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铁牛(1 / 1)

第二次来到书中世界的赵初阳是被猫爪子呼醒的。

赵初阳疼得“嘶”了一声,捂着脸颊睁开眼睛。

“你终于醒了。”观自在施施然地放下爪子,仍旧是那把可爱的正太音。

赵初阳叹了口气,“我又穿了?”

“没有完成任务,自然是要回来的。”

“可是我在书里不是已经死了吗?”

“死亡只会让你短暂地回到现实世界,你还是要回来的。”

赵初阳十分烦躁,“那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回去?”

“很简单,改造女主。”

说完,观自在干脆利落地消失不见,没有给赵初阳任何抱怨的机会。

赵初阳呆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低声骂了一句脏话。

身边俱是杂草乱石,身后是向两侧绵延,一眼看不到边的悬崖峭壁,不远处有一条河在潺潺流动。

赵初阳昏死过去的地方有一大滩鲜血,已经被地上的土吸收不少,但剩余的部分足以让赵初阳心惊肉跳。

流了这么多血,人还能活吗?

赵初阳的长发被血液浸润,一团一团地结着块,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血腥气。还好没有脑浆,不然赵初阳非吐出来不可。

赵初阳走到河边清洗满是血污的头发。只随手搓了几把,脚边的河水立即被血染成了淡红色。

终于,血污洗净,淡红色慢慢散去。

赵初阳将长发上的水沥干,站起身,使劲甩了一下。

身后蓦地传来一阵响动,赵初阳警惕地扭头望去。

竟然是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

英俊樵夫?

樵夫被突然转头的赵初阳吓了一跳,背上的筐子“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他一边手忙脚乱地捡掉在地上的柴火一边偷瞄赵初阳。

赵初阳将湿漉漉的长发往身后一扬,友善地跟他打招呼,“你好。”

“你是仙女吗?”樵夫痴痴地问道。

“我应该不是。”赵初阳有点被这个称呼雷到。

听到赵初阳的回答,樵夫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我叫铁牛。”

明明长了一张游戏花丛的脸,名字却如此质朴,真是满满的违和感。

赵初阳问铁牛,“这里是哪里?”

“白云谷。”铁牛乖巧地回答。

白云谷?

赵初阳努力回忆小说里的内容,没有找到任何关于“白云谷”的信息。

她想了想,又问,“这里离神宫门多远?”

必须去到狗血故事的发源地神宫门,赵初阳才有机会改造没用的女主,让她不要整天“嘤咛”一声被各路狗男人压倒酱酱酿酿。

“你说那些穿着白衣服的天师爷住的地方啊?不太远,出了谷再爬一座山便是了。”

出谷,爬一座山……这万里长征的距离,赵初阳估摸自己再快也得四五天才能到。

“姑娘你……”

“我姓赵。”

铁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酝酿了一会儿才郑重其事地开口,“赵姑娘。”

赵初阳随意地答应,“嗯。”随即开始打量四周。

“赵姑娘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赵初阳摇头,“不知道。”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可能是被人给踹下来的。”

铁牛不相信,“赵姑娘你生的这么好看,怎么会有人狠心害你呢。而且这山崖极高,人掉下来骨头都会摔碎,不可能活着的。”

赵初阳不想知道自己是怎么下来的,她只想知道自己该怎么上去,便问铁牛道,“我要走哪条路才能离开这里?”

“这么快就走了呀。”铁牛的语气里满是不舍。他常年待在白云谷,很少见到外人,何况还是这样漂亮的仙女,他不想让赵初阳这么快就离开。

“我必须得去神宫门。”赵初阳一边说着,一边将半干的头发扎起来。

及腰的长发被高高束起,更衬得赵初阳面如桃花,美丽得让人目眩神迷。

铁牛看得呆住,愈发不想让她就此离开,“赵姑娘不如先到我家休息几天,等伤好了再出谷。”

赵初阳想了想,此刻她的状态确实走不了远路,而且她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不如留下来多了解一些。

“那就打扰了。”

