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骨铮铮!(1 / 1)

[HP]救世主模拟器 MoFishS 3066 字 2023-05-30

本学年我依旧延续上学年的选择,选修了占卜课、算术占卜课和麻瓜研究课。其中,占卜课用来观察特里劳妮教授(指不准她哪天就又会发出正确的预言呢),算术占卜课用来培养自己的逻辑思维能力(况且这还是成为古灵阁解咒员的必备技能,没错,我对此仍心存侥幸),而麻瓜研究课,在我心中除了魔法史课之外最无聊的课,我赋予了它和魔法史课一样的重任——用来睡觉。

“我还以为你会选修更有意义的课程,比如古代如尼文。”嘴上这么说着,黛西自己还是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因为她听说只要表现得不是太糟,心软的海格总会给学生一个很高的分数。

“睡觉又何尝不是有意义的事呢?”我故作高深地微笑着,往自己的餐盘里堆满了食物,“而且,布巴吉教授人很好的,只要我能回答出她提出的问题。”

“少来了,还不是要我小声提醒你她问了什么……”

“哈哈……对了,海格今天又展示了什么奇怪小动物?”

——这好像不是用餐时间该讨论的话题。黛西的五官因为我的询问而痛苦地皱到一起,她好像瞬间就失去继续进食的欲望了。“炸尾螺,一种又臭又恶心的生物……我不太明白它有什么培育的必要,海格说下节课才能告诉我们。”提到下节课,她绝望地叹了口气,充满嫌弃地闻了闻自己的手心,确认上面是否还残留着青蛙肝脏的腥气。“说实话,我甚至有些想念特里劳妮教授发疯的样子,至少我不需要真的用手触摸她。”

遗憾的是占卜课上的特里劳妮教授并没有“发疯”,她只是像往常一样说着前言不搭后语的胡话,而拉文德·布朗和帕瓦蒂·佩蒂尔则把她的胡话像记录真理般一字不落地抄写在了笔记本上——可怜的纸张,它们被生产出来本该实现更大的价值。

“孩子,你居然还活着?哦,不可思议,不可思议……”特里劳妮发现了坐在后排圆桌边的我,声音颤抖地说。她在厚镜片后的眼睛睁得更大了,我真担心它们会从她干瘦凹陷的眼眶中掉下来。“怎么可能呢?你是怎么逃脱死亡的?”

在其他同学的笑声中,我平静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教授。或许我运气很好?”

特里劳妮恋恋不舍地将视线从我脸上移开,继续向大家介绍着通过观测星星来算命的原理,这让我想到了之前禁林里费伦泽的那番话(费伦泽的理论显然要更靠谱)。我重新低下头,无聊地在草稿纸上画着蝙蝠侠大战超人的漫画,直到特里劳妮将话题又重新引到了我身上。

“亲爱的薇尔莉特,在你出生时,一定有某个星星为你带来了不祥的影响——”她从那张巨大的靠背扶手椅上猛地站起,飞快地冲到我面前,“看啊,你这头刺眼的金发……你知道这与哪颗星星有关吗?”

说着,她伸出两根手指捏起我的一缕头发,另一只手则比划着参加麻瓜音乐节的摇滚爱好者经常做出的奇怪手势。腕间的串珠和银镯在我耳边碰撞发出丁零当啷的响声,这让我开始共情古灵阁里的那只被丁当片吵得快要发疯的火龙。

“我不知道,教授。或许是氪星?”我随口回答道。

教室里只有哈利听懂了这个笑话,并且没忍住笑出了声,看样子他私底下也没少看麻瓜漫画。

“氪星?”特里劳妮皱起眉头,语气不悦地恐吓着我,“不要胡编乱造星星的名字,那是对宇宙的不尊重!你会受到宇宙的报复的!”

我假装顺从地点点头,心想这才不是胡编乱造——真正的氪星位于南天星座乌鸦座,只是目前还没有麻瓜天文学家去对它进行观测和命名呢。

课程后半段,我们一人对着一张复杂的圆形图表,要在剩余的时间里计算出不同维度的数据,以此推断自己出生时的行星位置。也许在其他学生看来这项工程非常繁琐枯燥,但我觉得这已经是这堂故弄玄虚的占卜课中最有趣的环节了。

“嘿,薇尔莉特,写完了借我抄抄好吗?我实在算不出来……”

“抱歉,我不是不想帮助你,只是你至少要找一个和你生日接近的人。”我从正计算的一个偏角中抬起头,无奈地回复着焦头烂额的罗恩,“还有,待会儿特里劳妮教授肯定会说我的计算结果是‘极其凶恶的预兆’,你确定你要抄吗?”

