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格特(1 / 1)

[HP]救世主模拟器 MoFishS 3579 字 2023-05-30

对于我一早上的消失,我的两位好友并未表现出惊讶。走出黑魔法防御课教室的黛西看见姗姗来迟的我,第一反应不是质问我去了哪里,而是猛地转头看向在她之后出来的德拉科。

她的目光在我和德拉科之间来回跳跃,终于不确定地问出了声:“你哪来的短裤?我还以为……”

“……还以为我头脑一热和她互换了衣服?黛西·史蒂文森,再强调一遍,我没有女装的癖好!”德拉科没好气地打破了黛西的幻想,转而兴致勃勃地悄声问我,“说真的,你从哪个倒霉学弟那里抢来的衣服?”

“思维过于发散了,朋友们。”我摇了摇头,和这两个将好奇心用错地方的家伙一起走上台阶。

“对了,那只小羊怎么样了?”

我疑惑地看向黛西,确认她不是在跟我玩猜谜游戏后,才想到这很有可能是斯内普为我请假时编造的借口——我们真该提前对一下“口供”的。

“哦,它很好。”我摆摆手,并借用了斯内普的台词,“没有大碍,还有力气蹬人呢。”

“我宁愿去救助愚蠢的小动物,也不想上布莱克的课。”德拉科抱怨着,“再狠一点,我宁愿上海格的课,也不想上布莱克的课。”

“小动物和海格又没得罪你……那,和‘与哈利做朋友’相比呢?”

“问得好,我选择去死。”

我为这个精彩的答案狂笑了足足半分钟,才在德拉科威胁的眼神中强行收回了笑意。“咳咳——布莱克这节课都讲了些什么?有什么笔记吗?”

“没有笔记,蠢到不行的实践课而已。”德拉科懒洋洋地说着,“他抓了只博格特,让每个格兰芬多都试了试那个荒谬的咒语,房间里乱得要死,到现在我耳边都是那群格兰芬多的笑声,吵死了。”

我对马尔福小少爷兴致不高的原因有了大致的猜测:很有可能是因为他甚至没来得及尝试“滑稽滑稽”咒语课程就结束了。再怎么说他只是个孩子,内心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不在乎,说到底就是爱玩又嘴硬罢了。

“黛西你呢?你看到的博格特是什么?”我问。

黛西也摇了摇头,“队伍太长了,我们都被挤在了后面,还没排到就下课了……不过没关系的,也有很多格兰芬多没来得及尝试,说不定下节课……”

“很多?你把格兰杰和隆巴顿两个人叫做‘很多’?”德拉科气得几乎要跳起来,“承认吧,明明就是不公平!布莱克拉着他亲爱的教子波特试了多少次?五次!梅林的臭袜子——谁要看他无聊的噩梦啊!”

“无聊吗?你明明吓得叫出了声……”

“……黛西·史蒂文森,你到底跟谁一头的?”

“好了各位——”我一手搂过一个脑袋,及时阻断了即将拌嘴的两人,小声提议道,“既然如此,你们有没有兴趣来一场只有三个人的夜间课程?我不介意你们排在我前面……”

我对自己会看到的博格特形象也充满了好奇。经过斯内普的训练,我想它应该不会是眼药水了(虽然我对它仍有敌意)。毫无疑问,我最大的恐惧绝对与伏地魔有关。正所谓“消除恐惧最好的办法就是面对恐惧”,我必须要确切地知道它是什么,才能对症下药将它攻克……或者避开。

“薇薇,你是说……夜游?我不确定这样合不合适,毕竟这才刚开学没多久……”

“夜游?好极了,你知道这节课布莱克给格兰芬多加了多少分吗?我们被抓住后再各扣二十,外加三个禁闭,到时候学院杯不如直接发给格兰芬多算了……”

“……你们就说去不去吧!”

