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1 / 1)

“别装晕了,”那男人拿脚踢了一下她的腿肚子,他笑道,“这药效不在这,”

江皎吃痛,身体的反应愈来愈明显,刚刚才被系统唤醒的意识似乎又变模糊了一些,脑中只剩下系统的“宿主自求多福”了。

江皎微微睁眼看向对面,方才掩于黑袍下的男人,右下颌有一颗明显的黑痣,这模样正是书中描写的萧叶川,江皎暗道不妙,她得趁着意识还清醒逃出去,她伸手摸摸腰间的布袋,试图抽出自己的银针。

“别摸了,你在找这个么?”面前的男人手中轻轻垫着本该在她腰间的针袋,江皎伸向腰间的手僵住,仿佛自己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

江皎面前的视野模糊,隐约可以看见自己刚缝制的粉嫩布袋糊成好几个在空中与男人掌间晃荡。

“那女人就是你杀的吧,这银针威力还挺大,看来不能小瞧了你,”那人随即将针袋塞到自己腰间。

他说的是曼巴,江皎使劲掐着自己的手心肉,咬着自己下嘴唇,想要逼迫自己清醒些,大意了,这下毫无胜算,不愧是大反派。

萧叶川蓦地蹲下,手指死死捏起她的下巴,江皎想要反抗,即使四肢都没有被束缚,但仍浑身无力。

“我那金贵儿子竟喜欢你这样的,”萧叶川仔细打量了她一番,手掌在她脸颊上拍了两下,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不知他若是见到你与别人翻云覆雨,会作何感想呢,”他嘴角勾起,似是想到什么有意思的画面,胸腔里发出低低的病态笑声。

“混蛋!”江皎低低地骂了一句,但身上没劲,听起来倒像是嗔怪。

“留着力气等会喊吧,”萧叶川一掀衣摆站起,便走出去了,似是交代几句便没声了。

江皎咬破自己的舌尖,嘴里满是血腥味,方才又恢复些清醒的意识,她往桌角一磕,额角流出丝丝血丝,她忽地庆幸自己今日戴的是银簪。

手指在地上爬动,她拾起银簪,往手心划了一道,但手中无力,竟连划痕都划不出来,她只得朝手中指末节尖端中央的中冲穴扎去,又缓过些神来。

江皎靠在身后的桌腿上,计划着该如何一击逃命,这次她没有提前意识到危险,不知萧昭会不会发现她的失踪,这个药有些难解决,她不知再拖将会发生什么。

舌尖的血腥味与手指的痛感暂时取代了身体不适怪异的感觉,她勉强好受了一些。

不过一会,门外便走来一个男人,江皎看不清他面庞,药效在看到人的那一瞬间竟涌了上来,腹部热流翻涌,但心理本能使江皎不断后退,紧贴桌脚。

那人似乎带着任务来,没有反派独有的嘴碎,一上来便猛地撕开江皎的裙摆,露出她裙摆下白皙的双腿,江皎惊地一下哭出了眼泪,但她缩回腿的速度却赶不上那人握住自己脚踝的速度,起茧的大掌一下握住她脚踝。

江皎只觉一顿恶心,随即那人一把捏住她的脖子,大手一扯,江皎肩头的衣裳滑落,她伸手推搡,双手发软却似欲拒还迎。

她的心颤抖着,喉咙哽咽,发干,眼角溢出泪水。

下一刻,一把长剑刺穿那男人的胸膛,恰由江皎双手之间穿过,血滴在江皎的裙摆上,白染上了红。

是萧昭。

染血的剑拔出,没了气息的男人被猛地踢开,江皎被萧昭拥住,他抹开女人眼角留下的眼泪,轻声道,“我来了,江皎,是我,”

江皎眼泪流得更甚,她紧咬下唇,不敢松开,生怕意识泄了洪。

萧昭未意识到她的异常,转身正要将那人大卸八块,是江皎拉住了他衣角,叮咛道,“咱们快走,”

女人虚弱的气音上翘,萧昭这时才发现她的不对劲,面色潮红,发丝散乱,满额是汗,裙摆和衣领被撕烂,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对那人的恨意更甚,但江皎的情况来不及耽搁,萧昭抱起她便大步往外走。

江皎在看到萧昭的那一刻便觉心安了许多,但马上她就完全失去了意识,浑身热得发汗,她寻着男人发凉的手臂和脖颈解热,双手揽上他的脖颈,脸颊贴着他锁骨,寻找每一寸稍凉些的位置。

“江皎,别动,”萧昭气息不稳,低声喊着她,但手上还是搂紧她,以防她掉下去。

萧昭尽力避开有人的地方,一路飞奔回村内,他由院墙越入门内,将江皎平放在木床上,但女人黏人的手仍挂在他的脖颈上,甚至往衣襟里探去,萧昭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此时恨不得将那下药之人千刀万剐。

