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1 / 1)

说起阿云,陈醉就不由想到今天她抱着自己时,身上传来的脂粉味。阿月惯常是不用脂粉的,抓了她的手,反将一军道:“阿云我都说了,那你是不是也该解释解释你身上的脂粉味是哪来的?”

……花街柳巷里走一遭,哪里沾不上些脂粉味。这……能说吗?

见阿月不说话,陈醉板着脸道:“你去哪里鬼混了?”

“……就……帮人看看病什么的,没鬼混。”阿月底气不足的解释道。

陈醉冷哼一声:“你猜我信不信?”

“……信……吧?”阿月不要脸的回道。

“信你的鬼话?”陈醉磨牙道。

“就……花街柳巷里帮人看看病嘛。妓子也是人啊,也会生老病死嘛。”阿月越说声音越低。

陈醉闻言气得拍了桌子:“呵,出息了,花街柳巷也敢去了?”

“我清清白白的,又没跟人乱来。”阿月举着手保证道。

陈醉冷哼。敢乱来他早打断她狗腿了。

“你不是一向在城西那边摆摊,怎么混到花柳巷去了?”陈醉没好气的问道。

阿月回忆了下,最初去好像是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很容易喜欢上别人。这好像也不太能说……

陈醉见阿月又不说话,气的牙痒痒,每次理亏了就不说话,企图蒙混过关?

陈醉咬牙说道:“说话!”

阿月刚想张嘴扯个啥瞎话糊弄过去,陈醉未卜先知的拍了桌子道:“说实话!”

阿月把满嘴的瞎话又憋了回去。

哎哟,还是一如既往的难伺候。阿月看了看陈醉的脸色,斟酌说道:“最初不是发现好像喜欢上你了嘛,就觉得很恐怖啊。”

陈醉冷哼,虽然听她说喜欢心底还是开心,但是怎么喜欢他就是件恐怖的事了?

“你想想,从最初见你,你做啥我都顺着,要星星我也没给过月亮对吧。那么轻易就喜欢上一个人了?那我遇到的不是你,是别人呢?我是不是也很轻易的就喜欢上了?”阿月拿手肘碰了碰陈醉胳膊,说道:“对吧,这么想想是不是很恐怖?”

陈醉不出声,他也曾计较过此事。

“后来我就想,是不是我见识的人不够多,哪里的美人儿能有花柳巷多,对吧,所以我就混了进去。”

陈醉蹙眉:“还混的男风馆?!!”出息了!

阿月干咳两声,赶紧跳过这茬,继续说道:“然后妓子也多是为生活所迫,也不是什么恶人,也会生老病死,所以就时不时去帮忙看顾着些了。”完美终结话题。

“所以呢?你混了花柳巷就觉得不恐怖了?”陈醉追问道。

“花柳巷的美人儿是很多,英气柔美温润如玉的,想要什么都有。哦,还有一个眼睛也看不见的。”阿月缓缓说道。

陈醉冷哼一声。

阿月抓着陈醉的右手摊开,手中刻刀留下的伤痕还清晰的留在掌心,阿月轻轻的触碰着那些伤,低声道:“但旁人纵然有千百种风情,于我心中,只一个你。”

与阿月在一起,自己的情绪似乎一直都随着她的一言一行起起落落,陈醉觉得,自己大抵是无药可救了。

陈醉压下心底泛起的涟漪,低了眉眼,反手握着阿月,低声道:“过来。”

阿月看了看陈醉面无表情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还生气她混花柳巷呢,老老实实的听了他的话站到了他身边。

陈醉一个用力,拽了阿月坐于他膝盖上,左手从腰侧绕到背后,手掌压在她脑后,径直低了头吻下去,是唇上抹了蜜么,还是抹了酒,为什么说出来的话如此醉人。

阿月愣了一下,没料到陈醉如此黏人。陈醉哪由得她走神,在她唇上咬了一口。两人又是一番纠缠。

好一会儿才分开。

阿月红着脸窝在陈醉怀中,想着是不是有些纵欲过度啊。

陈醉想了想,问阿月:“夜里还回相府?”

阿月摇摇头:“现在都是白日里回去,夜里住这边的。”

陈醉挑眉:“那怎么我住这的时候你整日就想着回去?我碍了你的眼?”

阿月不由下手拧了陈醉一爪子,白了他一眼道:“男女授受不亲,懂吧?”

陈醉环着阿月,头搁在阿月肩上,调笑道:“坐我身上跟我说男女授受不亲?”

……“滚蛋!”阿月掰开了他的手,要下来。陈醉早有防备。

“晚上睡这里?”陈醉在阿月颈边磨牙。

阿月一爪子推开他:“西厢房。”

陈醉点点头:“也行。”

……这话怎么听着有些不对味儿?

“我自己睡西厢房。”阿月强调道。

“给你暖暖床不好?”陈醉在阿月耳边暧昧调笑道。

阿月立时不干了,使劲掰开陈醉的手,离他一丈远冲他龇牙道:“本大爷可是好人家的姑娘,没成亲你敢动我半分毫毛试试?!”

