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病的蹊跷
次日,凌纹宫中,殷贵妃端坐在罗汉床上,听着宫女禀报昨夜的时候,越听心中越不是滋味。
“皇上真的没有治罪秦妃?”
“没有。”
“天舞阁那可是皇上的禁地,别说是一只孔明灯了,即便是一只苍蝇飞进去都能惹怒皇上,皇上竟然就将此事这么算了?”
“是啊,娘娘,那秦妃不知道在孔明灯上到底是写了什么,皇上命阎公公仔细的盯着,阎公公派过去的是自己的义子德阑,并且时刻的向皇上汇报梧桐院的事情。”
殷贵妃站起身踌躇的踱着步子。一脸的苦闷。“本宫好不容易让皇上将她关入梧桐院,绝不能够让她再有机会出来。”
“可不是嘛。只是娘娘,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现在皇上派人盯着,我们一举一动自然是逃不过的,幸好现在皇上并没有明确的表态,让我想个办法。”
她手中绞着袖口,不断地来回走着。当初她一步步地将最得皇上恩宠的秦妃斗垮,虽然没有落个处死的地步,倒也是被关进了梧桐院。这一年来风平浪静的,她以为就没事了,没想到这才短短几日,又是烧房子,又是逃出宫,现在又放空明灯。看来她真的是已经呆不下去,开始反扑了。
若是皇帝将她重新的接出来,那这后宫哪里还有她的位子。
她思忖了片刻,然后便吩咐身边长史露珠:“去姜嫔那里。”她相信这件事情不止她一个人在担心。
此时的梧桐院内,秦凉月一直睡到中午才起床,依旧觉得头有点晕,就一直躺着,直到下午才稍微好了一点。出门见到鸾镜端着东西从厨房出来,便叫住她询问:“端的什么?厨房还有吃的吗?”两顿饭没吃了,对于她这个吃货来货,这就是一种刑罚。
“这是给我家娘娘的汤药,厨房中有奴婢中午做的饭菜,现在还在热着呢。”
“初晴怎么了?”竟然喝起药来了。
“不知怎的,今日娘娘觉得头特别的晕,奴婢想着大概是昨天晚上受了风寒,所以煮了点姜汤给娘娘驱驱寒气。”
“嗯嗯,”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看来真的是夜凉冻着了。”她也是晕沉沉的,虽然好了点,但是还是难受的很。不过现在还是要先吃饱,或许自己晕还可能是被饿的,她自我安慰。
到厨房才发现锅内热了好多的菜,她乐颠乐颠的全都端出来,开始大吃起来。
吃完后,稍做休息片刻,她反而觉得头更加的晕了。她扯着嗓子喊了两声,却并没有人答应,她撑着桌子站起身来,扶着房中的灶台和桌椅才勉强的走到门前。可头重的好似装了铅一样,眼前也是有些模糊不清。
迈出房间,手松开门框,刚走两步,就觉得面前的地面都在晃动,视线越来越近,越来越模糊,然后便是眼前一黑,没了任何的知觉。
此时舒婕妤和宁儿从厨房转角走了过来,舒婕妤轻轻地推了推她,的确是昏了过去。
“娘娘,秦妃是真的昏过去了,刚刚奴婢见鸾镜端着汤药出去,看来简嫔现在身体状况也不好。”
舒离离冷笑一声,站起身来。“咱们就当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然后转身离开。
第二十三章 谁都别装纯善
直到傍晚的时候,鸾镜和楚宛身边的小清过来做饭,才发现昏倒的秦凉月,两人将她扶进了房间,然后找来了楚宛。
楚宛也是束手无策,现在简初晴病的下不了床,这个又病的昏了过去。她心中已经开始不安了起来。这院中说白了不过是她们四个人,如果他们的病症是有人加害,那就只能够是舒离离。她竟然做的如此不动声色,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会向她下手。
她立即的去找舒离离理论。刚走到她的房前,舒离离便从房间内走了出来,依旧是半傻的笑着,身边的宁儿跟着护着,似乎是怕她不注意撞到了院中的柱子上,或者摔倒。
“舒离离!你别装疯卖傻了,我问你,秦妃和简嫔是不是你下了毒?”
