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高兴你今年竟然在在圣诞前就完成了一项任务!为何不趁火打……趁热打铁,在圣诞假期就着手其他的呢?]一大清早系统就喋喋不休地催促着,十八世纪末的法国资本家都没它这么会剥削。
(如果你有实体,一定会是个优秀的路灯挂件。)我一边用讥讽的话语回复它,一边挥动着魔杖将缎带缠成一个个漂亮的蝴蝶结。
由于今年提前毁掉了日记本,我在未来的几个月都会悠闲且毫无压力,并且有着充足的时间计划下一步的行动。圣诞临近,我心情大好,给每一个熟悉的人都准备了礼物,虽然包装时用了些简单的小魔法省去不少功夫,但光是写贺卡便累得我手都酸了。
假期前一天,我像个忙碌的邮差一样揣着变形蜥蜴皮袋穿梭在各个学院中间——这就是没有宠物的痛苦,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
“嘿!哈利,罗恩,我给你们带来了圣诞礼物!”
我在格兰芬多长桌发现了正打算吃饭的两人。看样子上午哈利在球场的消耗很大,他餐盘里的食物堆得像小山一样高——而罗恩也是如此,只能说加油呐喊同样是体力活。
见我走过来,哈利红着脸放下了刀叉,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罗恩倒是毫不在意,咬着鸡腿口齿不清地跟我打了个招呼。
“没关系,又不丢人,你们正在长个子嘛。”我在他们对面坐下,从变形蜥蜴皮袋里掏出两个礼物盒,“锵锵——”
单从包装盒的尺寸来看,两件礼物有着很大的差别。大的那个盒子足以把他俩餐盘里的食物都装进去,而小的那个却只有拳头大小。它俩用的包装纸是一样的,上面都是格兰芬多配色的红黄条纹。
我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一人一个。”
短暂的沉默后,他俩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喊道:“谢谢——我要大的!”
多孩家庭长大的罗恩显然要比哈利具有更多的生活经验,在开口的同时就采取了行动。在哈利震惊的注视下,大的礼物盒已经落入罗恩手中了。
“这不公平……”哈利有些失落地小声说着,认命地拿过了剩下的小盒子。
随着盒盖被掀开,两边同时发出了感叹声——不过一个是惊喜,一个是惊吓。
“这是……金色飞贼?”哈利小心地从盒子里掏出了那个金色的小圆球。
小圆球感应到哈利掌心温暖的温度后展开了它银色的小翅膀。哈利惊慌地用两根手指紧紧捏住了它,生怕一不留神它便会不知去向。
“放心,不会逃掉的,它又不是真正的飞贼。”我咯咯地笑着,跟他讲解起这个玩具的真正用法。“它已经认定你为主人了。如果你不亲手把它塞回盒子,接下来你每走一步它都会亦步亦趋地紧跟着你——我称它为金色跟屁虫。”
“酷!”哈利高兴地从座椅上弹起来,迫不及待地开始尝试。金色跟屁虫飞快地扇动着翅膀,跟着哈利在罗恩附近来回绕圈圈。
“酷。”罗恩收回羡慕的目光,盯着自己怀里打开的盒子,叹了口气:“请告诉我,这是什么?”
“哦,我觉得你的礼物比他的酷多了。”我毫不违心地说着。
罗恩捧出底座,将它放置在桌面上。底座上方悬浮着一个骑着扫帚的红发小人。
“虽然我不太会雕刻人物的面部特征,但你应该能认出来这是你自己吧?”
“……认出来了,所以我才被吓了一跳。”罗恩小声嘟囔着,指了指小人身后不远处的两个弹珠大小的黑色圆球,“这些是什么?”
“你碰碰它们。”我怂恿道。
罗恩不确定地伸出两根手指头,同时戳了戳它们。顿时,两颗小球像子弹一样射向骑着扫帚的球员罗恩。罗恩本人惊慌地缩回了手,生怕自己被误伤。
球员罗恩在空中来回躲避着——这下他狰狞的表情便不显突兀了。两颗鬼飞球紧追不舍,一副不把球员罗恩砸下去不罢休的架势。但我们球员罗恩的飞行技巧明显高于罗恩本人,无论多么惊险的角度都能被它躲过去,只是每次都很狼狈罢了。
“它们要多久才能把我砸倒?”罗恩似乎见不得黏土小人比自己更擅长魁地奇。
“理论上来说永远砸不到你,等它们能量耗尽了也许就会停下来,大概过个……五年?”
