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觅知一下就呆住了,完全没有想到她妈妈会深更半夜的来到研究院,自从她入职的那天杨平来送过她,现在她都工作一年多了,她妈妈从来没有来过,今天好不容易胆大一点居然还被杨平给撞见了。
脑海里一片空白,宋觅知完全不知道此刻的自己要干什么,后面的动作几乎是下意识的。
宋觅知连忙跑过去,陈沉甚至还没来得及知道发生什么,便被她匆忙的塞进车内,随后宋觅知快速地报了手机尾号,让师傅赶紧离开。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她妈妈抓住。
看着汽车扬长而去,只留下一盏盈红的汽车尾灯,宋觅知才放下了心,甚至还擦了擦额尖的虚汗。
等到汽车走远了,直到看不见了,宋觅知才发现她做了什么?今年她是28岁,又不是18岁,怎么杨平一来,便本能地害怕呢。
杨平确实没想到,平常不来就算了,一来就看到这么刺激的一幕,自家一向乖巧的女儿,像个小流氓似的拉着人就是强吻。
还没等她仔细看到底是什么人,宋觅知便已经把人送上车了。
杨平………………
自从上次女儿打电话给她大吵一架后,杨平便自我反省下,是不是太着急了,给女儿太大压力了。当挂完电话,听到宋觅知自我贬低的语气,不心疼是假的。
后来她有差人打听一下那个叫何海的人,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都要气死了。从初中开始就是个小混混,仗着家里有点小钱,不知道欺负了多少女孩子,后面学习一般,上完高中便出国了。再次回国过去七八年了,家里给他投资一个小公司,这几年也行情好也赚了一点小钱。但是听他们公司的职员说,老板有事没事就爱开些黄色小玩笑,弄得女同事不厌其烦,听说在国外因为玩女人蹲了几次局子,要不是在国外混不下去才不会回国的。
杨平一听完,整个人都气得发抖,对于女儿那天的话更加愧疚。虽说她天天埋汰女儿,但是女儿的性子她还是知道的,心思单纯又善良,那天能说出那样的话,肯定是何海说了什么过分的话。
自己又羞愧又为女儿难过,到底受到了多大的伤害才能说出那天的话。
这些日子一直想跟她联系,又觉得自己是不是逼她太过,想等几天等两人关系缓和了再给她道歉,哪曾想宋觅知这么生气,大半个月都过去了,不仅一次电话都没有打过,连家也不回了。
这不,这几天听别人说她生病了发烧了,才想着去看看她。
没想到来到研究院,听人说她出去。杨平左右没事,便在这里等等,想好好给她道歉,哪曾想好不容易来一趟,居然看到这样的一幕。
这人该不会是何海吧,从小便玩弄女性,很是取悦女人,自家乖巧的女儿怎么会是他的对手,才会那么震惊地喊宋觅知。
等人都送走了,宋觅知才发现自己干了什么,颇有些无奈,希望陈沉没有听到杨平的喊声。
她走到杨平旁边问:“妈,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家?”
杨平瞪了她一眼:“那人是谁?”
宋觅知老老实实回家:“男朋友?”
“男朋友?什么时候认识的?”
“就那天相亲认识的。”
杨平一听,心一下子到了嗓子眼,该不会真的是那个何海吧!
“觅知,我可告诉你何海哪孩子长得人模狗样,但是不干人事,这婚事妈可不同意。”
宋觅知轻描淡写地说:“哦,我喜欢就好。”
“你这孩子,怎么不知好歹。”
眼看着杨平要生气,宋觅知赶紧解释:“不是,不是,当天就把他拉黑了。”
杨平显然不信:“真的?”
宋觅知重重点头:“真的。”
杨平回过头来问:“那你刚刚在干吗?宋觅知,我什么时候叫你这么流氓了。”
宋觅知…………
晚上十点,汽车再次从研究院开了出来,往新河小区开去。
回到家后,杨平率先回家,宋觅知稍慢一点,跟在她的身后,杨平看她墨迹半天都不进来,忍不住催促道:“怎么不进来?”
“妈,我明天还有事情,我就不进去吧。”
杨平大声道:“进来。”
宋觅知赶紧进了屋子,随便又把门关上了,换了鞋子,杨平已经进了卧室,随后听到杨平打宋父。
宋国清睡眼迷瞪着说:“怎么了?”
杨平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屋内响起:“睡,睡,就知道睡,再睡女儿都被人骗跑了,都不知道。”
客厅的宋觅知听着这吵架声,一下子就笑了起来,虽然有时候他们的行为很让人生气,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们是真的爱她。
等到十分钟后,宋国清也穿好了衣服,杨平,宋国清端坐在沙发上了,宋觅知则他们对面的矮凳子上。宋觅知无聊地动了动凳子,也不知道杨平在哪找得这么矮的凳子,坐着真是有些憋屈。
她也想不到,她都马上都三十了,到现在还在深更半夜被自己的父母来个三堂会审。
容不得她多想,杨平问话了:“宋觅知,老实交代,今年跟你,咳咳,跟你牵手的男人是谁?”
宋觅知不以所然道:“是接吻。”
杨平又瞪了她一样。
“真的是男朋友?没有骗我们?”
宋觅知无语:“妈,我都给人家亲了,怎么可能是骗你们的。”
“谁知道呢,万一你□□上心呢。”
宋觅知:“你可真是我亲妈。”
杨平还有些不服气:“我看那孩子还挺不乐意的。”
宋觅知…………说不定偷着乐呢。
宋国清咳嗽两声,严肃道:“你跟人家是认真的?没骗我们吧?”
