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的圣诞假期结束了,我也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霍格沃兹。这趟旅行后,我的生活发生了不小的改变,如果说之前的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逍遥状态,那现在则不得不承担起“养育子女”的责任了。
布鲁斯·韦恩·西斯特姆,拥有着远超同类的雄伟身材,也同样拥有着远超同类的惊人食量。作为他的监护人,我不得不节衣缩食,勒紧我不能再向内扣的腰带,省下钱来去给他买猫头鹰食。
而且,因为不忍心看他绸缎般明亮顺滑的羽毛在我手中变得黯淡粗糙,我得为他提供高端优质的食粮才行……比如德拉科推荐的这款“翱翔”牌猫头鹰食,据说由妖精纯手工制作,富含多种猫头鹰所需的营养成分,对维护毛发光泽、强化骨骼发育都有相当可观的作用——当然,它的价格也是相当的“亲民”,每千克“仅售”8加隆……怎么不去抢啊!!
“你既然敢养这么名贵的品种,我以为你已经做好疯狂花钱的心理准备了……”德拉科的视线舍不得从布鲁斯身上移开,惹得他自己的猫头鹰嫉妒得咕咕直叫,但布鲁斯只是侧头斜睨了他一眼,他就立刻消停了。
“他很贵啊?”我傻乎乎的问题遭到了德拉科的白眼。“哦,我不太清楚……”
我当然没告诉他们这份贵重的礼物来自我们共同的魔药学教授。为了让谎言具有合理性,我说这是我的养父西斯特姆先生买给我的,一个在国外经商多年的麻瓜绅士出于补偿心理为他亲爱的养女豪掷千金倒也不会很奇怪。这还是我第一次跟他们提到关于“西斯特姆先生”的事,在听到史蒂文森夫人对艾恩斯身世的怀疑之后,我决定今后有事没事就编造些“养父与我”的小故事,为这个虚构角色丰富一下人设。
“你让西斯特姆先生多给你点钱不就得了,每月的花销和买猫头鹰的费用相比也算不了多少。”德拉科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说“晚餐多吃一块馅饼”那样轻松,锦衣玉食的他怎会与我这种口袋空空的平民共情。而真正买来布鲁斯的人,我是万万不能开口向他要钱的——给我吉德罗·洛哈特那样的厚脸皮说不定才能做出来。
德拉科慷慨地分出了点他的“翱翔”,我连忙将那一个个透着金钱气息的小颗粒捧到布鲁斯跟前。可怜的孩子,这些天都被迫吃着我从礼堂打包来的豌豆和鱼汤,肉眼可见地瘦了一整圈。
布鲁斯轻轻嗅了嗅我的掌心,小心地啄了一粒。看样子“翱翔”很合他的胃口,他尾巴上的羽毛都高兴地翘了起来。令我感动的是,他在享用难得的美食时依然记得缓慢地控制着力度,生怕会一不留神啄痛我。
多懂事的小家伙!我暗自下定决心,所谓再苦不能苦孩子,我一定要让我家布鲁斯吃到最好的!
[等等……听你那豪言壮语,我还以为你要靠自己白手起家打出一片天呢——原来是来问我要钱啊?!]
(需要我提醒你吗?你是我名义上的父亲——那就说明布鲁斯就是你的孙子!付点赡养费怎么了?)
[赡养费?你怎么不去找孩子父亲要?]
(……我哪好意思啊!)
[……所以对我就好意思了啊?]
经过我的一番软磨硬泡(我甚至拍胸脯保证说下学年必能集齐所有魂器,真不知道谁给我的勇气夸此海口,伏地魔吗),系统终于勉为其难地提供了仅供维持布鲁斯一个月饮食的金加隆。似乎是怕我赖账,他还特意翻出了他的电子小账本大声地记着:[1993年2月13日,用户借款三十加隆,并承诺在1994年6月30日前销毁所有魂器……至今共欠款七十九加隆。]
(不对吧,我说的是“集齐”不是“销毁”……等等,七十九?我什么时候欠这么多了?!)