陈醉笑:“啧啧,你脑子里都想些什么呢,就哄你睡睡觉而已,你以为我要做啥?”

阿月一脸嫌弃道:“我信了你的邪。”啪叽关了门,滚回西厢房去了。

陈醉心里满是甜蜜,嘴角一直扬着都落不下来。想着今日这一切,仿佛虚幻如梦境,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夜里还撬了西厢房的锁溜了进去,坐在阿月床头,听着她轻轻浅浅的呼吸,才安心下来。呵,她个没心没肺的倒是睡的踏实。这么呆了大半夜才回了东厢房。

次日阿月起了个大早,开了门见东厢房门还关着,估摸着还没起。就收拾了准备煮早饭。

原本她一个人住的时候,都是随便煮个面。想想陈醉每次听着面时嫌弃的样子,认命的把拿出来的面又收了起来。

煮了个粥,再顺道煮了俩鸡蛋。蒸了一小盘腊肉,凉拌了个木耳。

然后又轻手轻脚的出了门,想着再去买个饼回来。

昨夜睡得晚,陈醉虽然听见外面有动静了,还是赖了会儿床才起来。他还没收拾完,就听见外面大门开关的声音。不由蹙眉,一大早就往外跑。回相府去了?

陈醉快速收拾出来,果真没有人。

厨房传来的饭菜的香气,也压不下心里的不快。去哪也不说,什么时候回来也不说。

之前怕交浅言深阿月反感,一直忍着没敢多管。阿月明白的告知喜欢他之后,心里的那些控制欲,占有欲好像一个一个都冒出头来。现下可算有了计较的立场。

所以当阿月买了饼推门进来之时,就见着陈醉面色不虞的坐在柚子树下。

阿月想了想,没做啥惹着人大爷的事啊?这又是闹哪出。

“起来啦?洗漱好了么?一会儿就能吃饭了。”阿月笑笑说道。这个话题应该安全。

“大早上的去哪里了?”陈醉问道。

阿月扬扬手上的饼,笑着回道:“买了个饼。”

陈醉蹙眉:“你能吃?”

阿月笑笑:“你能吃呀。”

说罢推了陈醉进厢房:“外面冷,屋里吃。”

阿月将一应吃食都端了进来。

想起她只能吃自己做的食物这茬,陈醉又问道:“你这吃不了别人做的食物到底是怎么回事?上次问你你只说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什么时候?在哪?谁做的?”

阿月讨饶道:“哇,正是饭点你让我回忆这么惨痛的事情,是不是嫌我吃的多了。”

陈醉冷哼一声道:“说实话!”

阿月瘪瘪嘴道:“很恶心诶,你现在说不听还来得及。”哇,正准备顺口瞎说的,是她肚子里的阿长吗。

陈醉指节敲了敲桌子,示意她不要废话。

见着他一定要听,阿月心里的小恶魔开始冒了出来,想着恶心恶心他,便专挑恶心的说:“蛆虫拌饭?”

陈醉闻言瞬间黑了脸。身上冒出的冰渣子吓得阿月一哆嗦。

“别别,这就恶心啦?”阿月赶紧打住,这么经不住吓的?

不管是以前在园子里,还是后来在偏院里,或者是她胆大包天的溜到军营里,从来都是把她好生护着,半分委屈也不忍她受。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人,让别人这么糟蹋,想到这里陈醉就觉得心里有股邪火在往外冒,很好,他记下了。

陈醉拽着阿月的手腕,冷声道:“继续说。”

见着陈醉蓦地冷下的脸色,阿月原准备赶紧岔开话题,别恶心他了。后转念一想,不由喜滋滋问道:“心疼我啦?”

“是谁?”陈醉手上不由用了力,冷声问道。

见陈醉没否认,阿月心里甜蜜,连以往想起往事时的恶心竟然也压下去了几分。阿月拍拍陈醉拽紧她的手背,笑着道:“我哄你的,我又不傻,我当然

没吃啦。就是时不时饭菜里冒出些奇怪的东西,恶心到了。我不是跟着苏姨学巫蛊嘛,然后刚开始的时候见着什么虫子都怕,见着阿环也怕。“说起阿环,阿月顿了下解释道:“你还没见过阿环吧?改天带了给你看,阿环可好玩了,还能打结。“解释完后继续说道:”什么都怕这样子肯定是学不了的。苏姨师父就是那么教她的,她也就这么教我。她是为我好啦,怪不得她。”

陈醉闻言,立时蹙眉道:“为什么要学巫蛊?不能不学?”

阿月讶然的看了一眼陈醉,厉害呀大爷,一语中的啊。可事关重大,她也不能如实回答。阿月瞎扯道:“不知道呀,就突然被传了个掌门,好像由不得我不学。”

陈醉冷声道:“谁逼你的?”

……这看起来一副要记小本本的架势,怎么也不能给苏姨招仇恨,阿月笑着道:“没人逼我,就是我一时心软,没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