“当然去!”他俩异口同声地喊道。

这天深夜,我们按照约定的时间在公共休息室碰了头。吸取了前几次不太完美的夜游的经验,这次我们都穿上了厚实的衣服和防滑的鞋子。我一再警告德拉科,如果碰到了哈利等人,一定要保持冷静,别再跟之前那样愚蠢地主动招惹他们。德拉科对我翻旧账的行为表示强烈不满,但还是在我的胁迫下点了点头。

“我可不认为他们也会在今晚出去……”他低声嘟囔着。

“别把大家都想得这么乖巧,好吗?敢不敢跟我打赌?我猜我们今晚一定会撞见其他人。”我轻车熟路地给自己施了幻身咒后,率先钻过了石门。

德拉科跟在我后面狼狈地向外爬着,为了不让自己的睡袍粘上门框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尘,他还没完全出来就迫不及待地站直了身子,结果头撞到了门角上,发出一声结实的闷响。“嗷!该死的——既然这样,那我们为什么非得今晚出去?”

“因为我乐意。害怕了,马尔福?”我故意模仿着他的语气说。

最后出来的黛西整理了一下头发,不忘温柔地补刀:“德拉科,你这个胆子可进不了格兰芬多——”

“差不多得了你们!我又没说不去!等着瞧吧,要是撞见费尔奇,我绝对要丢下你们自己逃跑……”德拉科嘴上骂骂咧咧地说着,却还是自觉地走在了最前面。

七拐八弯后,我们来到了距离黑魔法防御课教室不远处的□□休息室。我一直很疑惑这间屋子到底有没有教师会使用。无论白天黑夜,这里的角落一直黑漆漆的,旧椅子参差不齐地垒在一起,一有风吹过就会诡异地吱嘎作响。如果我是教师,宁愿在课间留在教室继续面对吵闹的蠢学生,也不想一个人待在这种鬼地方。

“瞧?我们没碰到别人。”在我和黛西走进休息室后,德拉科轻声关严了门。魔杖的光芒下,他伸出了手,理直气壮地索要着赌注,“说吧,要赔给我什么?”

“赔你个皮皮鬼。”我无赖地冲他做了个鬼脸,拉着黛西来到了房间中央伫立着的衣柜前。

衣柜内的博格特感应到了人类的靠近后剧烈地摇晃起来,发出隆隆的响声,差点要彻底倒下去。

黛西紧紧抓住我的胳膊,在我耳边小声说:“它什么时候被挪到这儿来的?我记得它之前是靠着墙壁的……”

“亲爱的,那不重要。”听着博格特撞击柜门的声响,我竟然隐隐地兴奋起来。我将手中的魔杖对准不停摇晃的门把手,回头看向依旧站在原地的德拉科,“你先?”

“呃……女士优先。”在我的白眼下,德拉科狡辩着,“……我得为你们照亮呢!”

“行吧。亲爱的,你上。”我甩了甩被抓着的胳膊,催促着。

“好吧……”黛西慢吞吞地松开我,后退到空旷的地方,举起魔杖严阵以待。

“别紧张,咒语很简单的——准备好了吗?三、二、一——”

我的魔杖发射出了一道火花,直直地命中了抖个不停的柜门把手。门打开了,一位我再熟悉不过的人走了出来。

我惊讶地忘记了大笑,目瞪口呆地转头看向尴尬的当事人。“哦,我就知道……”黛西表情痛苦地嘟囔着,冲逐渐向她逼近的“斯内普教授”大声嚷道:“滑稽滑稽!滑稽滑稽!”我严重怀疑她的声音足以把真正的斯内普教授喊来。

“斯内普教授”停住了脚步,几声奇怪的爆响后,他所处的位置变成了另一个熟悉的人。在看清他的长相后,我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等会儿?我没明白……”德拉科的下巴差点就要掉下来。他结结巴巴地询问着满脸通红的黛西,“为什么是卢平?你对他……”

“是又怎么样?我就是恨不得能用斯内普将他换回来!”被迫暴露少女心事的黛西羞得直跺脚,为了更快地转移注意,她不由分说一把扯过德拉科,“该你了,胆小鬼!”

