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前准备(1 / 1)

[HP]救世主模拟器 MoFishS 3576 字 2023-05-30

新学年的第一个月过去了,尽管在外形上不占据任何优势(抱歉),穆迪仍通过自己独具特色的教学方式一跃成为了学生们见一个爱一个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当中最难以被系统评价的那个——他真的很注重在课堂上培育学生的实战能力,几乎没有一个高年级能毫发无损地走出黑魔法防御课教室。每一个工作日,医疗翼的创伤药都供不应求,好脾气的庞弗雷夫人忙得几乎想把端药的托盘砸在穆迪毛发不太茂盛的后脑勺上。

“我这节课逃过了穆迪的好几招!”弗雷德沾沾自喜地向罗恩炫耀,全然不顾鼻子上顶着的有碍观瞻的硕大绷带,“李在穆迪发射第一道咒语的时候就被打晕了,快下课才醒,哈哈!”

“他这节课算是白来了。”乔治摇头以示对好友的同情。他的脸看起来很正常,但他用左手拿起了勺子——好吧,右手正打着石膏呢。

“真好啊。”罗恩干巴巴地说,艳羡的眼神在他的两个哥哥当中流连忘返,恨不得自己也能像他们那样挂上“英勇战斗”后的“勋章”。哈利附和着点了点头,和大部分格兰芬多男孩一样(可能不包括纳威),他对于课堂上的刺激实战也是充满向往的。

然而只能是向往而已——或许是受到了三强争霸赛设定的年龄限制的启发,穆迪给“课堂版决斗俱乐部”的定位为R-15,用他自己的话讲就是“别一不小心把五年级以下的小屁孩给打死了”。话虽如此,他对高年级的训练向来都是点到即止,不然以他恐怖的实战能力,恐怕大部分学生都会像李·乔丹一样毫无体验感地结束课程。

我以他们的聊天作为背景音乐大口吃着饭,鲜嫩的烤牛肉还没来得及细细咀嚼品味就被我囫囵吞了下去。黛西贴心地递过一杯温水,似乎是怕我还没被穆迪打死就被午餐噎死。

“你真的要去啊?”她担忧且仔细地看着我,大概是想记住目前我的五官尚且完好无损的样子。

“当然。”我放下杯子,用手背胡乱蹭掉嘴唇上的水珠,冲黛西灿烂地笑了笑,“这种好机会可不是天天都有的。”

几乎不用任何恳求(我甚至做好了死皮赖脸胡搅蛮缠的心理准备),穆迪竟在课堂上主动提出可以破例为我进行私人指导。面对其他同级生的不满与质疑,他眉毛一竖,魔眼一瞪,大家立刻就都不敢说话了。

“等你们也拿到全O的成绩,也有了报名参加三强争霸赛的资格,再跟我讨论是否‘公平’!”他用嘶哑的嗓音大吼道,“需要我说得再清楚点吗?”

罗恩不太服气,但他的确不符合条件。于是,他特别自豪也特别缺心眼儿地代表赫敏大声嚷嚷着,“照这么说,赫敏也可以!”

“你至少要问问我愿不愿意吧,罗恩?”赫敏咬牙切齿地小声说,听得出她对于罗恩这种强出头的行为并无任何感激。

穆迪的魔眼兴奋地转着圈,他非但没有发怒,反而露出他参差不齐的牙齿自以为温和地笑了(好几个女生都被他的笑容吓得后退了一步)。“当然可以。格兰杰,你和西斯特姆午餐后来教室找我。”

“……好的,教授。”赫敏僵硬地答应了。

从这天起,我和赫敏也加入了挨打的行列。穆迪对我们还算温柔,每次攻击都会避开面部,但身体的其他部位总免不了会收到伤害。顽强又倔强的赫敏没有为此叫苦叫累,但她有个面冷心热且相当护短的院长,在一节变形术课上,麦格教授无意中发现了赫敏袖口露出的青紫,当即就气冲冲地找上了穆迪:“无意冒犯,穆迪教授——我还是认为应该由更了解她学习习惯的人来教导她,比如她的院长。”她在“赎回”赫敏的时候是这样说的(我总觉得她同时也在影射我)。

