡作响,心道,这女学生在放什么狗屁?她打隔壁军校校草的主意?蛤?在说她吗?废物草包?

江穗索性眼睛一闭,被打成蜂窝也就罢了,死后还要做这种糟心的梦也太惨了好吧。停顿片刻,她再次睁眼,眼前依旧是几名女学生围绕着她,而她这次看得更加清楚——

这些女学生身穿的是……首都军校的制服裙?

江穗心底涌起不好的预感,她不会是那个了吧——

只见为首的女学生一把扯起她的头发,一巴掌就朝她搧了过来,江穗终于开口:“等等——!”

“谁他妈打人打到一半还等等啊?”

江穗啧了声,一手擒住女学生的骨腕,方一使力,女学生痛得哇哇大叫。

“我都让妳先等等了。”江穗维持擒拿动作,问道:“现在是星历几年?”

“还能几年!我看妳是疯了不成!还不放开我,我可不是妳这种穷人能随便——”

江穗拧眉,手上力道加重,“回答我。”

“星历5774年!四月十七!”

星历5774年,四月十七?这不跟她死时只相隔了一天吗,很好,江穗能肯定她这是重生了。

她也很快地接受了现实。

不过,根据这女学生所述,她大概重生成了……风评不怎么样的人。

江穗放开女学生的手,从地上起身拍拍灰尘,她低头一瞧,哦豁,好白的皮肤,好细的手,好细的腿,一点肌肉也没有,这是怎么在军校中生存的?

江穗也不管那些女学生,自顾自地走出洗手间,中途经过镜子时还感叹了一番,哇这脸,当真好看啊。

“江穗妳给我站住——!”

“看我不打死妳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贱种!”

江穗一回头,扫把柄直射她眉心,她侧身一闪,还不忘说了声:“自己去捡哈。”

“妳他妈——!”

女学生们蜂拥而上,江穗靠在门边,双手环抱在胸口,“劝妳们还是别白费力气了。”又补上一句,“就因为这种小事,动手动脚的不太好吧?”

同时江穗也在心里腹诽,这就是首都军校的素质?

江穗一手刀击昏为首的女学生,往后一撤,身形如鬼魅,躲闪她们的拳脚,女学生一看竟打不着江穗,一气之下,竟把装了半桶水的桶子扔了过来。

江穗冷笑一声,单手把桶子劈成两半,然后——冷水喷溅她全身。

女学生跌坐在地,瞠目结舌的瞪着裂成两半的水桶,“妳妳妳——”竟然单手劈水桶!

江穗不耐烦的拨了一把湿透的长发,“妳什么妳?听好了,从今以后别再招惹我!”

“不然,妳的下场就跟这水桶一样,听见没?”

江穗一说完,就眼瞧着女学生点头如捣蒜,心里甚感欣慰,心满意足的离开这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