“哦,那太好了。”罗恩苦着脸收下了这份礼物。
接着我又变戏法似的掏出了三个盒子,其中有两个一样大。“这两个给弗雷德和乔治,我找不到他们;这个给金妮,让她一个人的时候再拆开。”
“哪个给弗雷德?哪个给乔治?”罗恩在我身后大喊。
“随便,都一样啦。”我不在意地挥挥手。
作为格兰芬多卷王,赫敏几乎把所有的空闲时间都泡在了图书馆,今天也不例外。我把如尼文点读笔送给她时,她高兴得差点叫出声。
“谢谢你薇尔莉特,我正打算在三年级选修古代如尼文研究呢!”赫敏咧开嘴灿烂地笑了,“有了它的帮助,我一定能在圣诞假期读完这本书!”
我瞥了一眼封面,果然是《古代如尼文简易入门》。赫敏·格兰杰,你对自己也太狠了些!那可是圣诞假期啊!
[你就这样把我送的圣诞礼物转赠他人?]离开图书馆后,系统不满地抗议着。
(送礼物要投其所好。)我摆出一副老成的姿态跟它讲道理,(我不打算选修如尼文,你送我的礼物对我来说毫无价值,而对于赫敏却是锦上添花。此举还能顺便增进两个学院的友谊——瞧,这就叫‘人情世故’。身为人工智能,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将借花献佛形容得如此冠冕堂皇……]
(你又不懂了——这叫‘语言的艺术’!)
我们一路拌嘴来到了地窖。在通往魔药学办公室的必经之路上,两个高个子男生正倚着墙壁懒散地站着,加上他们满头耀眼的红发,像极了两根燃烧着的歪歪斜斜的火把。
弗雷德先发现了我。他眼睛一亮,大声地嚷嚷着:“看吧?我就说会在这里等到她。”
乔治看着我,略带遗憾地摇摇头,像是在埋怨我害他输掉了两个西可。
这两个家伙应该已经收到了我托罗恩转交的礼物,但看这架势似乎并不是想表达谢意。两个人并肩堵住了我的去路,步步逼近,脸上还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小蛇,我们很喜欢你送的拳头闹钟和抢答神器,并已经把它们送给了我们最好的朋友李·乔丹,我想你不会介意吧?”
“送给你们了就是你们的东西,任凭处置。”我不在乎地耸耸肩,“更何况它们本来就是恶作剧产品,脑子坏掉了才会用在自己身上。”
我不由得回想起小薇还没被制作出来时拳头闹钟弹出来砸上脑门的令人绝望的痛感。而“抢答神器”……它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手表,却可以识别霍格沃兹所有教授的声线,带上它以后就会在教授提问时第一时间不受控制地举起手,不管你知不知道答案。我发明它的本意是想用来在课堂上和赫敏一决高下,为斯莱特林多赢些分,但思索再三还是觉得这样胜之不武,便将它闲置了。况且,除斯内普外的教授都是相当公正的,对我俩的提问向来都是一碗水端平。至于斯内普……他偏心我是理所应当的嘛!
只是不知道李·乔丹的学习成绩怎么样。可怜的孩子,希望他能活过开学后的第一节魔药课。
“我们觉得你的发明很有趣,很欣赏你的恶作剧点子,特此邀请你入伙我们的笑话商店——虽然尚未起步。”
“不过我们可以先在学校小范围地推广一下产品,为大家枯燥无味的学习生活增添些乐趣——当然也为我们自己小小地赚点钱。”
“你意下如何?”两个人齐声问。
我想都没想便同意了。“可以,但我要股份。”
“想不到你还懂这个。”他俩有些惊讶,“你想要多少?”
