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1 / 1)

烟火璀璨时 七酒六三 1586 字 2023-05-30

早上乌云密布,大雨如注。灰色的雨幕下林晚独自撑着伞,踩着积水快速来到一教。

到走廊下,林晚合上伞,准备上楼,却感到周围人用异样的眼光打量自己。

林晚在江大小有名气,尤其是在美院,几乎人尽皆知。她出了长相清纯动人,她成绩也相当出色,大家都说她是堂堂美院院长的得意门生。

去年江大网上有人自发评选校花,不知道谁把林晚的照片发了上去,没想到评论底下呼声很高。

林晚不确定那些人是不是在说她,心里有些打鼓。

她来到画室,黄佳佳拿着手机,绷着脸走了过来:“网上这些人真是嘴碎,都是瞎传的,小晚你别当真。”

林晚一脸疑惑:“怎么了?”

黄佳佳瞪着眼:“啊?你还没看到吗?”然后她把手机拿到林晚面前。

林晚看到手机里图片有些模糊,但能分辨出是她昨天晚上跟高棋爸爸在宿舍楼下分别的场景,她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接着她往下翻了一些评论:

“美院才女林晚傍上大款!”

“没想到她居然是这种人,好学生人品也不怎么样?”

“说不定是她勾引的呢,别看她长得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唉,真是世风日下,年纪轻轻就想着给别人当小三。”

……

看到这些难听的话,林晚眼睛有些干涩,她终于知道刚才那些人为什么看着她说出那样的话。她咽了咽口水,轻轻吸了口气,尽力平缓自己的情绪。

黄佳佳看到林晚脸色不好:“小晚,你不要难过,我在下面帮你解释了。”

“谢谢佳佳。”林晚假装镇定,扯了一个微笑:“我没事,反正我没做亏心事,没什么可难过的。”

黄佳佳看她那么平静,渐渐开始放心了下来。

林晚放下包,在自己位子坐下来,开始拿出手机,正好看到胡梦也发来信息。

胡梦:气死我了,刚醒来就看到网上那些傻x乱喷。小晚你别往心里去,这些人纯属吃饱了撑的,我刚才都帮你骂回去了。

林晚:放心梦姐,我没事的[玫瑰][玫瑰]。

马上胡梦发来一个抱抱的表情包。

林晚朝往外看来一眼,瓢泼的大雨惹得人异常烦闷。

林晚现在的心理素质还没有她表现的那么好,刚才网上那些话在她脑海中翻来覆去出现,吵得她画画的时候心不在焉,一上午效率特别低。

中午,画室里的人都去吃饭了,周晓飞敲了下门走过来,“师妹,一起去吃饭吧。”

林晚抬头看了一眼:“师兄你先去吧,我没有什么胃口。”

周晓飞张了张嘴,然后顿了一下:“别想那些传言了,我们都了解你的为人,后面谣言会不攻自破的。”

“谢谢师兄。”林晚微笑,“我没事,我待会饿了就去吃。”

周晓飞也没有坚持:“好。”

下午,林晚看到陆金民发微信让她去一趟办公室。

看到林晚,陆金民往上推了下眼睛,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让她坐,然后语重心长地说:“林晚,你虽然入门晚,但这两年的进步我是看在眼里的,你很有天赋。”

林晚不知道陆金民为什么突然夸她,还是笑了笑:“谢谢陆老师。”

陆金民接着说:“当初你复试的作品,基本功不是最扎实的,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

林晚摇摇头。

陆金民看着她,难得语气那么温和:“因为我在你的作品中能看到你对绘画纯粹的热爱,这是最宝贵的。我不希望你把当初那么纯粹给丢了。我知道像我们这种画画的人,一开始要坚守清贫是很难的,但是坚持到最后你会发现钱啊、名啊这些都是水到渠成的。”

林晚听到现在已经猜出来了,导师是看到了关于网上的谣言,才找她做思想工作的。

林晚语气坚定:“陆老师你放心,我知道什么是该做的,我很珍惜在江大读书的机会,我没有那么傻。”

陆金民点点头:“那就好,你如果生活上有难处跟我说,不要一个人硬扛着。”

林晚心里很感动,声音有些沙哑:“好的,谢谢陆老师。”

陆金民:“别让那些话影响自己,回去吧。”

从陆金民办公室出来,林晚一下子感觉轻松很多。

确实想想自己当时拼命考上江大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要别这些莫须有的谣言影响自己的情绪,这些根本?不值得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虽然不那么在意了,但她还是觉得这次谣言传的莫名其妙,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她知道自己做事一向不敢招摇,也不主动惹事生非,在江大得罪的人并不多。