罗恩立刻转换目标,把求助对象改为另一张桌子前的迪安·托马斯。“迪安,你的生日也是三月,对吧?”

“是六月,罗恩。还有,你怎么会认为我就会写?”迪安·托马斯把又一张草稿纸团成团,没好气地说。

快下课时,特里劳妮果然步伐不稳地绕过他人来到我跟前。她抓起我的羊皮纸,盯着上面的图表看了又看,最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在你生日那天,金星带来了很糟的影响……相当糟糕……它异常得亮,几乎就要烧起来……”她抬头望着低矮的天花板,仿佛能在这密不透光的室内重温当晚的天象似的。

“可是费伦泽说金星明亮是好的预兆。”忍无可忍的我不服气地反驳道。

特里劳妮的面色有些古怪,“费伦泽?哪个学院的?”

自知失言的我决定用科学转移话题:“那不重要。还有,金星本身又不会发光,它的亮度全是日光的反射——您怎么不说是太阳的影响?”

因为我又一次试图在魔法世界弘扬科学理论且无礼地亵渎了太阳的光辉,哑口无言的特里劳妮选择将怒气转化为大量的课后作业,并平等地布置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这对于一些在数字上不太灵敏的学生来说,本周的娱乐时间都要因此泡汤了。在哈利的劝阻下,罗恩没有责怪我,只是神情充满了浓重的哀怨:“我不是反对你跟她顶嘴,但你至少要选个合适的时机吧?”

“怎么,顶嘴就顶嘴,还需要挑日子吗?”我斜睨了他一眼,把那张写满“不祥”的图表叠好夹在课本里。

“他是说,希望你下次等到她布置完作业再惹她生气。”一旁的哈利解释道。

“……你们还期待有下次啊?”

“是啊,毕竟还挺有意思的。”罗恩耸了耸肩。“但如果你能跟斯内普顶嘴,大概会更有意思……”

我还没来得及做出回应,罗恩就又否认了自己的设想,“不,你才不会跟斯内普顶嘴,毕竟你是如此爱他。”像是想要激怒我让我现场同他展开一场有意思的斗嘴,他一边挤眉弄眼,一边促狭地说。

可我就偏不遂他的愿,和战斗力太低的男生吵架只会拉低自己的水平,更何况,他的话正确得让我挑不出一丁点毛病。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我无比诚恳地认可了罗恩的评价:“嗯,你说的没错——我的确非常爱他,爱他爱得要发疯。”

除了罗恩和哈利以外,教室里其他尚未离开的学生都笑了,在他们心中这一定是个比氪星更通俗有趣且毫无理解门槛的笑话,而我也因此成了这间屋子里出现过的疯癫程度仅次于特里劳妮的女巫,或许还能与她平分秋色呢。

“你真该听听自己在说什么……”罗恩有些畏惧地看着我,哈利扯了扯他的袖子,暗示他不要再说了。

以霍格沃兹闪电般的八卦扩散速度,最迟今晚这句豪言壮语就能传到斯内普的耳朵里。我很期待他得知这句话之后的反应——虽然它并不是个玩笑,但我依然希望他会因此愉悦地笑起来。

晚餐前,我在图书馆偶遇了结束古代如尼文课程的德拉科。他把厚重的《魔法图符集》往桌上一丢,发出的震响让刚刚坐在长桌另一头的赫敏翻了个白眼,并毫不犹豫地起身寻找别的座位去了。

“怎么?我故意的。”德拉科恶劣地说。

我假装没注意到他投向我的视线,低头继续观察面前的星象图,希望德拉科能自发停止这种公开交流的危险行为——三强争霸赛临近,我现在已经是伏地魔预定的活靶子了,他更应该与我在表面上划清界限才是。

德拉科今日的理性和他的脾气成反比,非但没有理解我的良苦用心,反倒把它当成了无情的忽视。他直接在我身边坐下,打开那本《魔法图符集》,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冷冷地讽刺道:“怎么?候选的勇士不屑于与差生交流吗?”

