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它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埃利克向玛格丽特保证道。
埃利克在歌剧上的用心永远不会让人失望,而他的新歌剧《珠宝》在新的一年取得的成绩也证明了这一点。
虽然埃利克自己觉得《珠宝》的剧本和音乐并不比前面《唐璜的胜利》《预言家》《浮士德》《哑仆》等精彩多少,但是《珠宝》却是埃利克全程参与其中的歌剧,之前的大多是给个剧本就不管了(也没法管),这次他连一些道具都给亲自准备了,可谓是用心。
歌剧的足够用心,加上人们对喜剧的喜欢是天生的,《珠宝》的轰动可谓是将埃利克的名字在歌剧界传了出来。《戏剧杂志》上有人统计过,喜剧的歌剧人们会看很多遍,但是悲剧的歌剧虽然比喜剧更能引起人的共鸣,但是就是这种共鸣让人不忍心再去跟着流泪一遍。生活已经够苦了,看场歌剧开心一下未尝不可。
埃利克对《珠宝》的全程参与,主要表现在演员的挑选上,我们之前说过,在人民歌剧院的所有者夏尼伯爵来见过埃利克后,两方签订了邀请埃利克担任歌剧院的声乐的教习老师的事情。
当初合同约定的一次的教习费用只有二百法郎,这与每个月埃利克从歌剧院的剧本提成相比根本算不了什么,而且也就够他和玛格丽特出去吃一顿大餐的,而且还要接触那么多人,但是埃利克还是接受了,将他的歌剧以最好的方式呈现出来是他做这件事的根本。
当然,埃利克还做不到像大学的讲师那样一次对着十几二十个学生讲课,他为这些“学生”制定了时间和学习内容表,先在歌剧院已有的演员和今年新收的学生中进行筛选,最后选择有天赋也足够努力的来教。
“每天上午8:00—11:00,到我的住处来报道,每六人一组,一次一组,一周一轮,一个月我会考核一次。”埃利克是一个严肃的老师,他定下的要求就要学生必须达到,达不到的就会被筛选下去。这样教学了三个月,从一开始的四十二个人,到后面只剩下十二个,哦,这十二个里面还有他之前的学生,塞西尔和莱昂,虽然他们现在已经是可以独当一面的主角,但是见识过与埃利克在歌剧上的差距,谁不想自己的成绩更近一层呢。
除了西塞尔和莱昂不是新人,还有三个人也是歌剧院的老演员,其中一位年纪最大的,叫做纪尧姆的演员,在埃利克的指导下也有了不错的提升,然后埃利克指定他来出演《珠宝》里第三幕那个真正的珠宝拥有者这一角色。
纪尧姆是歌剧院常年“透明”的一位男演员,他唱的是男低音,浑厚平稳,不易出错也容易被替代。而且他是半路出家,所以他即使在歌剧院十年了,已经五十出头了也没有一场主角的戏。
在歌剧院里那种必须要有但是谁都可以出演的“侍者”类觉角色通常都是纪尧姆上台去演,按说他演了这么多角色,总有观众记着他,但能被记住的配角总是特别的,而纪尧姆他的长相是法国中老年人标准长相,所以他在观众那里也没有多少记忆点。
当时埃利克和歌剧院说选人的时候,纪尧姆本来不打算参与的,但是埃利克第一次选人的时候,要求的是谁也不能缺席。而歌剧院的演员只当是歌剧院例行的声乐检查,没当回事儿。埃利克在大大的落地镜后面,听着每个人的演唱,每个人唱自己擅长的片段五分钟,而纪尧姆多年的熟练技巧自然让他留了下来。
然后是一次次的教习和练习,纪尧姆本来以为他这么大年纪了,上台这么多年,不会再有什么改变了,但他错了,在埃利克的指导下,顺着他的演唱习惯进行的改变,一点点的改,还真就突破了。
“谢谢,谢谢你,魅影先生。我没想到我这么大了演唱上还能改变,这一改真的感觉比我以前唱起来嗓子更舒服,效果还更好。”纪尧姆真心的向埃利克道谢,他激动地握着埃利克戴着手套的手。
“其实,魅影先生,我一直知道你的存在。就是……我在这所歌剧院待的足够久,因为不被重视所以有足够的时间,摸索了歌剧院的每个角落。”
听到纪尧姆这么说,埃利克先是觉得意外,细想了两下,又觉得不意外。他在歌剧院里十几年能完全不被一个人发现是不可能,他给自己取名“剧院幽灵”,可他毕竟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真的幽灵。
