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1 / 1)

[HP]救世主模拟器 MoFishS 3832 字 2023-05-30

我做了个古怪的梦。梦里我还是那只顽猴,因将太阳占为己有,被天上的神仙降下重罪。我不服气,便向天庭法院提出上诉。

“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错呀!”我挥动着被魔鬼藤捆住的双手,冲着那位酷似邓布利多的白胡子老头不满地喊着,“它明明也是愿意的!我们情投意合!”

旁听席内传出一阵惊讶地窃窃私语声,一眼望过去,那里坐着的全是我的老师同学们。

神仙法官对我的反驳不为所动,用魔杖敲着台面维持肃穆的纪律,向我怒斥道:“你当然有错!你的行为和心理违背了伦理纲常!”

“伦理纲常?”我瞪大眼睛,发出了最后一句质问,“爱难道不是最大的伦理纲常吗?”

众人一片哗然。老神仙哑口无言,锤断了魔杖的同时大声宣判了我要承受的惩罚:被压在极地的半休眠火山下五百年。此处靠近炽热的岩浆,且终年不能见阳光,他们实在是想要我在漫长的痛苦中切断自己“大逆不道”的爱意。

——就这样,我在燥热的重负下醒来了。

毫不夸张地说,被子全部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了我身上。怀中是一个小而沉的热水袋,它正积极地释放着自己残存的但我现在已经不太需要了的热量。比这些更甚的燥热则来源于身旁男子的怀抱,他与我贴得极为紧密,就连在睡眠中放松下来的胳膊也自然地搭在我的腰间,这让我不敢移动分毫,生怕会惊醒他。

斯内普睡得很沉。他的呼吸平稳又放松,像是在处理完这些繁杂的糟心事后终于完全地放下了所有戒备。我无法在幽暗的环境中准确地描摹他的睡颜,便只观察着他眉眼唇角所投下的朦胧光影,一时间竟入了迷,忍不住想用更多的触碰去试探他是否真实。

……当然是真实的。

来不及为自己的冲动可能造成的后果而羞耻或懊悔,斯内普就像感应到什么似的及时睁开了眼。在他的意识未完全从睡眠中清醒时,我急忙撤回原有的打算,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向他问好。

可他实在是太了解我了,即便我们周围一片黑暗,他还是能感受到我这份镇静伪装下藏着的心虚。“在做什么?”他没有动,只是用初醒后的鼻音低声问。

“没什么——我在想昨天的事。”我含糊地说着,同样带着软绵绵的鼻音。这并不算撒谎,刚睁开眼时我的确花了几秒钟的功夫去思考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大概当时还不太清醒。

对于我的回答,斯内普只是“嗯”了一声,便再没了消息。

……他还是没有动!

如果说之前的一切都可以归咎于梦境中的神志不清——但现在,既然我们都醒过来了——他的右臂依旧搂着我的腰,我的脑袋还是枕在他的臂弯里,我们的脸仍然近得像是要贴合在一起,正如身体的其他部分一样——他却没有意识到任何不对!!难道不应该迅速坐起,迅速下床,迅速离开吗?难道他平日里引以为傲的庄严自持,都因这一觉而被抛到脑后了吗?

纵然尴尬且不舍,作为率先恢复理智的那一方,我还是得委婉地向他做着提醒。“您昨晚睡得好吗?”我小声地问。天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那声习惯性的就要脱口而出的“教授”,在现在的情况下还那样呼唤他也实在太奇怪了……

“嗯……起初难以入睡,但睡着以后的感觉……好极了。”

这下我更加确认了斯内普并未完全睡醒——他竟然真的在认真地回答我!还试图就此与我聊起来!在这种场合之下!

斯内普听不到我的腹诽,他甚至在一声轻叹后,缓缓追忆起了往昔。“……坦白说,这是我近十三年来睡得最好的一次。”说到这,他似乎又扬起了一个释然的微笑,“谢谢你。”

“呃……不客气?”我不明白他为何要向我道谢,更无暇去深思他所提及的往日回忆。既然那句暗示毫无作用,我只好循循善诱,故作天真地询问道:“最开始为何会难以入睡呢?”