我紧张地观察四周是否有人注意到我们,所幸刚开学的图书馆并无多少学生。距离我们最近的赫敏正在奋笔疾书,我注意到她面前堆着的都是和家养小精灵有关的古籍。

“怎么?今天您的火气为什么这么大,我亲爱的德拉科小少爷?”我转过头,俏皮地小声说,“什么候选勇士啊,报名都还没开始呢。”

“反正你也一定会报名的,对吧?”德拉科的语气缓和了些,可能是我对他的爱称起了效果,也有可能他本来就没有真的因此生气。“说实话,那的确很危险……你想好了吗?就为了那一千加隆,连小命都不要了?”

如果我对德拉科的了解不够,很可能会把他趋于不悦的态度误会成对我的参赛资格的嫉妒——当然并不是,他只是在别扭地表达担心而已。“好吧,我承认我爱财如命……但这次我想要的,是比金钱和荣誉更有意义的东西。”

“得了,生命才是最有意义的东西!”德拉科恨铁不成钢地低声规劝道。

对于他的论断,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继续写着特里劳妮布置的关于星象的论文。

我们就这样安静地写了会儿各自的作业,直到德拉科低低的抱怨传入我的耳朵里。“该死的,这些如尼文真难懂……”他有些烦躁,面前书籍的深色内页上落了好几根被他抓下来的淡金色头发。

“谁让你不跟我继续选占卜课。”我幸灾乐祸地小声嘀咕着——虽然占卜课的内容也没有好懂到哪去。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德拉科做出了夸张的疑惑表情,仿佛麻瓜广告里负责引入商品主题的参演人员,“这个时候,如果我有一支如尼文点读笔就好了!”

“……”

“你是不是有一支呢?”他继续说着,但语调逐渐变得凶狠,接着,脸上的疑惑变成了愤怒的恍然大悟,“哦,差点忘了——你把它送给了格兰杰,而不是我!”

……原来你小子在为这个生气啊!

“拜托,当时你又没说你打算四年级选古代如尼文,我上哪猜得出?我又不会未卜先知。”

“是吗?我以为你在占卜课上学到的知识足以让你把一切都算出来呢!”

“抱歉,我学艺不精。不过相信我,特里劳妮如果听到你如此高看她的教学能力,她绝对会痛哭流涕地挽留你回去继续上课的。”

“得了,她哪怕拿三强争霸赛勇士名额跟我换,我都得考虑考虑……”

“你不用为难,她没这个资格。”我笑着拍了拍德拉科的后背。实际上,这所学校里只有邓布利多一个人有资格——或者说,有“监守自盗”的机会。他本可以动用校长的特权暗中选定最有可能获胜的学生代表霍格沃兹出战,但我被他选中则是出于完全不同的原因。

对于自己即将扮演的身份,我一直有着十分清醒的认知:我不是骁勇善战的勇士,只是被邓布利多投入三强争霸赛这片危险海域的诱人鱼饵而已。在那只臭名昭著的凶恶鲨鱼咬钩之前,捕鱼者一定会保护我不被其他鱼类误食。而在鲨鱼上钩之后,鱼饵通常会……

“……你怎么了?我感觉你突然变得怪怪的……”

我摇摇头,微笑着回复了德拉科关切的询问:“没什么,这幅星象图可真难懂。”

晚餐后,我的双腿像有着自己的思想般带着我径直走向了魔药办公室,等我回过神来,身体已经被笼入一片令人安心的药香中了。

斯内普仿佛没有注意到我的心不在焉。他腾出一只手握住羽毛笔,用指腹不断扫着上端火红的羽枝,声音也和动作一样轻柔。“有人向我报告了……你今日在占卜课上的言辞。”

“……什么?”

斯内普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在我期待又羞怯的目光中,他停顿片刻,缓慢补充道:“……特里劳妮教授希望我能对你严加管教。”

“……是她啊。”我遗憾地将脑袋靠回他的肩膀,懒懒地问,“那您打算怎么管教我呢?”