于是,“私人挨打课”的学员只剩下我了。

这日午后的黑魔法防御课教室,训练已接近尾声,我的力气同时也濒临耗尽。毫无倦意的穆迪眯起那只原生的眼睛,魔眼也发着诡异的精光:“这都快一个月了,你的院长什么时候来要人?”说着,他不动声色地又甩出一个只有物理伤害的训练用魔咒。

“嘶——他不会的。”我揉着被打中的肩膀,龇牙咧嘴地直起身子,“我们正冷战呢。”

说是“冷战”其实有些夸张,但我在三强争霸赛一事上的不愿退让的确令我和斯内普的关系变得有些古怪。为了不让他发现我紧扣的衣领内挨打留下的淤青,我最近不再像往常那样与他亲近,而是化“□□”为力量,在每一次训练时拼尽全力不让自己被击中并及时又准确地放出反咒。像刚刚那个咒语,我本是能躲开的——谁让他突然提到斯内普呢。

“你该不会以为他还不知道吧?”穆迪发出了锯木头般的刺耳笑声,“你以为那些药膏是谁托我交给你的?庞弗雷那里可没有这么好的货!”

我把魔杖插在腰间,坐在一旁的桌子上稍作休息,思绪早就飘到了满是药香的办公室。“我当然知道他知道。”我盯着大理石地砖上的暗色纹路喃喃地说,“药膏里都是他的味道。”

粗犷的穆迪显然被我突然的真情流露吓到了。他倚着另一张桌子,掏出怀中的酒壶灌了一大口,才带着刺鼻的酒味继续问:“你想让他来训练你?”

“不太想。”我低低地回答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魔杖,仿佛上面还残留着两个人同时握住它时的温度。

“哦,好吧。”穆迪没什么感情地嘟囔道。

我随意地笑了笑,轻轻按住他又要抬起的握着酒壶的手,“为了您的肝考虑,不要再喝了好吗?”

穆迪正要发作,我又接着说,“如果您实在觉得邓布利多的这份任务很无聊,可以偷偷教我些别的。”

“……我可从没说过训练你是邓布利多的任务。”穆迪的魔眼直勾勾地盯着我,酒壶被他慢慢放回了夹克内侧的口袋里。

“您也可以当我没说过。”我嬉皮笑脸地耸耸肩,“教我些主动攻击的强力咒语吧,穆迪教授——我的院长可没教过我那些。”

一向果断的穆迪闻言,也露出了犹豫的神色。“我不确定邓布利多和斯内普是否希望你学那种东西……”

“求您了,面对敌人的攻击我总不能一味闪躲吧?”我可怜又真诚地望着他,“不告诉他们不就好了?它可以成为我们之间的另一个小秘密,就像博格特的样子那样……”

正应了我的直男朋友德拉科很久之前的那番话,纵然铁石心肠如阿拉斯托·穆迪,也承受不了这样几乎可视化的亮晶晶的星星眼冲击。或许还有一部分打博格特感情牌的原因,总之,他最终不太情愿地同意了我的恳求。

——这让我不禁想到或许可以用单纯的撒娇来让斯内普同意我报名参赛,如果依然失败……斯内普真的应该好好反思一下了!

考虑到强大的攻击性咒语会给周围环境留下的难以掩盖的痕迹,私教课的时间及地点由午后的教室改为了深夜的禁林。不管环境多么阴冷,我必须在训练时保持绝对的专注,不然万一不幸被穆迪击中,后果可就不会只有受点皮肉伤那么简单了。穆迪是个很棒的教练,他几乎把自己所掌握的一切咒语都慷慨地倾囊相授,除了不可饶恕咒——至于他自己有没有用过,我不知道,我也不敢问。

“……这道咒语,是黑魔法吧?”我转身望着身后粗大树干上还挂着火星的焦黑窟窿,心有余悸地摇了摇头。

“广义上是的。”穆迪哼了一声,像西部片里射杀对手的牛仔那样潇洒地吹了吹魔杖顶端空气爆燃后的烟尘,“但它依然可以用来击倒黑巫师。要学吗?”