他沉默了,并抬起了那只压在我身上的胳膊。正当我以为他终于意识到局面的诡异性时,他却只是用那只腾出来的手惩罚般轻轻敲了敲我的额头。

“哎呦!”虽说一点也不痛,我还是夸张地捂住自己的脑门,借此和他拉开些许距离。梅林啊,再和他这样近距离地贴下去,我怕我会在现在这个凝血功能极差的特殊时期尴尬地流出止不住的鼻血来。

“我想你是清楚的。”他坐起身子,端住一副严肃的态度,用着无半点责怪的语气一条条地罗列着我昨晚的“罪行”,“你的手脚很不安分,总是踹被子,还说了很多……有趣的梦话。”他在“梦话”一词上加了意有所指的重音,强调道,“需要我重复一遍吗?”

“不,不必了!”我捂住脸连连拒绝,却突然察觉到他尾音中正强忍着的笑意——我早该想到的——无论是昨晚那些存疑的“梦话”,还是今时我绞尽脑汁想要逃脱的窘迫,他完全心知肚明!他只是想套取我的反应!西弗勒斯·斯内普,你真是坏透了!

事已至此,我又羞又气,索性依仗弱势群体的层面梗着脖子与他狡辩:“那又怎样?反正我只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

“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斯内普轻描淡写,三两下就戳破了我的强作的镇定,“不论是内心——还是身体。”

“你——”

我并未想好该如何反驳,但也不需要反驳了——斯内普在这时伸手捂住了我的嘴。这已经是两天来的第三次了!如果说前两次还算情有可原,那这次又是因为什么?总不是又怕我会突然喊出伏地魔的名字吧!

“有人来了。”他轻声道。

我屏息倾听,好像的确听到了皮鞋踩在木台阶上的声音,且越来越近。根据步伐的速度和感觉推断,大概率是雷古勒斯,西里斯才不会这样慢条斯理——等等!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我还有心思判断他是谁啊!不管是谁都不太妙吧!

我探头向外瞥了眼,结果被这一瞥吓一跳——

“你为什么大敞着门啊?!”我瞪大了眼睛看向斯内普,飞快地小声问。

“因为我本不打算在此留宿。”他不急不躁,言辞无辜,“只因你实在盛情相邀……”

我现学现用,同样伸手捂住了他的嘴。这时候讨论这些已经毫无意义,如果走上楼梯的雷古勒斯向室内看上一眼,就会把我俩抓个正着;可若是现在才用咒语关门,未免有种做贼心虚的嫌疑,并且还会留下使用魔法的可疑痕迹。对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眼前似乎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深吸一口气,整个人都钻入了被子里。

“哦,抱歉——我是否打扰到你休息了?”

雷古勒斯突然响起的声音可不像他的言语那样充满歉意,他的举动也是如此。一阵微小的动静后,他大概是调整了手中的提灯,透过被子缝隙的令我胆战心惊的光芒反倒加强了几分。

“无碍,我早已醒了。”斯内普淡淡地说。

我将自己抱成小小一团,虽然在被子外面也看不出我占据了多大的空间——是的,情急之下我竟然选择了变形阿尼马格斯,在他怀里缩成一只自我保护形态的小凤凰。没想到第一次采用此类方式“躲避追击”是出于这种原因,实在是令我倍感羞愧……

敏锐数倍的感官告诉我,雷古勒斯对室内的情况抱有很强的疑心。出于最基本的礼节,他并未直接走进来,只是用探寻的视线远远地巡视着床铺的内侧。

“她也醒了吗?”他故意问。

斯内普没有掉入他的陷阱。“为何要问我?”他反问道。

“我以为你会知道。”雷古勒斯的语气中带着轻微的嘲弄。他不甘心地放弃了对床铺的搜寻,转移灯光让它照向室内的其他位置。

“很显然,并不是每一次的‘你以为’都是正确的。”斯内普说得冠冕堂皇,伸入被子内的手却使坏般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我身上的羽毛,从头顶、颈部再到后背,这具身体几乎所有舒适的敏感地带全都被他所温柔地照顾到。我耻辱地屈服于他精湛的手法和鸟类的本能,放弃理智彻底瘫软在他身上,甚至还不受控制地探出脑袋索求更多的抚摸,被他捏住后颈轻轻拎了回去。

雷古勒斯是何时离开的我已经记不得了。在我第三次用脸颊轻蹭着斯内普的胸口催促他再多帮我挠挠小腹时,他掀开了被子,我这副死乞白赖恬不知耻的样子就这样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中。