“毒?”舒离离疯疯癫癫的笑着道,“吃了会死人的。”
“舒离离,这里已经没有别人,你别再和我装了,你是不是想毒死她们,然后将我也弄死?”
宁儿立即护着主子对楚宛道:“楚嫔娘娘,我家娘娘已经神志不清了,您就饶了我家娘娘,别再给她扣罪名了。”
“她是不是真的疯了,外面的人不知道,我们梧桐院的人难道还不知道嘛?她当初不就是为了逃避殷贵妃的残害,才装疯卖傻,最后被关进这梧桐院,捡回一命的吗?”
舒离离抱着廊下的柱子,眼神好奇的打量着楚嫔,又带着一丝畏惧。
“楚嫔娘娘,我家娘娘她真的……”
“真什么真?大家同处一个院子这么长时间,谁还不知道谁的底?她舒离离是个说疯就疯了的人吗?现在我们四个人都是被关在这梧桐院内,谁都想出去,但是现在不是你害死了秦妃、简嫔和我,你就能够出去。有殷贵妃在一日,你就永远别想从这梧桐院内走出去,你比谁都清楚。”
楚宛狠狠的瞪着她,接着道:“现在我们只能够依靠秦妃,因为只有她现在还能够让皇上记挂。如果是秦妃都死了,我们三个也就难再有出去的一日。我知道你恨秦妃害死了你的孩子,你现在杀了她报仇又能如何?是等着皇上赐死,还是要一辈子守在这里?你甘心吗?”
舒离离此时慢慢的松开了柱子,嘴角露出讥讽的笑,她走下台阶,冷冷的道:“楚嫔装天真无邪这么多年,看来也是装的累了,现在露出本性耍起心机来了。”
“我只是想离开这里,想再回到皇上身边,我没有害过任何人。若不是你,我也不会落到今天地步。”
舒离离走到她面前,冷笑一声,“这后宫之内,女人之间本来就是没有硝烟的战场,你也无需怪我,也无需恨我,我也是为了活着。”
“你既然也想活着,为什么要害秦妃和简嫔。”
“我并没有害她们。这冷宫之内,所有的东西都是从外面送进来的。我哪里会有毒药能够下?难道你会认为我真的傻到让外面的人暗中给我送毒药吗?”她冷笑着道,“外面的人都是殷贵妃的人,我们里面谁的一举一动不是在她的眼皮底下,我会这般的自寻死路吗?”
楚宛想着,她此话说的的确不错。她的确是没有办法下毒,可秦妃和简嫔两人同时病倒,而且病的还很重,病情又相似,这是怎么回事?
“现在外面守着的人中不是有皇帝身边的德阑吗,只要将这个事情给德阑说,立即就可以传到皇上的耳中。”
楚宛想了想,点了点头。
第二十三章处治刁奴
皇甫燃听到了阎公公禀报秦妃病重昏了过去,一掌拍在了桌案上,斥问:“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好好盯着的吗?”
阎公公吓得立即俯身请罪。“昨个晚上还是好好的,今天就昏倒了,不仅秦妃,就连简嫔也病重卧床。”
“让太医过去看了吗?”皇甫燃责问。
“老奴已经命人去请了。”
“去告诉那些个太医,若是秦妃有什么闪失,朕要了他们的老命!”皇甫燃怒吼道。
阎公公被吓得立即领旨退下,在皇帝身边伺候这么多年,还很少见到皇帝发这么大的火,此时不跑的快点,说不定待会所有的怒火都发到他的身上,他一把老骨头可经不起圣怒。
皇甫燃在殿内踱来踱去,心中焦急忧虑,思忖着到底要不要过去看看。最后还是放心不下。他刚迈出步子,一个太监便过来禀报勤王求见。然后递上了一个折子。
皇甫燃此时也没有什么心情,接过折子便是匆匆地看了眼,脸色却更加的难看,直接将折子向太监面前一丢,命令道:“让他到御书房跪候。”转身便走。
太监被惊的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然后细细的品嚼了几遍皇帝的话,才发现自己没听错,是跪候。