“当然!”我兴冲冲地卷起袖子,后退到一定的距离后,举起魔杖对准了那棵仍在冒烟的可怜的树。

穆迪在我念出咒语之前就快步走到我身边,由于拐杖总是陷进雨后松软的泥土里,他的步伐有些东摇西晃。“你在干什么?你是想把禁林烧干净吗?”他大力按下我的胳膊,无奈又感到好笑地嚷嚷道,“你明明有更合适的攻击目标!”

“……什么?”我花了一会儿功夫才理解他的意思,惶恐地连连摇头拒绝了这份好意,“不,不必了,我不能攻击您……”

穆迪闻言,灰白的眉毛凶悍地立了起来:“你难道觉得我会被你击中?”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个固执又热心的老头坚持要我把他当成训练的靶子,不然他就会误会我过于狂妄自大——拜托,在一个实战经验丰富的退休傲罗面前,我这么个小虾米能有什么狂妄的资本呢?见解释不清,我索性先放了个清水咒浇灭树干内残余的火灾隐患,才将背后真正的缘由一五一十地告诉他:“穆迪教授!和字面意思一样,我不能攻击您——我跟邓布利多发过誓呢。”

我把当时的情况在描述上进行了艺术化的加工,至少邓布利多听上去和他目前看起来一样和善慈祥。听完我费力回想的(可能还不太准确的)七个誓言,月光下穆迪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古怪,那只不老实的魔眼都震惊得忘记转动了。

“……他可真够防备你的。”他用一句感慨为这段冗长的誓言做着总结,原生眼睛看向我的目光多了些怜悯。

“没事,其实我能理解啦。”我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穆迪思索着该如何对教学方案做出调整,金属右脚有节奏地跺着潮湿的地面,泥水溅到裤腿也浑然不觉。终于,他给出了一个似乎有几分合理的推断,“既然你不能主动攻击我——如果我先对你放出黑魔咒,而你紧随其后也用黑魔咒做出反击……那么你的反击就应该能够算是一种自我防护了吧?”

“诶?我不知道,我没试过……”我迷茫地揪着自己扎起来的马尾辫发梢,“之前也没有白巫师会用黑魔咒攻击我啊?”

“哈哈哈!”穆迪闻言仰头大笑起来,禁林深处有几只安睡的鸟儿都被他的笑声惊得腾空而起。“没关系,我会成为第一个!”他趔趄地退后几步,将手中无坚不摧的魔杖直直地对准我的方位,“准备好了吗?三、二——”

……您被称作“疯眼汉”真的是有原因的啊!要不要这么疯狂啊!我可不想在三强争霸赛开始之前就这么死掉啊啊啊啊!

我只能硬着头皮准备那个极有可能害我瞬间失去小命的反击。倒计时尚未结束,但我并没有等到那声洪亮的“一”——穆迪的魔眼似乎猛地闪过一道凶光,下一秒,他突然将魔杖下移,瞄准我的脚边射出了咒语。

来不及细想他为何要这样做,但长时间的实战训练让我一眼就认出了这并不是致命的黑魔法。我直视那道红光,屏息施放出防护咒,空中浮现的半透明屏障完整地挡住了他来势汹汹的进攻。

“反应挺快。”穆迪下意识夸赞了我一句,但他随即便又愤怒地冲自己发射咒语的方向大吼着,“是谁?滚出来!”

“……啊?”

我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去,一只体格硕大的灰色老鼠正躲在我脚边瑟瑟发抖。穆迪又不是迪士尼公主,他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试图和普通老鼠对话,再看这熟悉的抱头姿势以及脑袋顶端有所改善却仍明显稀少的毛发数量……

……

佩迪鲁你小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这只过于丰满的老鼠仍可怜巴巴地扒着我的鞋面,他大概早已吓得忘记了穆迪那只魔眼可以看透一切伪装和变形,我只好略带无语地将他往一旁轻轻踢了踢。“快起来吧,地上怪脏的。”