“30%.”我干脆地说。
他俩的表情变得有些为难。
“也太高了,你还真敢要。”弗雷德连连摇头。
“我们需要些时间考虑。”乔治尽管不太赞同我的要价,但还是礼貌地回应了我。
“行,那你们慢慢考虑,我不着急。”说着我便要从他俩中间挤过去。
“等等……”他们连忙叫住了我,从口袋中掏出了什么。
“这些给你,作为我们的回礼。”弗雷德把东西不由分说塞进我手里:一根长长的肉色细绳和一张叠起来的羊皮纸。
“同时也表达了我们对合作的诚意。”乔治接着弗雷德的话补充着,“希望有一天我们的名字也能像这样并排写在笑话商店的商品上。”他微笑着画起了大饼,一位合格商人的必备素养已经在他身上尽数体现了。
弗雷德和乔治离开后,我展开了手中的羊皮纸——也就是活点地图,按他们所说的方法开启了它。
地图上浮现出的密密麻麻的脚印和姓名看得我眼花缭乱。我花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我自己,“Violet·□□□”——为什么只显示了一半?“System”难道是什么敏感词汇吗?
顺着我所处的这条走廊再往前不远就是魔药办公室——这儿,我看到了,“西弗勒斯·斯内普”,幸好他在办公室,不然我就白跑一趟了……等会儿,“莱姆斯·卢平”,他怎么也在?
我关闭了地图,把它放回口袋,慢慢向办公室走着。今天又不是月圆之夜,卢平没理由来找斯内普啊?总不会是找他叙旧吧?他俩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
我倒不是忘记为卢平准备礼物——他的礼物昨天就已经送去了,是一盒自制的小饼干。我和黛西借用学校的厨房倒腾了一下午,做出来的失败品全进了我们的肚子,今天早上打嗝还带有黄油味。
贺卡的署名是我和黛西两个人,送去没多久就收到了卢平写给我们的回信和两大盒巧克力,黛西恨不得把那封信裱起来挂在墙上,巧克力当然也没舍得吃。
如果我在现在进入办公室给斯内普送礼物,要么显得我无礼地忽略了在场的另一位老师的感受,要么就会由于心虚而暴露已经先一步给卢平送过礼物的事实——两者相比后者更为严重,也更可能发生。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我决定在门口等卢平离开。
……
…………
卢平你怎么还不走!你们哪里有那么多话要聊啊!
我无聊地把手揣进口袋里,摸到了刚刚弗雷德和乔治给我的另一样礼物。听到他们说这是伸缩耳的时候我有些惊讶,“哪里像耳朵?”
“它的外形的确不太吸引人……”弗雷德摸了摸下巴,似乎在思考回头该怎么改进他。
“不过很好用!”乔治补充说。
我掏出伸缩耳,盯着它看了会儿,鬼使神差地把它的一头塞进了耳朵。在这一刻,脑海中的两个声音开始了对决。
“住手!你这样是不对的!”天平一端的正义小天使薇尔莉特大喊着。“万一被发现了该怎么办?”
另一边的邪恶小恶魔薇尔莉特不甘示弱:“纯属好奇嘛!你难道不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再说了,这扇门说不定早就被斯内普施了抗扰咒呢。”
——邪恶小恶魔薇尔莉特艰难地取得了微弱的胜利。
我屏住呼吸,慢慢地将伸缩耳的另一头贴在了门缝上。没一会儿,右耳便听见了斯内普和卢平低低的交谈声。
“说真的,西弗勒斯,向我展示一下吧。”
是卢平的声音。他想看什么?
“你很无聊,卢平。真没事做不如回去批作业。”斯内普悠悠地回复。
停顿两秒后,卢平做出了妥协:“……好了,你不愿让我看的话,告诉我总可以吧?”