“你为什么不说呢?纪尧姆,在那天意外之前,歌剧院里很着急想要找到我。你只要告诉剧院经理我的情况,想来,有些事情是会不一样的。”埃利克对纪尧姆问道。
纪尧姆笑了一声,说:“哈,他们着急与我何干?告诉他们也对我的生活没有什么影响,不告诉他们,他们不是很快就在‘聪明人’那里知道了答案。”纪尧姆说,他在歌剧院日复一日的重复生活,或许只有知道歌剧院的些许“秘密”能让他觉得不那么无聊。“既然有人会做,我又何必做那个发现鸟巢去动里面的蛋,而让小鸟无法羽化的人。”
“你是一个好人。”
“所以好人有好报,我能得到你的帮助,又让我演歌剧里的主要角色。”纪尧姆庆幸的说着,他现在算是应了那句“你的好心总会在未来给你带来幸运”的话。
《珠宝》的上演在巴黎引起的轰动,《戏剧杂志》上有文章评价为“因为今年的巴黎拥有《珠宝》这部优秀的新歌剧,所以巴黎今年的社交季也提前了一个月。”
“哈哈,真就让我捡到宝了!魅影埃利克,真的很不错!”同样是社交季来巴黎的夏尼伯爵,看着剧院经理给他的收入报表,笑得前仰后合。
“在这个月给他的钱里面,额外给他一万法郎的奖金。”赚了盆满钵满的夏尼伯爵也是大方,一挥手就是一万法郎的奖金,“哦,我听说他买了新的房子,在阿维娜湖畔,那里离我在巴黎的住处挺近的,这样吧,我登门拜访,奖金我亲自去给他。”
夏尼伯爵愉快的说,他要积极的和他的摇钱树搞好关系,可不能让他跑去别的歌剧院。
“后天埃利克先生和玛格丽特小姐会在家举办舞会,伯爵先生,我们那时候去最好不过了。”剧院经理建议道。
“哦,他还和那个交际花在一起呀,那倒是长情的。”夏尼伯爵感慨道。不过他说的这个“长情”指的并不是埃利克,而是玛格丽特,众所周知,与交际花来往,一个月是正常,超过三个月就算不错,而能坚持一年左右,那绝对可以称得上长情。“那我上门还要给她准备个礼物吧,哎,这个茶花女可是个厉害的人,当初签的合同绝对是她在主导的。”
夏尼伯爵想到这里,越想越懊悔,“该死,都怪劳尔这家伙是个经验少的,当时就要和他签下永久的合同才是硬道理。”夏尼伯爵在心里想着,他忘了当初让劳尔来接手歌剧院,就是为了锻炼他的意思。
这次巴黎之行,劳尔并没有跟着自己的父亲来,因为他的妻子克里斯汀即将生产,他不放心她一个人待在奥弗涅的家中。
克里斯汀虽然已经在奥弗涅半年多了,但她还是不习惯,一是不习惯这里的生活,整日待在家中,和巴黎的热闹完全不同。虽然她本身不是多么喜欢热闹的人,但这也太空旷到无聊了。这里的镇上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唯一的娱乐活动舞会她还因为怀孕并不能放肆的跳舞,去到也是尬聊。而她厌烦这里的人知道她曾经是歌剧院女主演,每次舞会都让她唱一段,一点都不把她当子爵夫人,而是当她是二十法郎请来助兴的街头艺人。
克里斯汀将她感到舞会上的人不尊重她,她不想再在舞会上演唱,她将这件事说给他的丈夫劳尔听。劳尔听了后有些惊讶:
“克里斯汀你不是喜欢演唱吗?现在无法登上舞台,可哪里不都是舞台,我们小时候,你父亲领着我们,在人群中歌唱的时候不也是这样。”
“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观众的眼神不一样,我和小时候不一样,我没有得到尊重,你明白吗?尊重!”克里斯汀强调道。劳尔提起小时候,让她一阵心虚,这时候的她还不知道,这种心虚是因为她现在心态不一样了,她在她不知不觉的时候,就接受了夏尼伯爵让她嫁人后不再上台演出的理由——子爵夫人怎么能随便给人表演呢。
“我觉得你对这里有些偏见,她们不是针对你,真的,我的妹妹,艾薇在舞会上也会给大家演奏她的钢琴,她也没和我说过没有得到尊重的话。”劳尔依旧说,“我想,你是怀孕了比较敏感,不管如何,我听你的,我们尽量不去参加那些舞会,参加我也一直陪在你身边,有这样的事情就替你拒绝了。”
“谢谢你,劳尔。”克里斯汀感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