“爸,真的。”
“不是你们雇来应付我们的?女儿啊,虽然我们是有些着急,但是也不让你随便找个人来。这些天你妈妈也反省了,是不是给你压力大了,我们也是希望你幸福,如果你要是觉得单身更加快乐,我们也不强求,但是咱们不能强迫人家啊!”
宋觅知真的无奈了,刚刚已经解释了为什么没人信呢,她的信任度就这么低。
“爸,妈,其实我骗你们的,刚刚那人是我雇佣的男模,就是为了装装样子,你刚刚看到的接吻也是假的,就是看见你还在我们专门演的戏。”
杨平一拍大腿:“我就说,那孩子看着身高腿长的,一副很有气度的样子,再说这才几天怎么可能进展那么快,宋觅知我可告诉你,找不到对象没关系,还学会骗人了,你说你花了多少钱,我养你那么大,是为了敷衍我的吗?”说完人就要站起来打她。
宋觅知索性破罐子破摔:“不止如此,他还欠了一大堆债,家里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走投无路才干这一行的。”
“宋觅知!!!”
宋觅无赖地坐在凳子上,一摊手:“这样你们相信了吧!”
“越来越会胡说八道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实招来。”
“我好好给你们说,你们不听,非要让我乱说,我都说了几遍那是我男朋友了,你们就是不信。”
杨平知错就改,“对不起,就是这么短的时间内,妈妈真的不敢相信,我从没谈过恋爱的女儿都会强吻人了。”说完杨平掐着宋国清的胳膊,示意他赶紧说些什么。
宋国清扭曲着脸继续问:“那孩子你了解过吗?多大年纪?干什么的?”
宋觅知:“你们查户口呢?”
宋国清:“我们就想多知道一点,难道你亲了人家真想不对他负责,耍流氓啊?我们就是想多了解一点,害怕你受到伤害。”
“明明就是好奇,还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宋觅知简单地把两人相遇说了一下,当然没说自己喝醉酒,就是说别人不小心刮到她的车,她去报警,在警局跟陈沉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刮到车?你没事吧?”
宋觅知摇摇头,简单地介绍一下陈沉:“他呢就是个孤儿,年前才退伍调到沈宁,目前在东平派出所工作。”
杨平唏嘘一下:“这孩子还挺善良,明明孤身一人还是去入伍。”
宋觅知狂点头:“妈,你到时候就知道他有多好了。”
“没有亲人倒是无所谓,反正你有我们,不过这人品要好好看看了。”
“妈,陈沉真的挺好的,很听我的。”
杨平瞥了她一眼:“就冲你强吻别人就能看出来你有多厉害,你也不能因为人家没有亲人就欺负人家。”
这还没见面,就护上了。
还没等她说完,杨平又继续道:“但也不能受委屈,婚能结就结,不能也有我们养着你,知道吗?我想让你结婚的初衷就是你要获得幸福,什么时候都没有我女儿的快乐重要。”
什么时候她妈妈这么会说话了。
“好,我知道了。”
“嗯,时间也不早了,赶紧洗洗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
宋觅知应了一声好,临走前,杨平又道:“有时候喊他一起回来吃饭了。”
“我问问他。”
“行行,早点睡。”
弄到现在,宋觅知洗完澡上床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凌晨,拿起手机的时候才看见陈沉十点多的时候给她发了消息,先是告诉她已经安全到家了,后面又问她睡了没有。
时间间隔为十分钟,宋觅知知道陈沉的睡觉时间很固定,一般十点半准时睡觉的。
宋觅知明知道他不会回复,还是给他发了消息。
宋觅知【马上就睡了。】
消息刚一发过去,陈沉便回了。
陈沉【阿姨骂你了?】
宋觅知第一反应是他怎么还没睡,随后他又问这个,听见杨平说她了,她还以为陈沉当时只顾发愣,又快速被她推上车没看到呢。
宋觅知【你看到了?】
陈沉【嗯,看到了。】
当时因为宋觅知亲他,他全身紧绷,但是多年的部队生活,还是让他对身边的环境很敏感,几乎是在杨平走过来的一瞬间便看见了,当时他还疑惑为什么一直往这里看,直到宋觅知喊妈他才知道这个阿姨是谁。
本想打个照顾,但是她火急火燎地把他送上车,陈沉以为他妈妈不喜欢自己,便顺从着她的意愿了。
联想到她妈妈生气的声音,都能想象到她有多生气,害怕宋觅知受到委屈才会一直强忍着睡意没睡。
陈沉【要是阿姨骂你,你就是说都是我的原因。要是她想打你,赶紧跑。】
宋觅知没想到杨平居然在陈沉心里时候这样的形象。
宋觅知【哪后面我妈妈不喜欢你,打你怎么办?】
陈沉【我皮糙肉厚地被打几下没关系的。】
宋觅知一下子就笑了出来,在寂静的深夜,很是清晰。
宋觅知【你怎么知道我妈会打我?】
陈沉【真打了?疼不疼?都说让你跑了。要不要我现在过去接你出来?】
宋觅知根本忍耐不住。
宋觅知【不用,不用,没打】
宋觅知【在你印象中,我跟父母的关系很差吗?】
陈沉点头【要不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不会哭了。】
怪不得呢?怪不得每次她说回家,陈沉都紧张兮兮地看着她,原来误会了。
宋觅知【我妈说有时间出来吃个饭,早点睡觉,我先睡了。】
宋觅知放完重弹后,便心安理得地睡觉了。
另一边的陈沉一动不动地盯着手机,所以说,是同意他们两个处对象了吗?
这马上就要见家长了吗?这么快吗?陈沉以往躺下立马能睡着的睡眠,这次硬生生地躺在床上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