“你不是早就知道?”斯内普的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卢平再一次停顿了。这一次他似乎是在想一种委婉的说法:“我想知道现在它是什么——毕竟这么多年了,它可能会变样子,这也情有可原……”
“不,不会变的。”斯内普低声打断了他,“从始至终,一直如此。”
听到他缓缓吐出的那个低沉有力的“always”,我的心猛地一酸。不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但一定是相当重要的事,才配得上这个郑重的词语。
他们的交谈声在此停住了。好奇心被彻底勾起的我以为是伸缩耳出了故障,便几乎把自己整个人贴在了门上企图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继续偷听——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我失望地扯出伸缩耳将它胡乱塞回口袋,门却在这时突然被打开了。毫不意外地,贴在门上的我直接摔了进去。我绝望地闭上眼,做好了与坚硬的地面激烈碰撞的心理准备,但却发现自己只是倒在了谁的身上——这让我更忐忑了!拜托梅林,不要是卢平不要是卢平……不然斯内普绝对会揪住“腿脚不便”这个点狠狠地挖苦我的!
“还不起来,是打算在我身上过圣诞吗?”
头顶传来熟悉的低沉的嗓音。这句话换做从别人口中说出,可能还带有些调情的暧昧感,但在斯内普嘴里就只会是嘲讽了。真遗憾。
我连忙站起身,嘴上问着好,手却心虚地摸上了口袋。刚才事发突然,不知道伸缩耳有没有被全部塞回去,万一还有一头明晃晃地挂在外面,我可耻的偷听行为就彻底暴露了。
“在门口干什么?”斯内普问。
“呃,我……”等卢平教授出来——绝对不能这么说。我怎么会知道卢平也在里面?偷听你们讲话——拜托,谁会蠢到说实话?
我只能给出一个明显的零分答案:“什么都没干,教授。”
斯内普略一挑眉,似乎对我敷衍的回复一点也不意外。不过他也不纠结于此,而是敏锐地直击要害——“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
他用目光示意了我刚才摸过的口袋,接着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盯着我。不是问“口袋里是什么”,而是直接的命令,完全没有留给我说谎的余地。如果拒绝,只会显得我心里有鬼。
我没有别的选择,只能面色如常地将手探进口袋,希望能摸出个其他什么东西搪塞他——有了!
我做出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慢吞吞地掏出了活点地图(这需要一定的技巧,万一它把伸缩耳也带了出来我就亏死了)。斯内普接过它,将它展开,皱起了眉。
卢平也走过来看热闹。当他发现斯内普手中拿着的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发明时,差点笑出了声,还好斯内普并未发现,他的注意力全在手中这张“空白的羊皮纸”上。
“这是什么?”
“呃……旧的羊皮纸。”
斯内普显然并不相信我的鬼话。他掏出魔杖,决定自己探究一番。
他用魔杖的一端抵着羊皮纸:“显示你的秘密!”
毫无反应。
“显示!”斯内普又试了一次,而活点地图依旧好好地伪装着。
“为何不告诉我开启的方法?”斯内普紧盯着我,看样子他不了解清楚不会罢休。
我差点就被他好听的嗓音和摄人心魄的眼神迷惑得全招了,但在我开口前,卢平先给出了解释。
“这是一个恶作剧产品。”他的表情看起来真诚极了,“它会用言语攻击任何试图读它的人,不信你可以试试?”
“似乎很合理。”斯内普冷笑一声,“不如你演示一下?”
“哦,我突然想起五年级的作业还没批完——”卢平脚底抹油立刻开溜,点燃导火线后,把炸药包丢给了可怜的我。
办公室只剩我们两个人了。斯内普瞥了我一眼,又一次将魔杖抵上了活点地图。
“我,西弗勒斯·斯内普……”
“不要!”我忍不住按住他的手,急切地想要阻止他。这个活点地图是年轻时的“掠夺者们”的“杰作”,指不定会显示出什么不堪入目的话来攻击他呢,我才不想让他看到那些。
斯内普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他不甚在意地微微勾起唇角,用握着魔杖的右手反手包住我的手背,缓缓念道:“西弗勒斯·斯内普和薇尔莉特,向你们表示问候。”
活点地图表面开始浮现字迹,一行接着一行,像里德尔的日记本一样——我不敢看下去,怕它比那个魂器还要可怕。
我惴惴不安地观察着斯内普的表情,一旦他流露出任何不悦的情绪我就把这个可恶的地图丢进壁炉!有机会我还要找他的发明者们跟他道歉!这群讨厌的家伙!
