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女孩的哭声更大了,她哽咽道:“林城风,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你试着接受我好不好?”
宋青岩感觉女孩太卑微,她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是她知道在一段爱情中,男生和女生处于平等的两端才能正常发展,其中一个人卑微到尘埃里的爱情是畸形的,迟早会走向灭亡。
宋青岩想劝劝女孩,不必如此,会有更好的爱情等待她,可是对于一个不认识的人而言,宋青岩感觉自己这样做太鲁莽了,有偷听的嫌疑。
她决定赶紧离开,可是这时候女孩忽然挂了电话,转过身来。宋青岩看清了女孩的脸,漂亮美艳,即使满脸泪水也挡不住她散发出的高冷气质,反而给人一种梨花带雨的感觉。
宋青岩有些尴尬,仿佛一个扒手正在作案,被人当场抓住手腕。
“我在收被子。”宋青岩扯了扯嘴角干笑了两声,那女孩没有说话,甚至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就离开了,就像一只骄傲美丽的白天鹅。后来,宋青岩才知道她就是系花薛梦雅。
那时候,她想,这个林城风到底是何方神圣,连这样漂亮的女孩都为他哭泣。不过有一点儿她是肯定的,这个林城风太招女孩子了,人品还差。
宿舍的姐妹们商量着去看系里大一大二篮球友谊赛,宋青岩对篮球不怎么感兴趣,想去图书馆看书,却被姐妹们拖着去了篮球场。
篮球场上,不管是大一的女生还是大二的女生,都把目光聚集在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身上,大家齐齐地喊他的名字,宋青岩这才知道这就是林城风。
他穿着10号球衣,像一头精力旺盛的豹子,穿梭在球场上。运球,传球,投球,抢篮板,每个动作都那么干脆利落。
宋青岩虽然不懂篮球,但是看林城风打球就是一种享受,可惜他人品不怎么样。
就在她出神的时候,一个黑影在他面前一闪,她回过神来,林城风就站在他面前,他一手抓着球,朝她笑笑:“不好意思,球差点打着你,没吓着吧。”
这个虚伪的渣男。宋青岩装作没听见,把头扭向了一边。
在接下来的迎新会上,宋青岩是大一新生的女主持人,而林城风和薛梦雅是大二的主持人。
这个主持阵容有些尴尬,宋青岩有些同情薛梦雅,面对着喜欢的又伤害自己的男生,还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她心里应该很难受吧。
林城风的声音温润如玉,很有亲和力,舞台的掌控能力也很强,适合主持,可就是是个渣男。
听着他悦耳的声音,宋青岩撇撇嘴,自己可要吸取别人的教训,以后谈恋爱一定要擦亮眼睛,不要被男生的外表迷惑。
她开小差的时候,正好轮到她说,宋青岩忽然忘了自己的台词,她慌忙看了一下手里的提示卡,努力复健,可是看到舞台下黑压压一片,她的心里更紧张了。
就在这个时候,林城风替她解了围,回到后台,林城风安慰她:“没事,我第一次上台也是紧张到结巴,多锻炼锻炼就好了。”
他说话之间,宋青岩发现薛梦雅也正往这边张望,宋青岩对他的感激之情又化为乌有,她呵呵了两声走到一边背自己的台词去了。
后来,宋青岩发现林城风竟然是自己的老乡,自己怎么会有这样一个渣老乡,真是丢人啊。所以每当有老乡会出去吃饭的时候,宋青岩看见他也是爱答不理。
直到那个寒假两个人在车站偶遇她对林城风的误会才解开。开学后再相遇,宋青岩不再对他翻白眼,而是热情的招呼。
慢慢地,宋青岩的心中中多了林城风的影子,他实在是优秀,性格稳重,专业拔尖,多才多艺,应该没有女孩不喜欢这样熠熠闪光的男生。
可是宋青岩只能把这份喜欢藏在心里,把这份暗恋写在企鹅设为私密的说说里。
这种情感就像珍藏许多年的白酒,苦辣参半,喝一口既欣喜又刺激。
宿舍的姐妹有时候会开玩笑说,她和林城风是老乡,可以近水楼台。
她会假装露出不屑,才不喜欢他那种类型的。
漫长的暑假,她会翻看夜班时分悄悄写下的私密说说,她有林城风的电话企鹅,可是她不想主动和他联系,那多没面子啊。
一次,下过大雨,天空出现了漂亮大的彩虹,她兴奋地拍下来,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发给他的时候,他竟然给她发了一张彩虹。
她想,他或许也有点儿喜欢自己的吧。
可是她没勇气问他。
直到第二个冬天她的十八岁生日,老乡们请她吃饭,她喝了酒有点上头,在他回宿舍的路上,宋青岩鼓足了勇气对他说:“林城风,我喜欢你,我们谈恋爱吧。”
她早就想好了,如果他拒绝,她就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说是自己骗他的,他竟然上当了。
可是林城风没有并拒绝,他很认真地点点头。
再后来,宋青岩问他什么时候喜欢自己的,林城风说在她表白之前就喜欢了,可他不确定宋青岩的态度,如果就那样表白了,以她“嫉恶如仇”的态度,或许朋友都做不成了。
……
宋青岩头昏沉沉的,她按了按太阳穴,恋爱婚姻也许就是一场赌博,赌对了人,可以笑到底,赌错了人,也要愿赌服输。
宋青岩常常这么想,如果爱情已经褪了色,两个人不再相爱,她一定不会死皮赖脸地缠着让他给一个理由,她会毫不留恋地转身,一点儿痕迹也不会留。
可是当这一切真的发生,宋青岩才知道毫不留恋并不容易。
其实,一切都有苗头,他会回来的很晚,衣服上有她不熟悉的香水味,偶尔会有一根染了色的长头发。
宋青岩捏了长发问他。林城风支支吾吾,说自己也不知道。
她便生了疑,偷偷留意,有一次,她发现喝得酩酊大醉的他衣领上有一个浅浅的口红残印。
宋青岩的心怦怦跳个不停,她想把正在酣睡中的林城风晃醒,睡得迷迷糊糊的他睁了睁眼又呼呼大睡。
宋青岩气急,在床边等了两三个钟头终于把他弄醒,看他醒来,她红着眼质问他。
林城风掀了掀眼皮:“我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宋青岩满腔怒气:“林城风,你这是什么态度?一句不知道就可以推脱得一干二净吗?”
其实,这一段时间,两个人吵了无数次,宋青岩只是想知道他是否在外面有了别人,而林城风每一次都认为她无理取闹。
而这一次,林城风极其不耐烦地说:“宋青岩,你照照镜子,你现在完全就是一个泼妇。你以前多么温柔善解人意,现在你除了疑神疑鬼还会干什么?我现在头疼得很,你能不能让我静一静。”
宋青岩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以前的长发、香水味,现在的口红印,还有他找不出理由的恼羞成怒。
她忽然觉得自己可悲得很,这一段感情似乎要划上句号了,宋青岩不知道自己的坚持还有什么意义。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那你好好静一静吧,我先走了。”
林城风没有说话,直到她走到门口,他冷冷的声音才从身后传来:“宋青岩,你不觉着你很自私吗?别人凑上来,我也推开了。生意场上就是这样,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如果不相信,我也没有什么办法。”
宋青岩滞了一下,并没有回答,推门走了出去。
在走出门的那一刻,她的心里还在想,如果他叫住自己,自己一定不要回头,不要理他,让他长长记性。
可是,林城风并没有说话。
那天,宋青岩打了出租车回了自己的房子,怕错过他的电话,她一直盯着手机,可是它始终保持沉寂,没有电话,没有微信,没有他的任何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