老鼠形态的佩迪鲁吱吱了两声,在我们的注目礼下紧张地变回了人类模样,只是护着脑袋的双手一直不舍得从头上移开——在穆迪面前,他倒真像一个被逮捕了的垂头丧气的犯人。

“穆,穆迪先生……”佩迪鲁先是颤颤巍巍地向穆迪问了个好,“啊,薇尔莉特,我……”接着,他用那双一直都湿漉漉的小眼睛飞快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有很多话想要跟我说,但又艰难地憋了回去。

“佩迪鲁?你怎么在这儿?”穆迪狐疑地问出了我之前的疑问——但现在我已经对此有了大致的猜测。

“我,我有事要告诉薇尔莉特……”佩迪鲁弱弱地回复道。

穆迪的视线在我俩之间绕了两圈,最终停在了佩迪鲁身上,我猜他那只魔眼并不具有读取想法的能力。“什么事?”他继续问。

“对不起……我不能告诉您,我只能告诉薇尔莉特一个人。”佩迪鲁如是说。

……你这家伙也太实诚了吧!

好在穆迪并没有再追问下去。他冷哼一声,把魔杖塞回口袋里,对我丢下一句“早点回去睡觉”就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夹克的衣角刚刚消失在树影里,我就立刻抛下刚刚云淡风轻的假象。“是小汉格顿出状况了吗?你受伤了吗?有没有被对方发现?够了——把手放下,蠢死了!”

佩迪鲁的脑容量显然不足以支撑他连续回答这一连串的问题,但他还是在晕头转向中听懂了最后那句话,乖乖放下了那两只将外套撑得圆鼓鼓的短胳膊。

在他磕磕绊绊的叙述中,我逐渐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今日恰逢轮休,佩迪鲁很晚才从宠物店返回小汉格顿。还没推开园丁小屋的门,他便机警地察觉出了环境的异常——门前的西瓜秧被踩塌了。

“那可是我好不容易培育出的新品种!”佩迪鲁无比痛心地说。

起初他以为这是村里顽皮孩童的恶作剧,但仔细一想,方圆数英里的所有小孩都已经在他的努力下被吓得不敢再靠近这片“闹鬼”的区域了。直到打开房门,他才彻底意识到自己错怪了附近的孩子:以往在秋日里返回小汉格顿时,推门而入后室内都会扑来一股从地面渗入的未通风的恼人的潮气,而今天却没有。要知道,这里一直都被他施加着禁止麻瓜进入的咒语——也就是说,在他到来之前,有一个巫师闯入了这间屋子。

“……所以你立刻回来报信了?”

“啊,不……我检查了一下屋子里的东西有没有被动过……”

“你不要命了?!你就不怕他还埋伏在房子里?”

佩迪鲁在我关切的批评下涨红了脸,目光闪烁地小声解释道:“我,我得回楼上拿上我的东西……”

“拜托!什么东西能有那么——”

我刚要谴责佩迪鲁作为商人的重利本性,却突然想到了他还有一项相当严重的“前科”。“……求你,别告诉我你还把那本记录着重大机密的笔记明晃晃地放在卧室桌上。”

“……”

“……你不是吧?!”

“……说不定,说不定那个闯入者没有翻看呢……”佩迪鲁的辩解弱不可闻,几乎要被树叶的沙沙声完全盖住。

“大哥!你自己想想有可能吗?!”我气得想伸手戳开佩迪鲁的木头脑袋看看他的大脑是什么构造——哦,竟然是空的耶!“你该不会以为每个闯入者都像我一样尊重他人隐私吧?想想你在笔记里写了些什么!那些东西,黑暗得都够你进十次阿兹卡班了!”

佩迪鲁耷拉着脑袋,身体也在止不住地发抖。见他被训得快要哭出来,我只得放软语气,尽量温和地询问更多情况:“那封……信,还夹在笔记本中吗?”

艾恩斯留下的那封遗书涉及了太多难以解释的信息,无论这个身份不明的闯入者是何居心,它都不应该被更多人看到。令我感到宽慰的是,佩迪鲁在这个问题上终于给出了明确的回答:“不,不在……”他小声地说,悄悄抬眼观察我的反应,“……它在上个月就被斯内普借走了。”

“……什么?”