斯内普挑起眉毛一行行地看着,脸上居然……浮现出了笑容?
怎么回事?
我好奇地来到斯内普身侧探过脑袋,斯内普也相当贴心地将地图偏向我方便我阅读。
“月亮脸先生同样对你们表达最真挚的问候,并祝你们圣诞快乐。”
哦,谢谢你卢平,你还是那么的善解人意。
“尖头叉子先生很生气,并想和斯内普打一架,但是他喜欢的女生不允许——所以算你走运。”
看到这儿我小心翼翼地瞥了眼斯内普,他看起来平静极了,似乎并没有被这句话刺激到。
“大脚板先生比尖头叉子先生还要生气,他是真的想和斯内普打一架,在两边都没有外援的情况下。”
西里斯·布莱克!你跟斯内普到底有什么仇怨啊?!
“虫尾巴先生祝斯内普先生圣诞快乐,并希望斯内普先生能劝说一下他的女朋友,不要每次碰见都对着可怜的虫尾巴先生丢恶咒。”
……这叫什么,“老鼠过街人人喊打”?
阅读完毕后,斯内普把地图叠起来还给了我:“收好,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
我笑嘻嘻地将它塞回口袋,这才想起来此行原本的目的。“教授,我圣诞假期不留校了——”
斯内普回到了书桌后,“我已经知道了,从一周前你拒绝签字起。”他幽幽地说着,像是在谴责我的“背叛”,“怎么,需要我祝你旅途愉快吗?”
这不能怪我——黛西一再邀请我去她家做客,我若是再不答应,她真的要哭了。“不是的教授……既然我不在学校,我想提前把圣诞礼物送给您!”
“好极了。”斯内普含笑看着我,“看你像只乐善好施的蝴蝶似的在学校忙碌一整天,我还以为你早已忘记了你可怜的老教授。”
……原来我给别人送礼物的事他都知道!
“您才不老!您风华正茂!”我拍着马屁,从变形蜥蜴皮袋里掏出一个巨大的包裹,“送他们的那些魔法小物件您可能会觉得太幼稚,但除了小薇我暂时做不出更高级的魔法礼物了……所以我给您准备了这个!”
斯内普在我紧张且期待的注视下慢吞吞地拆着包裹,和那些粗暴的小孩子不同,他用修长的手指极其耐心地解着缎带,并且尽可能不去破坏包装纸的完整性。终于,礼物被他拎了起来——是一件毛衣。
“‘Forever’,”他轻声念着毛衣上的单词,“这是什么意思?”
“您看的是背面——正面还有,本来打算都织在正面的,但是织不下了……”
斯内普把毛衣反过来,眼里的情绪渐浓。墨绿色的主色调上,用银白色的毛线织着三行字——确切来说是三个大大的词语:
Violet\''s
Favorite
Professor
“你亲手织的?”斯内普问道,眼睛依旧盯着毛衣上的字。
“当然,哪个成衣店的针脚会这么粗糙……但我已经尽力了……”我不好意思地说着。从针都不会拿到织出这件勉强像样的毛衣,天知道我花了多少功夫。
“很漂亮。”斯内普将视线移到我脸上。他凝视着我,丝毫没有掩藏嘴角泛起的笑意,“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斯内普这么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感情,还是正面的。我的脸没出息地烧了起来,仿佛他口中的礼物成了我自己。
“唔,这个银色的线可能会有点点扎,我试过很多种材料但这个已经是肤感最好的了……如果您喜欢,等我找到了更好的银线一定再重新给您织一件!”我结结巴巴地为自己不甚完美的礼物道着歉。其实哪里是毛线的问题——我只是觉得无论多好的材料都难以配得上他。
斯内普的笑意还未敛去,却用故作严肃的语气调侃着:“Well……如你所说,看样子我未来几年应该都不缺毛衣了。”
我还没有勇气把真实的心意编织成漂亮的语句说给他听,于是只是抿着嘴胡乱点点头,默默地将这份期许和承诺缝进流淌的时光里。
何止是未来几年——今后的岁岁年年,我都想像这样温暖你的冬天,正如你温暖我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