没有学生会用这种随意的态度向院长领罚,但怀抱着学生的院长似乎也并不打算计较这些。斯内普呼出的气息痒痒地抚摸着我的侧脸和耳垂,声音比今日甜点的可可黑丝绒蛋糕还要醇厚丝滑。“首先,我需要这位顽劣的小姐,将她在占卜课课后的那番‘豪言壮语’,一字不差地复述给她的院长,现在。”

我感觉自己的耳垂红成了黑丝绒蛋糕上点缀的那颗樱桃。“唔,我记不太清了,教授……”

在亲近时避开“教授”这一称呼是我从一开始给自己定下的不成文准则,旨在降低接下来所发生的那些举动会让斯内普产生的背德感。但意外的是,我的疏忽并没有浇灭他眼中的□□,这股暗色的火焰反倒因为被提醒的禁忌的刺激而愈燃愈烈了。“记不清?小姐,接下来我会为你转述一遍……请仔细听。”

他的低笑和暧昧的情话一同毫无距离地涌入我的耳中。我痒得想要躲,热气便识趣地转换了侵袭方向,把那些无需赘述的句子嵌入了一个个潮湿的吻里。我醉意朦胧地仰起头,心想自己颈间残留的未吸收的药膏一定都被他给全部吞入腹中了。

等到我的气息不足以支撑自己说出连贯的句子,斯内普才终于停下了今日过于热情的动作。他用那只刚刚把玩羽毛笔的手轻缓地触碰着那些沾有自己气息的地方,已经充血的脆弱皮肤被迫承受他指腹薄茧带来的又一轮亲吻。“喜欢吗?”他沉声问我,语气似乎有些小心翼翼。

“嗯。”我无力地回了他一个鼻音。无论是今日的温柔还是昨日的粗暴,这具身体都给出了足够诚实的反应——只不过考虑到他昨日痛苦的心理状态,那种粗暴对待还是不要再有了比较好……

“既然你喜欢,”他斟酌着语句,在被迫致辞时都从未有过如此的谨慎,“……我们可以一直这样,只要你再重新考虑参加三强争霸赛的事。”

……

我强忍着笑,摆出一副震惊且心碎的神情后才从他怀中抬起头,“……您是说,如果我不答应,您就不愿再和我亲近了吗?”

或许是我半敞的衣领和其中刺眼的红痕对他造成了影响,他眸色暗了暗,改口为自己留了条退路,“……不,我是说,我们可以做得更多……只要你愿意。”

说着,他再一次凑近吻遍我的脸颊,每一圈都在与我唇角相依时调转路径。我感觉自己面前的空气和理智都被他的温热鼻息给夺了去,情不自禁地递过自己的嘴唇,而他却猝不及防地移开了。

“在这之前……你得先同意。”斯内普压抑住自己厚重的喘息,严肃地向我确认着。

……如果说昨晚还只能称得上是美人计的话,今天这就是赤裸裸的□□了吧!

“您怎能保证我不赖账呢?”我同样严肃地反问。

“这个你无需担心。”他的右手又摩挲起了我的唇瓣,那股清凉的药香辗转多地后最终也得以进入我的口中。“所以,你同意吗?”

我努力控制自己不被他在此事上的认真给逗笑,勾在他颈后的手随着思考一下下地绕着那块微凸的椎骨画着圈。“作为交换,您什么要求都能满足我吗?”我笑眯眯地问他。

“只要你放弃参加三强争霸赛。”斯内普紧盯着我的眼睛,毫不犹豫地回复道。

“哦……”蓬勃的坏心眼儿在我肚子里鼓起了泡泡,我噙着笑意,于他殷切又充满期许的视线中探头凑近,像他刚才述说情话般把那个不可能被实现的要求小声倾吐到他的耳畔——蛋糕上的红色樱桃也伴随着要求被渡了过去。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稳住了房间内摇晃的钟摆,时间在此刻都完全凝滞了。

“……你最好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斯内普的声音愈发喑哑,让我回忆起了昨天那场风暴的前兆——好在今日这其中并未裹挟着痛苦,欲望明显要占上风。

我顶着他灼热得要把我烫伤的视线,假装冷静地追问着,“所以,您同意吗?”

“……你明知我现在是不可能同意的。”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这句话。

“那我们今天恐怕做不成交易啦。”我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收回环住他的手,将他急急前倾的上半身重新推回椅背,“如果改变了主意,记得告诉我,您还有整整两个月的时间哦。”

赶在这位斯莱特林的院长真的开始管教她出言不逊的顽劣学生之前,我就像鞋底抹了德拉科的发蜡一般飞快地逃离了办公室。真遗憾呐,如果两个月的时间拉长到两年,说不定这笔交易就谈成了呢——

[检测到主线任务:报名并参加三强争霸赛,开启倒计时59天。是否记入日历?]

(……不用了,我自己记得住。)

差点忘了,可怜的小鱼饵其实没有谈条件的筹码——她早就已经被另一个捕鱼者丢入海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