这是我又一次直观地感受到现在的斯内普和过去的艾恩斯之间仍然存在的微妙联系,上一次还是在他的怀表内发现她的照片(不得不承认,尊重他人隐私真的很重要)——我几乎已经忘记这份联系的存在了。我有些恍惚,除了这个短促的疑问词竟说不出任何其他的话来,而佩迪鲁大概是觉得我没有因此不高兴,才又小心翼翼地继续说道:“我知道信里说不要告诉他,但那天他看上去很糟糕……这是没关系的吧?他跟我说,你们已经——”

“——好了,我知道了。”我匆忙地打断了他,像躲避致命的咒语一样惶恐地躲开关于此事的其他细节。我感觉这比一切训练都要令我疲惫。

小汉格顿已经不再安全,佩迪鲁只能放弃“好邻居帕克”的身份回到他在爱尔兰的宠物店居住。那本记录着各种能复活死者的黑魔法的笔记本被我用新学的黑魔咒无情地销毁了,我本就认为它并没有存在于世的必要,佩迪鲁对此不敢持有反对意见。

“你的潜伏工作结束了,彼得。”我的思绪像那团黑炭上升起的烟雾一样飘忽不定。“离开这里,去过普通人的生活吧……那是你应得的。”

佩迪鲁眼看着自己多年的心血付之一炬,神情中的释然和希冀却要远多于不舍。“听说你要参加三强争霸赛……”他挠挠头转移了话题,“是你的话,一定可以夺冠的吧?”

“那是当然。”我收回魔杖,在火光中对他轻松地笑了笑。

“你今天回来得很晚。”

刚刚踏入城堡,角落阴影处便骤然响起了再熟悉不过的低沉声音。

“是吗,晚了多久?”

我不加掩饰的清脆反问回荡在大厅里,语气中浓重的不悦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斯内普向前一步从阴影中走出,月色下他的眉头正因不解而轻轻挑起。

“比以往的平均时间晚了……”如我所料,他从衣袍内掏出怀表,严谨地核对着此刻的准确时间,“……十九分三十六秒。”

他盯着表盘看得认真,而我则看向怀表的表盖微微出神。在这十九分三十六秒里,他在想什么?是在为我的迟迟未归而担心,还是在思念着表盖内侧照片上的另一个人?

……打住,有些矫情了。

“我遇见了佩迪鲁,他祝我三强争霸赛夺冠。”我语调平平,别扭地偏过头不想看他。

短短的一句话同时涵盖了两个重点,斯内普一时间竟不知应该先关心佩迪鲁为何会来霍格沃兹找我还是先抓住时机继续劝阻我参加三强争霸赛——但我没打算给他任何机会。“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得回去睡觉了,斯内普教授。”

这声“斯内普教授”几乎不带任何额外的感情,我相信它很有可能在一定程度上给斯内普造成了打击。我慢慢走到走廊尽头忍不住回望,发现他仍沉默地立于原地,在寂寥的秋风和清冷的月光中,他看上去……很孤独。

于是我心软了——有时候我真希望自己能铁石心肠一些。

我熄灭魔杖转身回到他身旁,在漆黑的走廊里奔向唯一的那抹亮光。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下一秒就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我,如同往日的每一次。

怀抱中温暖的艾草香味让我很快便恢复了冷静,回想起来,方才自己的举动属实算不上成熟。“抱歉,我并非有意要用那种态度对您……”我攀住他的肩膀,在他耳边呢喃细语着,“……早些休息,晚安,斯内普先生。”

见我想要离开,斯内普扶在我腰间的手掌突然用力,似乎要把我直接按进自己的身体。“今晚去我那里。”他的话带着命令般的语气,可听上去却更像是个邀请,或者说……恳求。

“只要您不再以让我退赛为目的诱惑我。”我开玩笑道。对此,他没有说话,面色如常,只是向下轻轻地握上了我的手。

这晚,斯内普果然没有再做出牺牲色相的行为——规矩得有些令人扫兴。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也不再提及三强争霸赛的事,这个词组的内涵在他心中似乎和随便一个格兰芬多的名字取得了相同的位置,也就是没有位置。

我开始相信他真的接受我必然要参加比赛的现实了——一直到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代表团抵达霍格沃兹当天,我都仍然抱有这种单纯、天真且大错特错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