骤然降温的环境令我恢复了几缕人类的神智。望着眼前面带笑意的斯内普,我不好意思地抖了抖,想要直起身子,却因长时间的脱力和缺氧险些栽下去。

好在斯内普及时扶住了我。他安抚般点了点我的脑袋,还将身体向下滑了几英寸以便我能稳稳当当地立在他身上。

“他走了。”他拨弄着我脑后的羽毛,温和地向我交代情况,“如果来的是他兄长,你恐怕就要被发现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感知到身边的阿尼马格斯的气息。”

唔……我倒没想那么多。

我舒服地仰起头,将自己脆弱的颈部毫无保留地递到他面前,而他立刻领会,腾出食指轻柔地在两侧刮蹭着。上下夹击下,我再一次泄了力,双腿一软又趴回了他怀里。

“这些都是从哪来学来的?”我懒懒地质问着,虽然听上去只是几声有气无力的低鸣。

斯内普竟然轻易地听懂了我的意思,他大概在学习鸟类逗弄手法时还顺带钻研了语言。“你该不会觉得,我在其他小家伙身上试过?”他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故意揶揄起了我。

对于这个油滑的回复,我心生不悦,对准他疏于防守的腰侧毫不留情地啄了过去。

“咳,”斯内普吃痛,笑着轻咳了两声,用掌心托住我的脸颊将肆意妄为的我挪回原处。“你这是在吃布鲁斯的醋?”

……布鲁斯?

“除了你和布鲁斯,难道我还会有其他的家养小雀?”他不轻不重地瞪了我一眼,接着无奈地叹了口气,“布鲁斯长大之后变得不喜过多触摸,他不允许我碰到除了头顶和背部之外的其他地方——对于你,他并不会那么严苛。”他缓慢地说着,语气听起来有些委屈,简直像一位遭到了叛逆期儿子的冷落后偷偷向妻子诉苦的老父亲。

鸟类迟缓的思维使我在几秒钟后才领悟到刚刚自己脑中的例子有多么不恰当。没等我为此羞赧地低下脑袋,斯内普又开口了,这一次他终于回答了我的问题。

“关于你的提问,”他顿了顿,手指停于我的头顶上方,在我懵懂又好奇的目光中噙着笑继续道,“前段时间我阅读了邓布利多赠送的礼物,由纽特·斯卡曼德编写的《神奇鸟类行为手册》——我只不过是在模拟那上面所述的,鸟类求偶时的动作。”

在听到邓布利多的名字时(这老家伙肚子里的坏水足以淹没整个苏格兰),我就已经绝望地想要抱头逃开了,以至于在听到接下来的“求偶”一词后,我甚至无法给出更剧烈的反应。这一定也是个不加思索的不恰当例子吧!和我刚才一样……

我这边还在绞尽脑汁地为斯内普的言论开脱,可他却丝毫不介意将滥用词语的罪名坐得更实些。“那上面说,鸟类的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喜欢被配偶所触碰的地方。”

他用修长的手指做着神奇鸟类课堂的教鞭,我的躯体在他眼中则成了投映着繁杂知识点的窄小幕布。一字一句地,教鞭伴随着教授低沉细致的讲解于幕布间来回游走着,幕布荡起层层波纹,在时急时缓的点触中达成了数次舒适的颤栗与呜咽。

“够了……可以了,停下……”我无力地讨着饶,而此时的斯内普却充耳不闻,像是把新学的鸟类语言又忘得一干二净了。

在一一逗弄过两只瑟缩的小爪之后,他的手移向了背面,在我惊惶的阻拦下接着说,“那上面还说,这里是绝对碰不得的——”

我早就知道,斯内普有着严谨到病态的科研态度,他不会放任任何一个未经自己证实的结论被打上“绝对”的标签,哪怕这项结论的提出者是神奇动物学界的泰斗斯卡曼德,且斯卡曼德本人早已为此做过无数次相当危险的实验——他不要接受别人的实验结果,他想要自己做实验。

于是,作为唯一实验对象的我,在感受到尾羽被他捏住时,承受了变形以来的最大的刺激。

尾部大概是没有血管和神经的,但这份刺激却像搭乘了专属网络,从他触碰之处由丝丝细绒一路传递至我那不太灵光的大脑。投射到大脑皮层上之后,它在“兴奋”与“羞耻”两条出口前短暂地左顾右盼,最终在斯内普的可恶的笑意中一头栽进了“愤怒”里。

我默念咒语,用最后的理智变回了人类的样子,而他在此时终于说出了沉寂许久的后半句话,“——不然,你可能会生气。”

“他说的很对,我的确很生气!”我用褪去了羽毛的双手抓住他的领口,用他绝对能听得懂的人类嗓音斥责着,“既然您知道,为什么还要——”

我不清楚是什么令我突然说不出话来。是斯内普依旧托按住我尾骨的双手,还是我跨坐且低伏于他身上的姿势,又或是在他意识到事态失控后,眼底闪过的那一抹赏心悦目的慌乱无措?