难以想象若是他稍去晚了一步,会发生什么。

更让萧昭绷不住的是,江皎热得将脸贴上他脖颈,柔软的唇贴在他脖间凸起。

萧昭撑着床板的手臂僵硬,他忍耐得手臂上蹦出青筋,只抿唇道,“江皎,你可知我是……”

他还未说完,便听见女人薄唇轻启,贴着他喉结喃喃道,“萧昭……”

下一刻,男人大掌揽过她脖颈,抚着她后脖子,柔软相贴,津液交融,十指相扣,衣摆堆叠。

江皎如一只在丛林中失了方向的麋鹿,四处乱窜,浑身燥热,直到男人大掌握住她乱动的腰肢,方才找到方向,她只觉忽饮冰泉。

雪山上暗红的梅枝微颤,冰凉顺着脖颈一路向下,二人一夜荒唐……

未到五更天,江皎被院外小六开门的声音惊醒,她这才发现自己竟在萧昭的床上,男人的手臂正横在自己腰间,而自己未着一缕,他呼吸的热气洒在自己的后脖上。

江皎缩了缩脖颈,她忍住惊呼,回想起昨夜中药的事,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发生了什么,原来系统说的竟真是这般解毒药。

她一下子不知道该以何表情来面对萧昭了。

但她来不及思考了,因为小六快要进来了,而她还没找到能遮身的衣物!若是被看到了该作何解释。

江皎一边听着小六的走路声,一边随意扯过萧昭的黑色衣袍,往肩上一套,腰间一绑,她正想下床赤脚走向另一边,却被男人拉住了手腕,炽热的掌心此时似烫着江皎的手腕,他低声问,“去哪?”

江皎转身一看,床上的男人支撑着上半身,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江皎迅速捂住他的嘴,在他耳边轻声说,“别说话,小六回来了,”

黑色的衣袍宽大,江皎一低头便露出领子里的大片春光,借着月光若隐若现呈现在萧昭眼下,他一晃神,女人便已掀开帘子,溜去对面了。

“江姐姐!你回来了?我与萧公子找了你整整一夜,”小六一见到她,便上前拉住她,她并未注意到江皎不合身的外袍,只一脸担心。

江皎一阵暖心,她拍着小六的手背,“我没事,六儿,累了吧,快去睡,”

“萧公子还在外寻你呢,”小六还有些担心,“我们还是出去寻他回来吧,”

“不,不用,正是他寻我回来的,我们也才刚回来,你还是去休息吧,”江皎扯着谎,心里对小六一阵愧疚。

帘子对面传来难以察觉的轻笑声。

……

次日。

江皎听小六讲述,总算是明白了,原来她走后不久,真正的信使便来了,送来了小媛给她和萧昭的信件。

萧昭看了两眼,信件上大致写了陆绎阳他们近几日发生的事。

他们竟在去京城的路上遇险了,敌人来势汹汹,寡不敌众,他们好几人都身受重伤,好在袁震江派人于城门口接应,他们才总算是安全抵达京城。

在京城暗中调查的过程中,他们将目标锁定在去岁忽然出现的僧人悟弥,因为当今圣上的眼前大红人,不再是宦官,而是那突然出现的得道僧人。

当今圣上祈求长生不老,而那得道高僧似乎致力于研究此事,说得玄乎其乎,现如今正在宫中为圣上调理身心,熬制丹药,圣上甚至为他在宫中一角修了座悟生殿,花重金讨来一座炼丹炉。

陆绎阳觉得此事来的蹊跷,他本以为当今圣上体察民情,却没想竟要求百姓在一天一夜内建成那悟生殿,砸好几百两白银就为买鼎炉子,实在是荒唐。

于是陆绎阳便决定从那僧人身上找问题,二人乔装打扮入宫,陆绎阳作夜里巡逻的侍卫,袁媛则办作宫女在宫中探查,也算是探查到一些异常。

此番来信,是因为当今圣上正在择太子妃的人选,向袁震江下请帖,旨在让他带袁媛入宫相看。

圣旨难却,而袁媛一入宫探查便难脱身,他们想寻一位可靠的女子装作袁媛入宫,那游会富家女极多,都奔着做太子妃的目标而去,但袁媛早已与陆绎阳私定终身,他们只盼别被太子看对眼就行,思来想去,还是江皎最为可靠。

萧昭看信虽心生不满,但江皎分明去村口取信了,又许久未归,他结合萧叶川近日的异常举动,一下子慌了,随即便与小六朝村外寻人去了。

他从未跑得如此之快,小六根本追不上,二人分头寻找,好在萧昭很快便找到了,解决几个杂碎后,总算是找到了江皎。

“竟是如此凶险!”小六听完江皎与萧昭的讲述后,她抱着江皎的手臂瑟瑟发抖,“还好姐姐没事,还是萧公子厉害!”

江皎自然不会讲与萧昭翻云覆雨那档子事,她只挑了个大概讲与小六听。

“诶姐姐,这是什么?”小六指着江皎脖颈上一处红红的印记,江皎低眼一看,一下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