德拉科还沉浸在震惊之中,这也给了博格特可乘之机。“啪”的一声后,“卢平教授”变成了今晚出现的第三个成年男子。衣着华贵的“卢修斯·马尔福”阴沉着脸,缓慢地靠近他的儿子,口内毫无感情地念念有词:“德拉科,你太令我失望了……德拉科,你太令我失望了……”

“我,我……”德拉科似乎无法控制自己的双腿,他不断后退,直至整个人靠在后面的墙壁上。在荧光下,他的脸变得惨白,只顾着对他父亲的责备摇头否认,完全忘记了使用手中的魔杖。

“该死的……”来不及多想,我冲过去挡在了德拉科面前,毫无怯意地怒视着虚假的马尔福。马尔福前进的步子立刻被绊了一下。在倒在地上的一刹那,他的形象散开了,于半空中构建出一间屋子的模样——一个乱糟糟、灰蒙蒙的屋子。墙纸大片剥落,露出下层惨白的墙面,满地污渍和尘土,几乎要把身处其间的人吞没。目光所及之处,家具全都破败不堪,窗户被木板封住,从外面透不进一丝光亮。

一条大蛇正盘踞在漂浮着的魔法保护球里,危险地吐着信子。保护球的光芒是这间屋子唯一的光源,它微弱地映出了阴影里背对着我的黑袍男子,以及它对面坐着的……

“滑稽滑稽。”我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说。

裹着纳吉尼的保护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轮更大的、更为耀眼的太阳。其他阴暗的场景,包括场景中两位角色的幻象都在阳光下燃成了点点灰烬。我挥了挥魔杖,将博格特击回了衣柜里,扣上了门。

房间里变得死一般的寂静,衣柜里锁着的博格特也没了声响,似乎也被四周弥漫着的低沉情绪吓住了。不明所以的黛西想调节一下这不妙的氛围,她偷偷观察着德拉科,从他阴沉的表情中意识到这并不是调侃他的好时机,于是她将话题抛向了我。

“薇薇,那是什么地方?看起来并不吓人啊……”

“鬼屋而已。”我掐着大腿强迫自己镇定,但忍不住发颤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内心未散的恐惧。

黛西信以为真,连忙温柔地握住我冰凉的手:“没事的,那些都不是真的——鬼屋里的‘鬼’都是由工作人员假扮的,说到底还没有血人巴罗吓人呢。”

德拉科暂时放下了自己的问题,转而安慰起看上去更糟的我,虽然他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去鬼屋还不如去上魔法史课。话说那个坐着的家伙是带了个蛇的头套吗?丑死了……”

“哦,别说了。”我勉强地笑着,急匆匆走出了□□休息室。

回去的路上,我们默不作声,各怀心事,远没有来时的期待与欢欣。黛西一个劲儿地轻轻叹气,德拉科的脚步也沉重了许多,我紧咬着下唇,压抑住不断上涌的不安,直至有甜味从其中渗出来。

“我得回去一趟。”拐过第二个拐角后,我停住了脚步。

黛西和德拉科回过头惊讶地看着我。

“怎么,你把魂儿忘在那里了?”德拉科挤出一个笑容,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希望我能像往常一样笑嘻嘻地与他争论几句,可我已经完全没有这份力气了。

“我好像忘记锁上衣柜了,我得去确认一下,免得博格特跑掉。”我说谎道。

当时情况太混乱,黛西谨慎地察言观色,德拉科深陷于马尔福的阴影中,没人注意我是否给柜子落了锁。于是他们交换了一下视线,“好吧,我们一起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我固执地摇摇头。

他们担忧地看着我,我想他们应该已经看出我只是想找个借口回到那间屋子,却并未戳穿我的谎言。从一年级到现在,我们之间培养出了无需多言的默契,在一些我坚持要做某些难以理解的事情的场合,他们不再追问背后的缘由,但依旧会把我的安全放在首位。

黛西小心翼翼地问:“那里有危险吗?我是说,虽然博格特没有攻击性,但会不会有其他的……”

我对她笑了笑:“没有危险。我只是回去看看——确认一下鬼屋的‘工作人员’是不是我记忆中的样子。”

她和德拉科对我所采用的“脱敏疗法”不置可否,犹豫了片刻还是点头离开了。看着他们消失在拐角后,我转身独自走回了□□休息室。

推开休息室的门时,阴影里传出一阵捶胸顿足的抱怨声:“哎呀,又输了!你难道真忍心看我这个月的工资清零?”

