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真相(1 / 1)

所以说和聪明人交流就是顺利,秀云也是如此想的。不管她们俩个有什么私心,但她们是确实想要救出那些无辜的良家女子的。

于是秀云便一五一十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透露说出来,饶是夏瓷见惯了豪门圈子里那些狗血破事,也呆愣了片刻。

夏瓷是真的没想到,这远在千里之外的一个小小刘家村,居然牵扯到了朝廷。本以为县衙和山贼再怎么样勾结,总不会大过江夏城去,看来还是她想的太少了。

事情究竟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呢,最开始的时候其实只是山贼见色起意想要抢几个姑娘玩玩,县衙当时也并没有想要置身事外,只不过被山贼威胁贿赂了一通,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后来山贼不知从哪儿得到消息,说是城里有位老爷想要买些姿色不错的丫头回去,出价挺高。

于是山贼联系上了人牙子,想要兜售那些被抢来的姑娘,人牙子可是个人精,一眼就看出这些姑娘是良家姑娘,而且或许早已不是清白之身。

但这些和人牙子有什么关系呢,他只管将这些姑娘卖给那老爷,自然能大赚一笔。

人牙子于是接手了山贼那儿的姑娘,临走前留下一句话,话里话外就是如果有清白的标致的姑娘家的话能卖得更多。

这下山贼们也都收了色心,毕竟姑娘哪有钱重要,这寨子的动静终究还是被县衙知晓了,毕竟村里丢了几个姑娘,县衙还是要给个交代的。

山贼见瞒不过去便想说把县衙也拖下水,县衙也是要吃饭的不是,就这么几个钱,日子怎么过得去啊。于是县衙便和山贼上了同一条船,为了编造一个合适的理由,他们才想出了偷肚兜这个阴损的法子。

通过偷肚兜来确定下手的目标,观察目标的生活轨迹然后趁着夜色将姑娘掳来,接着转手联系人牙子卖掉,将赚来的钱与县衙分,后续由县衙出面打扫干净尾巴。

这一套操作可谓是滴水不漏,他们拿捏住了姑娘家的羞耻心,就算知道被偷了也不敢声张,毕竟姑娘家的清白最为重要,肚兜这种私人物品是最容易做文章的。

再然后找准时机将人掳走,察觉到家里有人失踪的话那家人肯定会找县衙报官,这时候留下的字条就有用了。

他们如果不想自己的女儿出事的话,应该就会安分下来。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刘家村一直有姑娘失踪,却一直没有对外宣言的原因吧。

毕竟不知道山贼的话是真是假,万一惹恼了对方,真要下死手的话,他们这些人又能怎么办呢。

刚开始可能还抱着县衙可能会管的理想,可是久而久之,便也察觉到了这些山贼之所以这么猖狂是有县衙撑腰的。

有了县衙的支持,他们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了,与官府作对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再说那位江夏城里的老爷,那位老爷买那些姑娘回去根本不是为了寻欢作乐,他是想效仿扬州瘦马养着这些姑娘去巴结那些达官显贵的,希望能从那些贵人手里捞到点什么。

不得不说这位老爷是有点运气在身上的,还真有贵人看上了他手里的姑娘,更巧的是这位贵人在户部当差。那位老爷为自己不争气的儿子谋了个官职,作为交换老爷要为那位贵人提供姑娘。

能和贵人结交,姑娘算什么,老爷便和那位贵人达成了协议。这也是为什么一直有姑娘失踪的原因,这些姑娘在他们眼里都只是带来富贵的工具罢了。

至于这些姑娘的想法,贵人们怎么可能在意呢,不过是几个姑娘而已,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根据原书的剧情发展,那位老爷也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虽说和户部那位贵人达成了协议,但保不齐还是会出意外。为了留好退路,老爷靠着自己的人脉将那些姑娘安插在了各个地方。

作为贵人们的枕边人,姑娘们很容易就得知了一些官场秘辛,这些消息最终又回到了那位老爷手里,便相当于捏住了那些贵人的软肋。

万一有一天东窗事发,大家都逃不掉。如果仅仅是这样,夏瓷也不会如此吃惊,这件事最先起头的是那伙山贼,那伙山贼得知自己只是个棋子当然会不满,毕竟这个赚钱的法子最开始是他们想出来的。

如果没有他们掳走姑娘,你拿什么去贿赂那些贵人们,于是那些山贼不干了,找上了那位老爷要他给个说法。

那位老爷这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为了安抚住那些山贼让他们继续替他找姑娘,那位老爷竟把城外几个村子的地界都划给了那些山贼。

能当山贼的能是什么好东西,那伙山贼便占了那几块地,驱使着那些村里的百姓替他们卖命。那些山贼如果能满足就好了,但是他们不满足于此,这也是为什么夏煜为什么会来剿匪的原因。