[亲爱的,我是人工智能,不是慈善家。之前你欠下的“蛇佬腔翻译器”尾款好像还没还清吧?你制作的那些送人的小玩意儿难道不需要材料费?还有你让我找来的那些百分百纯山羊绒毛线,可都不太便宜……我已经尽可能宽宏大量了,细细算下来,你欠我的可远不止这个数呢——对了,还有一些小小的利息和手续费哦。]
……没关系,说不定我会在收集魂器的时候就幸运地死掉!
当然,那只是气话。躺平不是明智的选择,赚钱才是唯一的出路。为了早日还清债款,更为了让布鲁斯过上不对别人家的猫头鹰心生羡慕的生活,我主动找上了韦斯莱双胞胎。
他俩的行迹比皮皮鬼还难以捉摸,我盯着活点地图看了好久,才在四楼走廊拐角发现了他们,不知道又打算搞什么恶作剧。
“嘿,小蛇。这么着急,赶去约会?”
听到了我急促的脚步,弗雷德先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劝你还是早些回去,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游荡的,可都不是什么好学生。”乔治善意地提醒着我,相当自然地把自己和弗雷德也包含在内了。
“我想好了。”我开门见山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我愿意与你们合作,现在就可以开始。”
弗雷德对我的话并无惊讶,脸上还是一贯的笑嘻嘻的表情:“看样子这位小姐等不及了嘛。”
和只顾着开玩笑的兄弟不同,乔治灵敏地抓住了重点。“如果还是按你上次说的股份,抱歉,我们不能同意。你愿意做出让步吗?”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我,语气比之前每次交谈时都诚恳。
“如果不愿让步,我又怎会主动找上你们。”我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你们开个价?”
弗雷德和乔治的嘴角都挂上了得逞的微笑。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转过身去,搂着彼此的肩膀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
“好了小蛇,经本公司第一届董事会会议讨论决定——”
……什么啊!这场所谓的董事会会议也太草率了吧!
“——你的股份为,百分之零点三!”
我宁愿相信自己听错了,然而多听了一个“点”且同时少听了一个“十”的可能性根本等于零,因此我此刻只想用攥紧的拳头把弗雷德猖狂地露着的牙齿给打掉。
“嘿,别生气,他只是在开玩笑……我们得出的结果是百分之二十,你能接受吗?”
我很想为自己再争取百分之五,但现在毕竟是有求于人,不宜过分计较。所谓先脱贫再致富,当务之急是先拿到些钱把窟窿补上,至于靠这个赚大钱还得以后徐徐图之。“嗯,可以,我入伙了。”
“好极了!”弗雷德像变戏法似的从袖筒里掏出一支圆珠笔,乔治立刻默契地抽出一张旧羊皮纸。二人在纸上争抢着写写画画,甚至差点大打出手。过了好久,他们举着羊皮纸欣赏一番后,才将它交给了我。
“签个名。”弗雷德把圆珠笔塞进我手里。
我一看,羊皮纸顶端是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韦斯莱笑话商店董事会名单。底下是他们的名字,同样的潦草且难以辨认,看得出两人都想让自己的名字排在最前面,最终弗雷德占了上风。
“难道不应该准备更规范的材料吗?”我翻过这张皱巴巴的羊皮纸,背面竟然还有不知道是他们谁画的涂鸦,是魔药课上本着脸的斯内普——说实话,还挺像。“按道理来说,这不符合规定,你们应该提供三份合同,我签完字后你们盖章,接着再人手一份……”
“我们不管那些虚的。”弗雷德大手一挥打断了我的说教。
“我们公司还没建立那么正规的制度——当然,在你加入之后一定会取得很大的改善。”乔治俏皮地眨了眨眼。比起弗雷德,显然他的嘴要更甜。
我认真地在他们的名字下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乔治接过羊皮纸,将它重新叠了起来,塞进了牛仔裤的口袋里。
“好了,股东小姐,”他对我展颜一笑,露出了奸商的本来面目,“公司现在缺乏启动资金,你能慷慨地提供一些吗?”