林晚不太敢确定是不是她猜测的人,但不管那个人的目的是什么,她都别想用这种卑劣的方法打倒她。

晚上大雨已经停了,走廊上没有什么人。林晚接好热水准备去趟卫生间。

她刚到女厕所门口,就听到有人在里面阴阳怪气地议论。

钟瑶补了口红,一脸不屑:“谁让人家长得好看呢,能靠脸吃饭谁还想那么苦逼地做兼职”

于子涵轻嗤了一声:“怪不得她每年都能拿到奖学金,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按照林晚以前的性格,会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能灰溜溜地转身逃走了。但是现在她觉得,或许是自己一直让别人觉得软弱好欺负,才有了这次的恶意传言,于是她挺直了脊背走进去。

林晚冷笑:“有的人傻子当然不明白,因为没有脑子只会被人当枪使。”

于子涵听完脸色扭曲:“你说谁是傻子。”钟瑶听完林晚的话有些心虚,赶紧拉住于子涵。

钟瑶:“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说完,林晚瞥了她们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她觉得自己今天表现很棒,人确实不能一直让自己受委屈。

周三晚上,林晚照常去给高棋补课。

今天高棋爸爸不在,小伙子大概是压抑了几天,今天格外叛逆。林晚到了后看到他正躺在床上打游戏,作业在桌面上乱糟糟的一团。

他看到林晚也没有起来的意思。

林晚语气严肃:“棋棋已经七点了,把游戏关了,我们准备上课了。”

高棋耍赖:“马上马上,这就结束了。”

林晚知道他的性子,直接把手机抢过来,他肯定会撒泼打滚,到时候他跟保姆添油加醋乱讲,林晚也不好解释。

林晚只好由他再玩几分钟,自己帮他把作业和书包整理了一下。

五分钟后,林晚看到高棋还没有结束的意思,她开始假装生气:“你再不下来写作业,我给你爸爸打电话了。”

高棋听到林晚搬出爸爸,满脸不情愿地关上手机:“就玩一会都不行。”

后面上课的时候,他一直带着气,作业写得很潦草,而且错得一塌糊涂,一看就是敷衍了事。

林晚无奈,只好帮他把错题圈出来,让他把潦草的地方重写一遍。

高棋生气地把笔一扔:“你让我写作业我不是写了吗?还想怎么样?我就算不学习以后家里的钱也花不完,真搞不懂天天学这些有什么用。”

林晚觉得他小小年纪能说出这种话很不可思议,她尽力压制住自己的脾气,不跟他一般见识:“你说的没错,你家确实不缺钱,但你以后自己能挣钱才是真本事。”

高棋看到林晚一脸严肃,害怕她真给爸爸告状,只好稍微收敛一些。

但是他还是跟林晚玩“敌进我退,敌疲我扰”的战术,各种磨洋工,直到九点总算把作业写完了。

林晚觉得这两个小时过得格外煎熬。

出来地铁,林晚看到天空阴沉,但没有下雨。空气又闷又潮,她走了几步身上开出汗,白色衬衫紧紧贴在后背上,粘粘的很难受。

白天上完课林晚就在画室画画,然后吃完晚饭去家教了,一天连轴转下来她觉得自己身体都被掏空了。

林晚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学校走去。她感觉眼睛很涩,脑子迷迷糊糊没有功夫去想别的事情,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回学校的这条路,路灯常年失修,隔一段路才有一盏,而且光线非常弱。林晚都是凭着惯性往前走。

突然,她感觉身后好像有人跟着自己。想到浴室偷拍事件,林晚瞬间脊背一僵,一下子清醒了。

她感觉心脏瞬间要炸开,自己能清楚听到“砰砰”的声音。林晚大脑一片空白,明明天气很热,她却觉得背上冷汗一阵一阵地往外冒。

林晚不觉加快了脚步,但感觉那个人一直紧跟着自己,而且越来越近。周围一片寂静,看不到什么人,静得能听到自己和那个人的脚步声。

林晚指尖发颤,她心里默念“怎么办?怎么办?”,她记得前面有个便利店,她想赶紧走过去避一避。

这时,她感觉有人靠近了自己,林晚吓得腿都软了,刚想大喊。

霎时,她的手臂被人拉住,她耳边听到一道低沉又熟悉的声音:“别怕,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