皇甫燃来到了梧桐院,这让看守的太监和院中的楚宛和舒离离都是大吃一惊。虽然知道皇帝会因为秦妃病重而注意梧桐院这边,却没想到会亲自过来。即便是外面的宠妃,病重的,皇帝也不一定去看望的这么及时。他们欣喜地同时更多了一份嫉妒。
他打量了一眼院子,便在裴公公的指引下来到了后院秦凉月居住的房间。
一进门便见到了躺在床榻上昏迷的人,还是和他记忆中一个模样。一对平眉,一双天生浓密的睫毛弯成一个优美的弧线。高挺的鼻梁,小巧却丰满的嘴唇。他似乎还能够嗅到那种香甜的味道来。她睡的很安稳,并没有什么痛苦的迹象。
几位太医见到皇帝忙俯身见礼。
“秦妃如何?”他问。
“回禀皇上,秦妃是吸入了过多的唤灵花香气所致,身体并无大碍,臣开几副药,服下后几日便没事了。”
“唤灵花?”皇甫燃扫了眼房间,看到了窗台上的花瓶,询问:“是这个?”他指着问。
“是!臣进院子的时候发现院中种植了几株。这种花香味沁人,但长时间嗅这种花香,会让人头脑晕眩,严重者会长睡不醒,甚至危及性命。”
这时阎公公立即的命人将花移出房间。
“这唤灵花从何而来?”他看向旁边的楚宛。
楚宛心中有些激动得到皇上的注目,立即的屈膝回禀。将花的来历说了一遍。
“宫外移入宫内?”皇甫燃怒的攥紧拳头,“这等有毒之物竟然如此轻易的进入宫门,且栽植在梧桐院内!来人,将看守梧桐院的人全都拉去杖责三十。”
裴公公和一众的太监都被吓得魂飞魄散,这三十杖责可不是小打小罚。阎公公立即的命人去执刑,再耽搁,这火就转移到他的头上了,他是大内总管,让毒花进入后宫,这样的事情发生,他罪责也难逃。
他再回头看向床榻上的秦凉月,然后吩咐所有人都退下。
第二十四章 楚嫔心计
坐在床边,看着那熟悉不能够再熟悉的容颜,他轻轻地伸出手去,摸着她白皙的脸蛋。似乎只有熟睡的时候,他才能够感到秦凉月不是秦凉月。可如今,无论她再怎么否认自己,再怎么认定自己都是秦凉月,他都不会再相信。
他轻轻俯下身子,在他的额头轻吻。“翩若,对不起,我早该知道秦凉月就是你,我早该知道。可你为什么一直否认自己,难道你真的不愿意原谅我吗?”
他抓起她的手,小手冰凉,他将它放在唇边吻了下。只是现在的她不再似当年,如今她清瘦了太多。他还记得当年他总是会打趣的说她体重都快赶上个头了。虽然当年她并不胖,却也不是纤细的身段,现在她的手握在他掌心,却好似一把皮包骨。
“翩若,你昨夜放的孔明灯,写的那句歌词,是不是已经肯原谅我了?”
忽然他感到握在掌心的手在用力抽离,他望向秦凉月,她皱了皱眉头,睫毛颤抖,似乎是要醒来。
他忽然有些慌了,若真的醒来,他该说些什么?是请求她原谅,还是询问她这三年为什么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害他差点伤害到她。他心中正苦恼该怎么选择,却发现秦凉月又一动不动安静的睡了。
他凝视她片刻,豁然的笑了,“没想到你不仅睡觉不老实,连昏迷都不能够安生点。”他将她手放回被子中,却发现被子很薄,转身到柜子中去寻找厚一点,这是才注意天色已经黑了,他准备去点上烛灯再找,却在房间内根本没有找到可以照明的任何东西。他心中已经有了不悦,他准备先找被子为秦凉月盖上再处理此事,却发现房间所有的柜子中都是空着的。火不由得窜了上来。
走到房间外,便看到阎公公和一众太监宫女候在门外。
“如此凉夜,秦妃的房间就只有一床薄被吗?天色如此晚,一根蜡烛都没有吗?什么时候朕的后宫如此的寒酸了?谁允许你们如此的苛待?真是大胆!”