……有没有搞错啊?问我要钱?这简直比德拉科坚信的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的绯闻还要可笑。
“你们可能不知道,我穷得就差乞讨了。如果有可能,暑假我应该会在伦敦市中心支个摊儿。”我真诚地说着。不,还是别在伦敦了——我得选个偏远一点的城市,免得被学校的其他同学偶遇。
乔治惋惜地摇了摇头:“可怜的小姑娘,记得乞讨时卖力一些——咱们公司现在欠了上头的材料经销商二十五加隆,作为占股百分之二十的股东,你得还五加隆才行。加油吧!”
……
等等,我记得我是来要钱的啊?为什么会这样啊?!
直到背着八十四加隆的巨额债务艰难入睡,我都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混成这个惨样。八十四加隆!说不定等到伏地魔老死我都还不清。
[外加利息和手续费哦。]系统听到了我内心的悲叹后,贴心地补着刀。
我已经没有力气再问它利息和手续费的计算规则了……没关系,说不定我这一觉睡过去就再也不醒了呢!
奇迹并没有发生。作为一个穷光蛋,第二天一大早我依然在温饱线上艰难地挣扎着。
“今天是情人节诶,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黛西半睁着眼,神志不清地嘟囔着。
“哦……我不在乎是什么节,我只在乎今天礼堂有没有能打包带走的东西。”
礼堂里没什么学生,没人想在如此美妙的周日早起。我慢吞吞地喝着汤,想等着大家都离开后把桌子上的食物一扫而光。
计划的破坏者出现了——斜对面赫奇帕奇长桌上的一个男生。他周围没有其他人,进食的动作却比我更慢,还时不时贼眉鼠眼地瞥向我这边,被我狠狠地瞪了回去。
我内心焦急地与他僵持着,再过一会儿这些食物就会被小精灵们清理了,不抓紧的话布鲁斯上午又要挨饿。我充满怨气地盯着那个赫奇帕奇的臭小子,而他也挑衅般地看向我——管不了这么多了!
我神色如常地掏出打包袋,装了一些三明治后,身后突然有人叫我。
“早,薇尔莉特。”穿着魁地奇训练服的哈利蔫蔫地跟我打了个招呼,“斯内普教授让你去他的办公室。”
“哦,谢谢——你怎么了?”我关切地问。
哈利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没什么,只不过是球场被占了而已。”
不用多说我也猜得到他又挨斯内普的训了。作为本学年的最后两支对决队伍,斯莱特林队和格兰芬多队恨不得晚上都在球场上扎帐篷。今早格兰芬多几乎是踏着露水出去的,谁知道会不走运地撞上对面以偏心闻名的院长。
我本想安慰他几句,但自己的立场实在不合适。考虑到他赶着训练还没来得及吃早饭,我索性用自己觊觎多时的食物做个了顺水人情——反正也不可能拎着它们去地窖办公室。
“这些食物我还没动过,吃点吧。”
“哦——谢谢你,你人真好。”
走到礼堂门口,有人从后面追了上来。我还以为是哈利发现了那个被我咬了一口又偷偷放回去的三明治(它不太好吃),但并不是——是那个奇怪的赫奇帕奇男生。
“等等……”他跑到我面前停下,堵住了我前进的去路。
他的脸红红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今天新推出的胡椒羊肉三文鱼起司汤——但我觉得它并没有辣到这种程度。
“有什么事吗?”我神色如常地询问道。
他比我高一头多,我得昂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表情,这让我很不悦。可即使这样他依然长久地不说话,我的脖子都开始酸痛了,这让我更不悦了。
在我的耐心耗尽之前,他终于扭扭捏捏地开口了,阻断了我对他使用摄神取念的打算。但他同时也从怀中掏出了什么——如果是魔杖,我有把握瞬间施放缴械咒并狠狠地揍他一顿。
“给你!”他把一个很鲜艳的东西往我怀里一丢,便飞快地跑出了我的视线。
我盯着这个红色小盒子,上面花哨的粉色丝带和里面传出的浓郁的可可味让我恍然大悟——对哦,今天是情人节!亏我还以为他想要暗算我……我是怎么把他羞涩的眼神理解成挑衅的?只能说早起令人神志不清。
对了……这人是谁来着?