他弹开手,却不知该将它们放到哪里,只得暂时举于脑侧,像个在为自己的失礼深深忏悔的虔诚教徒。“……抱歉,”他哑声道,“我并未想到会是这样……”

“……你该想到的。”见他如临大敌般紧闭双眼,我方才本就不多的怒气早已消了大半,反倒还觉得有些好笑。“还有,道歉时要看着别人的眼睛,这样才真诚。”我煞有介事地教育着他,“记住了吗,教……斯内普先生?”

“记住了。”斯内普难得瞬间服软。我还未来得及为此沾沾自喜,却发觉他仍闭着眼睛,眉间的沟壑也在不自然地抽搐着。“……只是,你能否先从我身上下来?”

他的耳尖爬上了昏暗中仍清晰可见的绯红,声音比刚刚还要低沉喑哑几分。我后知后觉,低头检查自己变形后的衣着——只是乱了些,但也远不到衣不蔽体的地步。

“怎么了嘛!”出于睚眦必报的狭小气量,我顽劣地笑着,大胆地捧起了他的脸。“您刚刚为我‘服务’了这么久,作为回报,我是否也该更多地触碰您?”

我的顶撞并未让斯内普为之发怒。“你先下去。”他只是单调地重复着这句话,身体僵硬的像决斗训练营后被抬下场的纳威·隆巴顿。我偏不遂他的愿,一手撑在他胸前,另一只手则沿着他的下颌线滑向颈间。感受着他极速跃动的脉搏,我心生歹念,对准他的喉结,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我只当这是一个不会太过分的报复,毕竟相较于尾骨及其周边部位,喉结已经算不得多么私密和无法触碰了。同时,我很确定自己的力度,那顶多能和他早些时候敲我额头的力度相媲美,实在不至于让他因此感受到安全上的威胁。

因此,我实在不理解斯内普为何会做出这种反应——仿佛听到了格斗比赛的开场哨,他猛然睁眼,同时抓起我的胳膊,下一秒,我整个人就被掀翻在了床铺的另一边。

“哎呦!”我捂住自己的脑门——这一次是真的磕到了。

斯内普像延迟了半小时的机器人一般,现在才开始实行我之前所规划的步骤——迅速坐起,迅速下床,迅速离开——全然不顾疼得满眼泪花的我!

“你你你!你就这么走了?”我又气又笑,口不择言,一时间不知自己是在撒娇还是在责怪他,“西弗勒斯·斯内普!我被撞到了!很痛的耶!”

“……抱歉。”

“都说了你要看着我!现在居然还背对着我?你是在和外面的围栏道歉吗?”

任凭我怎么无理取闹,他仍不愿多言,披上床尾的袍子后便匆匆逃开了。

……我好幼稚。

我在空荡荡的床上呆坐了一会儿,顿感空洞无趣。为了逃离空气中残存的欢愉的费洛蒙气息,我也跳下床,走出了这间屋子。

在洗漱的时间内,我对着镜子调整好表情,并赌气地保留了那块撞击产生的红痕。就算斯内普能比我更快地从刚才的一切中抽身而出,我也要让这块痕迹在未来的几小时内不断提醒他才行——对,我坏透了。

这样想着,我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接着在走廊遇到了醒的最晚的西里斯。“早,薇尔莉特。”他揉着眼睛,走近后又不确定地再度揉了揉眼睛,“你的额头怎么了?被虫咬了?”