众人纷纷伏地,舒离离不禁余光瞥了眼楚宛,难怪她秦妃柜子中的被子提前抱走。她却缄默不言。
阎公公立即给德阑一个眼神,德阑也是机灵,便立即的到别的房间先抱了床被子,拿了几根蜡烛过去。然后吩咐还看守在梧桐院外的太监,立即去准备东西,将梧桐院内所有缺的东西,该补的立即补齐,而且都要上好的。
外面的太监也都不是傻子,自然是知道,从今往后,这梧桐院可就不再是冷宫了,就算还是冷宫,那这梧桐院内的人可就不是他们不拿正眼瞧的主了。说不定这明天,秦妃就出了这梧桐院,重新宠冠六宫。
一切都布置好,皇甫燃心情也是低到了极致,没想到这一年来,她在这梧桐院竟然过的是这般的生活。他却从来都没有过来看望一眼,从来没有关心的问上一句。如果他能够稍稍的关心,哪怕只是流露出关心的痕迹,这些宫人也绝不敢如此的苛待。这一年,她竟然受了这么多的苦。难怪她要偷逃出宫,难怪她会用孔明灯暗示他。
如果她没有看到那盏孔明灯,他可能还不会踏进这梧桐院,还不知道面前瘦弱的人要吃多少的苦。
他自责、悔恨,心痛的抚着她的脸颊,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第二十五章 别想抢朕女人
陪了秦凉月一夜,次日她还没有醒来,皇甫燃便先去早朝,早朝后准备再去梧桐院内看望秦凉月情况,阎公公却有意无意的提醒一句,昨日勤王求见。他这才想起来,昨日因为担心秦凉月的身体心情很差,恰好勤王那个时候求见,还呈上一本事关秦凉月的折子,他当地便命太监传话,让他到御书房跪候。
这算算,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也过去八九个时辰了。如今得知秦凉月就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心中很是高兴。但是想到当初勤王和秦凉月的关系,他反而更加的不悦。如果秦凉月只是这后宫的一个妃子,她昨天递上那封奏折的时候,他或许不会发火,但是现在她是他期待的人,这便是明着和他抢女人。
他本不想去御书房,想再给勤王一点教训,但是想到秦凉月的真实身份,他却有几分得意,便过去。
走到御书房前,问了太监得知勤王从昨日到现在一直在里面候着。他挥手让他们全退下,自己推门进去。勤王一身紫色的便服直直跪在御案之前,但明显能够看出身体已经摇摇晃晃。显然是努力在支撑着。
他冷笑一声,走上前去,扫了眼勤王,脸色有几分苍白,唇干裂,好似大病一场。
“勤王的腿是好了吗?”他刚问出口,却有些自打嘴巴,这不是他的命令让他跪候的吗。
勤王先是俯身行了大礼,然后才回禀:“多谢皇兄关心,臣弟无碍。”他声音有些嘶哑,同时伴着颤抖,已经是在努力的稳住自己。
“起来吧。”他走上前去亲自的扶勤王一把,毕竟他如今腿伤还在,又跪了八九个时辰,心中还是存着几分愧疚。
勤王就着他手臂的力道想站起来,腿却僵硬,特别是受伤的左腿更是动弹不得,稍稍碰一下,便如断骨。最后跌坐在地。
皇甫燃皱了皱眉头,心中更是不忍。若是真的残了,那一群老臣们还不在他耳边将他烦死。不知道又整出什么说法来。他拉过他一条胳膊,架着他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多谢皇兄。”
“谢朕?你心中此时恨都来不及吧?”
“臣弟不敢。”说着便又要跪下去。
皇甫燃立即的制止他,“行了行了行了。朕看你这双腿还真的是不想要了。”说完白了他一眼走到御案后坐下。“朕看了你昨天的折子,朕现在很明确的告诉你,朕不会准许。凉月是朕的妃子,无论她得不得宠,有没有罪,她都是朕的女人。勤王还是打消这个念头,以后也莫与凉月有半分的往来。之前她为你私逃出宫也好,或是你有心带她出宫也罢,朕都不会追究。勤王也该忘了此事。”
“皇兄,秦妃……”
“勤王!”皇甫燃不耐烦听他再说关于秦凉月的事情,轻吼了一声。“朕会择一贵族千金赐婚与你,也全了你郎才女貌的姻缘。”
“臣弟不敢劳烦皇兄操心。”
“你这是抗旨吗?”