这份神志不清一直持续到我踏入办公室都没有停止。推门而入后,一大一小两个黑色的身影齐齐抬起了头,不同的是一个坐在书桌后,一个立在衣帽架上。
我本意是想先跟斯内普问好的,但架不住布鲁斯的热情。他欢快地叫了一声,挥动翅膀扑向了我,我只能抬起胳膊让他栖息在上面。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的臂力进步可观。
“布鲁斯,你怎么在这里?”我用食指轻轻刮了刮他的喙。
“它来给我送报纸。”被忽略了的房间主人慢悠悠地开口,“布鲁斯?”
我花了会儿功夫才明白他在问什么。“唔,是我给他取的名字,灵感来自《蝙蝠侠》的男主布鲁斯·韦恩——他不是蝙蝠,他是个人类,但是打扮得像蝙蝠,所以才叫‘蝙蝠侠’……”
换做之前,我绝对不敢相信自己会白痴到跟斯内普讲《蝙蝠侠》的故事情节,他不可能不知道其他学生在背地里怎么评价他——恐怖的老蝙蝠。但话已出口,覆水难收,我只能磕磕绊绊地把大致剧情完整地叙述了一遍。
然而斯内普竟然认真地听完了,全程都没有打断我(说实话,我倒期待他打断)。故事最后,他脸上竟然浮现出了细微的笑意:“黑暗骑士?但愿他能配得上这个称号。”
不知怎么,我觉得今天的斯内普格外的温柔,简直像笼罩了一层柔和的圣光滤镜。要是让哈利看见这幅场景,他一定会怀疑自己的近视度数又加深了。
我还是不解风情地打破了这种古怪的氛围:“呃,教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斯内普闻言,似是不悦地瞥了我一眼,像是在说“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当然这只是我的胡乱揣测,他的大脑封闭术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我完全无法看穿他的真实想法。
“我想雇佣你的布鲁斯为我送报纸——当然不会让他白白辛苦。”斯内普慢条斯理地说着,“为此我愿负责他的伙食费。你意下如何?”
这时我才注意到书桌旁立着的一大袋“翱翔”——一大袋!这一袋的价格甚至足够我还清所有债务了!
“可是这太让您破费了……”我感到很为难。照顾布鲁斯是我作为主人的责任和义务,连最基本的饮食都要靠别人提供的话,那我也太不称职了。
“那就辛苦他多送几份。”斯内普这次干脆地打断了我的推辞,“除了预言家日报,还可以订阅《魔咒创新》和《实用魔药大师》——虽然上面大部分内容都没什么参考价值,不过至少可以当消遣。”
这份消遣也太昂贵了,我真怀疑他作为魔药学教授的工资能否吃得消。但看他不容拒绝的强硬样子,我只能充满感激地接受这份好意。
“谢谢您……如果您需要的话,我也可以为您提供服务!”我的谢意过于汹涌,以至于这番言辞完全未经大脑过滤便脱口而出。
斯内普挑眉看着我,许久才笑着开口解救了我的窘迫:“可以——有时间来帮我批改一年级的作业。”
如果交谈到这里就结束,也算是其乐融融,但事情总是在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我只能说,那位不知姓名的赫奇帕奇同学,你害惨我了。
不知道是因为从口袋中探出来的亮眼包装还是因没密封好而泄露出来的可可香味,布鲁斯顽皮的小爪子好奇地勾起了那份礼物,并在我来得及阻止它之前,扑闪着翅膀飞向了斯内普。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花哨的礼物盒落入斯内普手中。
“你的品味变差了。”他不留情面地批评着,语气却透着几分愉悦。在他扯开丝带的那一瞬间,我终于反应过来了——他把这个误会成了我送他的礼物!
如果我有足够的时间,我一定会反思自己做了什么才会让他产生这种误会。的确,我对他心怀不轨——但作为一个名义上的学生(且才二年级),在我的观点里,“送圣诞礼物”才是不逾矩的正确的表达爱意的方式——所以他为什么会想当然觉得我会送他情人节礼物啊?!而且还接受得如此心安理得?!等等,不要再拆了啊啊啊!!!