“乐意至极。”另一个声音淡淡地说。

我颓丧地走上前去,坐在了他俩中间低矮的扶手椅上。早些时候博格特化作的太阳不但驱散了我不想看到的,同时也恰巧照亮了我不该看到的。我只认出了阴影中斯内普的鞋子,但没想到不远处的另一个呼吸声源自于布莱克。

“你知道你这一来一回害我损失了多少加隆吗?”右侧的布莱克痛心地摇着头,“说真的,你们俩是不是提前通气了?”

“并没有,你早应该把赌注压在我身上的。”我幽幽地瞪了他一眼。见我情绪依旧低落,他虽感意外,却也立刻收敛了嬉笑的神情。

我熄灭了魔杖。周围一片漆黑,我甚至看不清自己置于膝上的颤抖的双手,而他们也看不到我压抑不住滑落的泪水。我在黑暗中无声地哭泣着,狠狠地拧着自己的大腿,想把博格特展现给我的恐惧全都发泄出来,直到左侧伸出的一只温暖的手轻轻地握住了它。

我扭头,隐约看见了斯内普黑曜石般亮晶晶的眼睛,他对我摇了摇头。

“所以为什么会是尖叫棚屋?那里对你来说到底有什么可怕的?”布莱克低声问道,“那里并不闹鬼,不过是莱姆斯学生时期的安置点罢了……对了,站着的那个人,不就是……”

我及时出言打断了他,并逃避了他即将引出的话题:“我不知道。”我生硬地说道,“我没去过那里。”

“对,你没去过……”布莱克小声嘟囔着,似乎对我的否认不甚赞同。

对话被尴尬地终结了。又是一阵沉默后,布莱克叹了口气,起身向我们道别:“好的,我该回去了——回去看看自己剩下的钱够不够赔给某个黑心的家伙……”说着,他在口袋中摸索起了魔杖。

这时我突然叫住他:“……布莱克教授。”

“嗯?”布莱克的动作停住了。我很少在私下这么称呼他,他立刻便意识到我可能要说某件很严肃的事。

“您能不能偷偷把尖叫棚屋毁掉?烧毁,推倒,怎么都好……我不想再看到它了。”我仰起头看向他的方向,话中带着祈求的语气。提到“尖叫棚屋”这几个字时,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个不停,斯内普将它握得更紧了。

布莱克听到我的话后,有些为难地吸了口气。

“这不太好办……严格意义上来说,它属于霍格莫德村村民的财产,我无权这么做。还有,这么多年来,它一直作为一个安全屋而存在,万一遇到了危机情况,说不定还可以……”

布莱克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因为他找到了自己的魔杖并点亮了他,在魔杖的光芒下,他看清了我脸上的泪痕。

“……哦,我,我会想办法的……”布莱克结结巴巴地说着。他的视线飞快地扫过我和斯内普紧握着的手,抿了抿嘴,留下一个局促的微笑后便匆匆离开了。

房间里又恢复了黑暗。我慢慢抽回自己的手,拭去眼泪,努力平复了杂乱的心绪。

“教授,您不问我为什么吗?”我小声问。

良久,斯内普才低声回复了我:“你若不想说,我便不会问。”

他点亮了自己的魔杖,莹白的光芒映出了我们两个人的面孔。我呆呆地凝望着他,在我眼前的是他真实的样子,柔和又鲜活,眼底含着切切关怀,像一束足以驱散我心头所有阴霾的光。博格特可以仿制他的躯壳,但模拟不了他的灵魂——那不是真的。

“比起知道那代表什么,我更关心你的感受。”他叹了口气,轻轻抚上了我颊边的发丝。

眼角也被发丝蹭得痒痒的,我感觉自己差点又要哭出来了。“那并不代表什么……我是说,那只是个噩梦——只是噩梦……”我一遍遍地说着,更像是在说与自己听。

夜间的凉意从脚边窜了上来,我禁不住打了个寒颤。斯内普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站起来,俯身再次握上我的手,轻柔得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我送你回去,好吗?”