“已经圣诞了,教授,什么虫能有这么耐寒……”我笑着白了他一眼,抬头却瞥见了走出浴室的斯内普。他像是刚洗完澡,浑身散发着冷气,发丝还在向下滴着水。

“借过。”他刻意避开我的视线,对一旁的西里斯说道。在经过我时,冰凉的水滴落在我的手背上,我手一抖,险些没端稳茶杯。

“回去别说我们布莱克家虐待你啊。”西里斯懒洋洋地打着哈欠,伸手接过我手中的茶杯,我以为他要帮我拿着,谁知他只是自己先抿了一口。“话说回来,你怎么也要用冷水?难道也是因为什么‘正常的生理现象’?”他没心没肺地讥笑着,只想着以此嘲讽斯内普,全然不顾及我的感受,或许是因为我昨天的语气太过友善了。

好吧,其实我的确没什么感受。比起与西里斯斤斤计较,我更在乎斯内普的反应。

谁料他并没有像大部分情况下那样选择无视,也没有用更巧妙的句子反唇相讥。“闭嘴。”他只是侧过头,低声喝止着。

西里斯耸了耸肩,大清早的他也不打算执着于这个过分的玩笑。他对斯内普的了解不够,可能觉得这份阻止就是简单的字面意思,但我对斯内普反应的了解远比西里斯对他的了解要多得多——斯内普这是被说中了。

等等,西里斯刚才说的是什么来着……“正常的生理现象”?他能有什么……

“哦!”我叫了出来,无比庆幸那个滚烫的茶杯此刻不在我手上,不然我很可能会震惊地把它丢出去。

“怎么?”斯内普做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他仍在负隅顽抗,只是再度泛红的耳尖已经把他的局促完全暴露于我了。

“没,没什么。”我对他挤出了一个纯良无辜的傻笑。

待到用完早饭,我们也没了继续呆在这里的必要。与布莱克兄弟和克利切一一道别后,我们离开了这座房子,并在布莱克夫人颠三倒四的咒骂声中暗自希望以后永远都不用来了。

“说真的,你真不考虑留下过圣诞?”西里斯假模假样地挽留着,“我勉强同意你的男伴也顺带留下。”

“不用了,谢谢——邓布利多还等着我们带给他的礼物呢。”要知道,那件礼物的重要性可不是任何一只猫头鹰邮差能担保得起的。

我向雷古勒斯询问他在美洲的地址,以便于日后能联系到他,但他微笑着拒绝了。“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会出现的……至于节日礼物,你可以转交给西里斯,他大概能转寄到我手上——如果他不从中克扣的话。”

“好极了,但我要收中介费。”西里斯毫不客气地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着嘴,最终回到了房子并关上了门,下一秒,12号的空间便又消失不见了。

我来到路边,看着仍闷声不吭神色复杂的斯内普,强忍着笑意,并躲过了他主动伸出的手。

“您把我丢在房间时可不是这个态度!”我板起脸,明知故问,“之前是怎么了?”

斯内普别过脸去,依旧伸着手。“回去了。”他逃避着我的询问,低声催促道。

“不要。”我偏把手背在身后,绕向他的正面,“因为什么?告诉我嘛。”

“……没什么。”他甚至合上了眼,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我聒噪的追问声。

我再也忍不住笑,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将潮湿的、热可可味的呼吸缓慢喷向他淡红色的耳朵。“那很正常,先生。”

闻言,斯内普猛然睁眼看向我,就像在看一个即将爆炸的坩埚。

可这坩埚不知好歹,在魔药大师面前仍继续忘我地吐着泡泡,放肆卖弄着自己的火势。“我学习过的,先生,那是男性清晨的常见现象,您无需因为正常的生理信号感到羞耻,我也不会为此——”

不知道第多少次,斯内普极为凶狠地捂住了我的嘴。虽说这大概比锁舌封喉要温柔一些,但我更希望他下次能换一个新颖的方法。

“——你该为此负责的。”他飞快地小声说。

没等我反应过他话中的深意,他便霎时松开手,将它移向我的额头。我暗叫糟糕,心想自己绝对又要因为口舌之快付出被敲脑门的代价——上面的红痕都不知道消没消呢。

谁知他只是用指腹留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抚摸,一触即离,郑重且怜惜。“对于这个,我很抱歉。”他看向我的眼睛,轻声说。

“诶?没关系……”

“对于别的——以后再找你算账。”

趁我被他真诚的眼神吸走了神智,他话锋一转,抛下一句颇具威胁性的狠话,接着便抓住我放松警惕的手。一阵熟悉的挤压拉伸公转自转后,扑面而来的羊膻味差点使我将早饭全都吐出来。

…………能不能不要把降落地点选在猪头酒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