“臣弟不敢。”勤王恭谨的道,心中却是对此已经有所恐惧,君无戏言,他不想娶也得娶。
皇甫燃叫进阎公公吩咐道:“勤王腿伤严重,需要静养,不适宜外出,这段时间没有朕的传召,勤王便留在王府内养伤。现在送勤王回府,顺便让王太医每日过去瞧瞧,别落下了什么毛病。”
阎公公领命,心中也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立即的叫来两个太监抚着勤王。
勤王皱着眉头看向皇甫燃一样,他是要借养伤之名罚他禁足。
第二十六章 坑爹的恩宠
秦凉月一早便醒了过来,头还是有些昏沉。想到当时是昏倒在厨房门前,现在却躺在了床上,心中也暖了几分。慢慢的坐起身来,发现房间内大变样。以前简陋的就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凳子、一个柜子,便什么都没有,现在不仅房间内的家具多了一些,而且房间内的摆设和布置也温馨许多,帷幔是她喜欢的淡紫色。
她开门,正见到细蕊端着一个碗从厨房走过来。她诧异,揉了下眼睛,却定自己没有看错,的确是细蕊。当日她将她留在落梅院,现在怎么到这里来了。难道也是和她一样被抓来的?
细蕊见到她站在门前,匆忙的赶了过来。“娘娘,你身子还没好,怎么出来了,快回床上休息。”
“我就是没睡好晕过去了,现在睡这么长时间,已经好多了,再睡,我肯定会更晕。”
细蕊一手端着木案,一手拉着她回房间,一边解释道:“娘娘,你哪里是没有休息好昏倒的,你那是中毒。”
“中毒?”秦凉月瞪大眼睛,自己没听错吧?这不是小说中的桥段吗,现在还真的发生在她的身上了。她看了眼自己的身体,好像没有什么指甲变黑的症状,心中害怕的问:“我怎么中毒的?中的什么毒?还有的救吗?”
细蕊将托盘放在桌上,笑着安慰道:“已经没事了。太医过来看过了,也开了副药,娘娘喝两日就可完全康复了。”
“看来我中毒不深。”她舒了口气,自我安慰。幸好没有再死一次。谁给我下的毒?”
“这……皇上也在查呢。目前还不知。”
“皇上?你刚刚还说太医。难道皇上来了这里?”她满脸疑惑地问。那个渣男皇帝,后宫妃子几十个,还管她一个弃妃的死活?
细蕊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而且脸上掩饰不住喜色。“娘娘中毒,皇上动了怒,将看守梧桐院的所有人都重责,现在派阎公公身边的德阑过来。这房间内的一切都是皇上命人布置的。奴婢看,过不了多久,娘娘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重新得到皇上的恩宠了。”
秦凉月看着她高兴地劲头,心中却喊着坑爹。虽然是想引起皇帝的注意,但是她的目的是离开这里。她可不想得到那个人渣皇帝的宠幸。最好是将她放出去,然后再也不管她。她就可以有大把的机会逃走。
心中正在盘算着,要怎么样才能够离开这里,又不被皇帝宠幸的时候,便听到门外一个太监的声音高呼:“皇帝驾到!”
秦凉月第一反应扭头便向床上跳,然后拉过被子将自己盖上。这一连串的动作不仅幅度大速度更快,将细蕊给惊得愣住了。什么时候自家的娘娘身法这么的敏捷了?不是现在身体还病着吗?