根据本来如果是匪患的话是不足为惧的,只要朝廷派人解决就好。但是官官相护,这些事情居然被一层层的瞒了下来,根本就没有直达圣听。

而百姓哪里知道,他们只以为是当今圣上放任他们如此行事,一时间民怨沸腾。一人两人或许不行,但如果是百人千人甚至是万人呢,这万人之怨要如何开解。

这也是薛照受到重用,成功入了圣上眼的原因,因为他解决了这一场威胁朝堂的流民之乱。

夏瓷回忆了一下剧情发现事情还没有发展到不可挽回的状态,按照原书的剧情那位老爷刚给自己的儿子买了个官位,而山贼们也还没来得及和那位老爷联系上。

那么只要切断山贼和那位老爷的联系,就能拖延一下时间,成功等到夏煜的相助。现在首要的是要如何获取山贼的信任,阻止他们去找那位老爷的消息,这样后续的剧情就很难展开了。

这确实是一件难事,光凭夏瓷个人的能力是做不到的,就算再加上二丫恐怕也无济于事。但是如果在场的这些姑娘都能加入进来一起合作,那么事情也许会好办很多。

那么要如何说服这些姑娘家呢?夏瓷正为难的时候,秀云开口了:“夏瓷姑娘,若是想到了什么可以与我说说吗?说不定我能帮上什么忙呢?”

秀云的话提醒了夏瓷,虽然夏瓷可能没有什么信服力,但是秀云说不定可以啊。刚才也是秀云成功安抚了那位姑娘,若是让秀云出面的话还真说不定可行。

夏瓷于是向秀云透露了自己的想法,当然也隐瞒了一些,这是基于人类最基本的戒心。秀云沉吟片刻,再抬头的时候已经做出了决定。

“我会尝试说服那些姑娘的,但是我要事先声明,必须保证那些姑娘的安全。”

“那是自然的了。”

“那.....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夏瓷这边愉快的和秀云达成了合作,时间线回到刘家村的那位小姐妹家里,那位小姐妹躲在衣柜里幸免于难。

等到山贼离开后,小姐妹心里还是害怕,怕山贼又返回回来,便一直躲着。直到听到传来各家各户忙活的声音,小姐妹才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身躯,从衣柜里钻了出来。

不出所料床上已经没有夏瓷和二丫的身影,小姐妹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便是巨大的恐慌传来。

不行不行,让夏瓷代替她的事情一定不能说出来,不然她的麻烦可就大了。总之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希望夏瓷她们能够安全吧。

虽然这小姐妹的想法听起来似乎难以接受,但人都是有趋利避害的本能的,她会做出这样的想法其实并不意外。

咱们再说薛照家里,薛照起来没见到夏瓷,还以为是夏瓷已经外出干活去了,又因为要赶着要去书院便没多想。

等到书院下学薛照到家的时候还是没见到夏瓷,心下疑虑,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向薛母提起了夏瓷:“娘,夏瓷去哪儿了你知道吗?”

薛母被问得一愣,这时似乎才意识到:是啊,夏瓷这死丫头哪儿去了,这都一天没见人了,别是跑了吧,这可不行。

薛母又想起自己屋子里没来得及全部收好的藏起的钱和首饰,这下也顾不得吃饭了,忙去夏瓷住的那间屋子翻找着什么。可翻找了好一会儿还是一无所获,薛母此刻也意识到应该是夏瓷拿走了那些,可如今夏瓷又在哪儿呢?

薛母气的跌坐在床头,薛照见到薛母的举动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忙跟着薛母。等到薛照跟着薛母的脚步来到夏瓷的房间的时候,看见薛母一脸郁闷的表情一时竟不知道要不要问。

而薛母看到薛照像一下子有了主心骨似的,忙去拉薛照的手:“儿啊,夏瓷不见了,那个小贱蹄子指不定是捺不住寂寞跟哪个野男人跑了,她还偷走了娘的钱。

这下该怎么办啊?要是周围那些邻居知道了,我这脸往哪儿搁啊。万一那臭丫头是去找她爹娘的话,要是真被那死丫头找到了她的爹娘,那咱们不就完了吗?”

“娘,您先别着急,先数数丢了多少钱,钱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的。夏瓷也不一定是跟人跑了,我觉得她不会做出这种事的,可能是有什么事耽搁了时间,没来得及回来。

娘,你先别把事情往坏的地方想,就算夏瓷真要找她亲爹娘,过去了这么久了,夏瓷一直没记起来,能不能找到还得另说呢。

正好明天书院放假,儿子去打听一下,您今天也累了,先休息吧。”

好不容易哄好了薛母在夏瓷那儿睡下了,薛照筋疲力尽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本想温一会儿书的。

但是脑子里来来回回都是薛母说的那些话,好嘛,书是没法温习了,只能祈祷明天能打听出来点东西吧。

这一夜注定有人会不安稳,但这些人的担心忧虑又和夏瓷有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