见赵初阳同意留下,铁牛高兴地将赵初阳带回了家。

铁牛一直跟着他娘罗大娘一起生活,他砍柴抓鱼,罗大娘烧饭做家务。

罗大娘对赵初阳很热情,不仅用自家采的草药帮赵初阳处理伤口,还帮她换了一身衣裳。

“谢谢。我这里有点钱,都给您了。”赵初阳想将身上仅有的财产送给罗大娘,却被罗大娘拒绝,“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见罗大娘坚持,赵初阳只好把钱收起来。

“你好好休息吧,我去准备一下晚饭。”

从房间出来的罗大娘见铁牛眼巴巴地望着屋里,不由好笑,“眼珠子都要飞进去了。”

“娘,你就别笑话我啦。”铁牛脸颊绯红,害羞地低下了头。

罗大娘满脸宠溺地看着儿子,嗔怪道,“没出息,不就是个姑娘嘛。”

铁牛怯生生地提议,“娘,咱家不是还有一条鱼吗?杀了给赵姑娘补补身体吧。”

“你个没良心的小东西,也不说给你娘补补身体。算了算了你去弄吧。”

一听娘同意了,铁牛立即欢天喜地杀鱼去了。

看着儿子雀跃的背影,罗大娘的神情若有所思。

……

罗大娘精心做了四菜一汤,还煎了蔬菜饼,看起来十分丰盛。

“粗茶淡饭,望姑娘不要嫌弃。”罗大娘热情地招呼赵初阳,铁牛也跟着帮腔,“赵姑娘多吃点,你太瘦了。”

赵初阳笑了笑,“你也多吃点。”

铁牛以为赵初阳在关心自己,羞的脖子都红了。

罗大娘会心一笑,递给赵初阳一张野菜饼。

赵初阳接过咬了一口,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野菜饼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就是干,咽下去时嗓子都在刺痛。青菜寡淡无味,胜在新鲜。

铁牛殷勤地给赵初阳夹了好几块鱼肉,还盛了一碗鱼汤放在赵初阳面前。鱼烧的很嫩,但赵初阳却觉得鱼很腥,一口也吃不下去。

“怎么,不合口味吗?”罗大娘慈爱地问道。

赵初阳不好拂了罗大娘的好意,夹起一小块鱼肉放进嘴里迅速吞下去,“……好吃。”

铁牛兴奋地还要给赵初阳夹,被罗大娘拦住,“吃你自己的吧。”

“哦……”铁牛失落地挠挠头。

赵初阳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晚饭过后就准备睡觉了。

赵初阳躺进罗大娘铺好的松软床铺中,舒适地喟叹一声,迅速进入黑甜梦乡。

深夜之时,赵初阳的房门突然“吱嘎”一声被推开,一条黑影慢慢向她走了过来。

这一夜,赵初阳睡得格外沉,连个梦都没有做。

心满意足的她刚想伸个懒腰,赫然发现伸出被子的两条胳膊光溜溜的,被子从身上滑下,里面竟然□□。

还没等赵初阳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身边突然响起的惊叫声让整个房间都在颤抖:“妈呀——”

同样光溜溜的铁牛从头红到脚,活像一只刚煮熟的虾子。他张着嘴“这个”“那个”了好一会儿,终于忍受不住压力——

昏了过去。

“醒了吗?”

罗大娘推门而入,笑盈盈地在赵初阳身边坐下,“这是我煮的补汤,喝吧。昨晚累坏你了。”

罗大娘手里端着的碗里冒出袅袅热气,闻起来有一股药味。

赵初阳冷静地询问,“您这是做什么。”

“你跟我儿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以后你就安心留在这里,我不会亏待你的。”罗大娘吹了吹碗里的药汤,盛了一勺送到赵初阳口边。

赵初阳偏头躲开,“大娘,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我和铁牛什么也没发生。”

罗大娘将碗放到一边,语气淡淡,“早晚的事。既然咱们马上就要成为一家人,我便同你交些底细。我是人鱼族,我丈夫是人类。我儿的真名并非‘铁牛’,而是慕容月。我大限将至,不能再陪伴月儿,必须为他的将来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