此刻我只能寄希望于那位赫奇帕奇同学,希望他糊涂到忘记放贺卡进去,就像他忘记告诉我他的名字那样。然而天不遂人愿,从斯内普骤然收敛的神情来看,我多半是完蛋了。
他用食指和中指夹起那张浸满了巧克力气味的贺卡,幽暗的眼神像邓布利多看见魂器碎片一样严肃——不,要更加暗潮汹涌。
“薇尔莉特,娇嫩的花朵,可爱的小天使,阿芙罗狄忒赠予人间的礼物……”他比魔药课上念药物定义还要毫无感情地念着这些肉麻的语句,“……情人节快乐,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你的,丹尼尔·爱德华兹。”
我尴尬到恨不得把耳朵堵起来。爱德华兹,我记住你了——不要让我再碰到你。
“所以,你答应了?”斯内普的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冷淡。他手指一抖,那张卡片便化成了粉末,全都撒在了下方的巧克力上。
“当然不!”我疯狂摇头,“事实上我根本不认识他!”
斯内普对我的回答并未做出评价。他打了个响指,壁炉里立刻升起了熊熊火焰,接着,那盒巧克力整盒飞了进去。
巧克力融化的甜蜜香味在房间里扩散开,但没有人会因此变得心情愉悦。布鲁斯似乎意识到自己闯祸了,不安地叫了两声,便缩回了我身后。
“你可以走了。”斯内普重新拿起了羽毛笔,头也不抬地下着逐客令。
我委屈地咬紧了嘴唇。这件事从头到尾跟我根本没有半纳特关系,凭什么要跟我生闷气?就因为他以为我打算送他礼物而实际上没有?他是小孩子吗?
“教授,你很幼稚,或许我的确应该为您准备礼物——在儿童节。”在离开办公室前,我抛下了这句震撼人心的评价,分院帽听了都会因为我惊人的勇气把我塞进格兰芬多。
但这份勇气来势汹汹,去也匆匆,话一出口,我便怂得逃离了现场,比丹尼尔·爱德华兹跑得还要快。
思索再三,我还是去了霍格沃兹厨房,为幼稚鬼先生准备属于他的礼物。但我好像低估了同学们的热情——厨房已经遭到学生占领了,被霸占灶台的小精灵们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没有巧克力了!没有巧克力了!”领班的精灵大喊着。
其他学生纷纷败兴而归,不过我早有准备,卢平圣诞时送的巧克力还没吃完呢(这一点绝对不能让斯内普知道)。
我舀起了融化的巧克力浆,一边思考一边等待它冷却成合适的温度。做成什么形状的好呢?我的目光瞥见了其他学生留下的心形模具……不不不,也太过了写。如此直白地表达倾慕,对我来说还早了好几年呢。
最后我用大半盒巧克力写下了一个巨大的歪歪扭扭的“Sorry”。这样一来,它不但勉强算是一份节日礼物,同时也能直接地表达我的歉意。作为一个学生,我用那种言语评价自己的院长的确有些过分了,他完全可以以出言不逊为由扣斯莱特林五分(不,他才不会)。
我把它小心地装进黑丝绒盒子里,缠上漂亮的墨绿色丝带,委托布鲁斯为我送去(我实在是没有勇气自己去)。布鲁斯一脸郑重地抓住了它,像是势必要将功补过。
直到很晚他才飞回我身边,令我难过的是,它把那个礼物盒又带回来了。
斯内普真的生我气了啊……怎么办?我要去找他当面道歉吗?我该说什么?说“您一点也不幼稚,我才是世界第一幼稚鬼”吗?
——等等,丝带的打结方式和我之前打的好像不太一样……它被打开过!
我飞快地打开盒子,里面的巧克力已不见了踪影,盒底静静地躺着一张纸条,上面只写了两个字:太甜。
……您是把它一次都吃完了吗?不甜才怪啊!幼稚鬼!
就这样,在丹尼尔·爱德华兹无意的帮助下,穷鬼小姐和幼稚鬼先生相当怪异地度过了他们的第一个情人节(也许也是最后一个)。不同的是,当第二天的太阳升起时,幼稚鬼会重新变回学生眼中不苟言笑的院长大人——而穷鬼依旧是穷鬼。
[不,亲爱的,你会进化成更穷的穷鬼——别忘了利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