“娘娘……”细蕊刚要开口,她立即的做了个噤声手势,轻声道,“别说我醒了。”然后身子一扭转头向里。
闭着眼睛,听到外面一连串人跪下行礼的声音,接着便是细蕊,然后她听到了有脚步声走进房间来。
“秦妃醒了吗?”皇甫燃一边跨进门一边问。
细蕊犹豫着忽然不知怎么回答。说不是,那是欺君,这可是死罪。说是,秦妃刚刚刚交代不能说。
她支支吾吾的,脑中三百六十度的旋转,想着怎么回答。皇帝却不等她回答,便直接吩咐,“先下去吧!”她好似得救了一般,立即的领命退下。
秦凉月听到房门吱呀被关上的声音,接着脚步声慢慢的靠近,她将眼睛闭的更紧。心中祈祷:千万别过来,千万别过来。可脚步声却已经到了床头停了下来。
第二十七章 互相猜疑
忽然房间安静了下来,皇甫燃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也没有任何的触碰他的动作,她心中更加的慌乱。这皇帝到底想干什么?忽然没有动静。难道是出去了?可是明明脚步声就停在床边上的。难道他正愣站着看她?那不和神经病差不多。皇帝还有这个癖好?她想,好像古代的皇帝都有一个另类的癖好。
又过了一会儿,房间内安静的只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她感觉皇帝绝对的在看着她,他们现在是出于僵持状态。秦凉月感觉自己坚持不住了,一动不动的躺着,像个死人一样。
她微微的挣开一条缝,余光瞥了眼,没有人。她故意装成沉睡的模样,慢慢的翻了个身,让自己脸朝外。再次的睁开一条缝,一张被放大数倍的脸就在眼前,几乎是贴在了自己的脸上,与他四目相对。
“啊——”她吓得猛然睁大眼睛,伸手便打,意图打开面前恐怖的一张脸。却一把抓在皇甫燃的脸颊上。
皇甫燃轻哼一声,身子向后移了半米。
房间外的人听到里面的声音,心都跟着颤了颤。特别是简初晴、楚宛和舒离离三人,这声音叫的这么凄惨,好像是皇帝将秦妃怎么了。各自都在揣测着。
秦凉月坐起身,冷静了下,看清面前人的面容时候,惊得傻了。
夏梓杉?她那个渣男友?背着她去撩妹、去约炮还劈腿的渣男?该不会这么巧吧?
她愣了片刻,然后支支吾吾的道:“你……你……是皇帝?”心中暗讽,这开的什么超时空玩笑?
皇甫燃挑了挑眉头笑道:“是。”然后饶有兴致的问,“难道连我都不认识了?”
“我……”她支支吾吾的,思绪飞转,现在还不能够确认面前的人时不时夏梓杉那个渣男,她要小心点,若是一个不小心惹这人渣皇帝不高兴,她可就小命不保了。“我上次溺水,后来失……失忆了。所以……所以不记得了。”
“失忆?”皇甫燃皱着眉头,接着冷笑一声,“你确定自己是失忆了?”三年前他穿越到这个时空的时候,用的可也是这一招。因为这一招是最管用的,一切的不可理喻的都成为了理所当然。也就减少了别人的怀疑。
“昂……”她木讷的点了点头。
皇甫燃也不揭穿她,因为他自己也不能够完全的确定,秦凉月是不想与他相认,还是真的失忆了。
“好。”他点头,然后伸手抓着她的手,温和的笑道,“那好好休息。朕让人给你准备了丰盛的饭菜。”
“谢谢。”
谢谢?皇甫燃心中忽然警觉了起来,这回答并不符合这宫中的规矩,似乎更像二十一世纪的客气话。他心中更是更够确认,面前之人就是秦凉月。
秦凉月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人,他太像夏梓杉了,可以说是一模一样。难道他也是穿越而来的?可是看他这镇定自若,从容不迫的模样,似乎并不像是初来乍到的,他对这宫中的一切好像都很熟悉。难道仅仅是一个巧合,他和夏梓杉只是长的像而已?这老天不是在玩她吗?
“朕去让人将饭菜端到这里来。”说完便起身,这一瞬间,她看到了他的左手中指上那一枚戒指。那是他们的情侣对戒。她死死的盯着它,面前之人就是夏梓杉。一切都可以是巧合,这枚戒指绝对不是巧合。
那为何他对这里宫中如此熟悉?难道他穿越到了她这个时间点之前去了,然后活到现在。所以他在这个时空已经好些年了?她唯一可以让自己信服的也就只有这个解释。
确定了这个人渣皇帝就是夏梓杉,她心中将他狠狠的骂了八百遍。冤家路窄!竟然将和她一模一样的秦凉月关进冷宫,王八蛋,竟然这么的对秦凉月,这也是在对她云翩若。在二十一世纪出轨,到了这个时空,竟然成为拥有三宫六院的皇帝,光明正大而且名正言顺的和那么多女人发生关系。秦凉月气的两眼冒火,恨不得现在一刀将他捅了。
看着他离开,她慢慢的让自己平复情绪,并告诉自己:绝不能够让他如愿,不能够让他这么的逍遥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