我点点头,跟随他离开了这里。

走至门口时我回头望了眼关着博格特的衣柜,却什么也看不到。那里静悄悄的,空气也冷得刺骨,包括声音和温度在内的一切仿佛都已被这浓重的黑暗吞噬殆尽。我想我以后再也不会进入这间屋子了。

斯内普将我送至距离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最近的一个拐角处。“回去吧。”他轻声说着,“你今晚会做个好梦。”

说罢他便要转身离开,而这时我产生了一种奇怪的预感,没多想就拉住了他。“您要去哪?”我警惕地问。

斯内普神色一滞,我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犹豫。

“去……”

“您说过您不会对我说谎的,记得吗?”我凑近身子,严肃地盯着他。

他沉默片刻,在走廊幽暗的灯光下无奈地笑了。“我要去把那里烧掉,这样你就不会做噩梦了。”他柔声说着。

我一惊,下意识抱住了他的整个胳膊,“不,不行,你不能去……”

可他显然会错了意,“放心,我会做得很隐蔽,不会被人发现的——”

“不,这不是尖叫棚屋的问题……你不明白!”我拼命地摇着头,想把在博格特面前看到的恐怖画面统统遗忘掉。斯内普按住我的后背,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直至我从啜泣中平复下来。

“我不想让你靠近那个地方……不要去,好吗?”我伏在他怀里闷声说。

他的胸腔微微起伏,低沉的声音从头顶处传至我耳畔。“……好,我答应你。”

待到走廊的凉风使我完全清醒,我才不舍地放开了他。回想起今晚的一系列难以理解的反应和举动,我只觉得自己表现得荒诞又疯癫,于是我尴尬地为此向他道歉。

“抱歉教授,您一定觉得我有些神志不清了吧……我想我的烧还没全退,可能是烧坏脑子了?”

我故作轻松地取笑着自己,只要斯内普在这时接上一句“我想我该再为你准备一副苦药”,这件事应该就算翻篇了。

可事情总是不会按我的预想发展。他并没有笑,而是用无波的眼神紧盯着我,语气平静,却像倾注了十分的感情:

“……我不明白很多事,但我会试着去理解你。”

他在转身前最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黑袍很快就彻底融入了夜色之中。

我站在原地短暂地发了会儿呆。这当然不是尖叫棚屋的问题,这是伏地魔的问题。就算没了这个尖叫棚屋,还会有尖叫棚屋二号,尖叫棚屋三号……任何地方都可以是恢复力量的黑魔王处决他旧日“叛徒”的刑场——伏地魔的存在本身,就是我的无尽梦魇。

在彻底消除噩梦的方法中,“深夜傻站在空荡荡的走廊等待着凉”显然不是必要的步骤。我叹了口气,摇摇头,转身绕过了拐角。

——结果险些被吓得倒在地上。

“你们……你们怎么在这儿?”

德拉科和黛西张口结舌,像是被施了咒般钉在了墙边。他们应该只是好心等我回来,梅林知道他们究竟在这里站了多久——我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

“……德拉科,你说,刚才那个人,是斯内普吗?”黛西的声音虚得简直要带着她飘起来了。

“……如果你指的‘斯内普’是你在博格特面前看到的那个人,我想是的。”德拉科的音调奇怪地尖了起来,像一口气吃了十根酸味爆爆糖。

“呃,朋友们,其实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他们没人听我无力的辩解,只愿意相信自己所看到听到的——事实是他们听不懂我和斯内普在说什么,只能看懂我们紧紧相拥着的画面——事实的事实是他们也没看懂——他们什么都不懂。

“……算了,你们自己体会吧。”我懒得再解释了,大度地挥了挥手后,自己钻入了石门。

不过有一点能肯定,在目睹了如此“劲爆”的场景后,他们暂时无暇为自己的烦心事苦恼了,这不失为一种“围魏救赵”的策略……我可真是个甘于自我牺牲的好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