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韫百思不得其解,谁打架进局子会填她的手机号?她刚回国没多久,身边除了陆临潇这个大冤种哥哥也没朋友了。
她想了一圈,难不成陆临潇谋逆造反,跟沈芝兰打架,沈芝兰直接大义灭亲,把他押局里的来了?
同事好心提醒道:“是两个男的。”
沈知韫:“长什么样啊?”
同事为难地说道:“两个人的身材都不错,但脸嘛,就不怎么样了。”
沈知韫紧了紧眉头,既然长得不怎么样,那就不是陆临潇,他就是蠢了点儿,长得还是不错的。
当沈知韫到大厅看见排椅上坐着两个鼻青脸肿的猪头脸,瞬间明白了同事那句,脸不怎么样了。
都打成猪头了,能看出长什么样来,那才奇了怪了。
“都怪你,看我不揍扁你,要不是你,我还能落到这地步。”
“是你没关门。”
“胡说,明明我关了门!”
“我先端着菜进来,是你在后面。”
沈知韫一站过来,原本还吵得不可开交,欲要动手的两个人,彻底安静下来,眼神躲闪着不敢抬头看沈知韫。
沈知韫看着俩人,陆临潇的脸上还是昨天晚上的伤,没有新添,倒是陈郁颧骨破了,腮肿了,嘴角也出血。
沈知韫抱着手臂,无语地说道:“你们两个还真是能耐啊,打架都打到局子来了。”
陆临潇不乐意了,愤愤的看着陈郁,“还不是怪他没关门。”
陈郁也不甘示弱,为自己辩解到:“我关了。”
陆临潇回怼到:“你要是关了,咱俩能到这儿来。”
陈郁坑着声,懒得再辩解。
本来他们两个人打的好好的,陆临潇正出气解恨呢,楼上的老太太按错了楼层,看见两个人的精彩操作,以为有人在她家里打架斗殴,惊慌失措下直接悄没声地报了警。
不愧是离市局仅有5分钟的路程,他们两个还在忘我中,就被上门的警察提溜着到了警局。
那位白花头戴着眼镜的老太太还不依不饶,都说是误会了,她还不撒手,非要弓着腰间盘跟来了警局。
她看见沈知韫,指着陈郁说道:“小姑娘,这位是你男朋友吧。”
沈知韫愣了一下,还没等开口解释,老太太又指着陆临潇,一脸愤然地说道:“我跟你说,就是这个人,就是他一直在打你男朋友!下手那叫一个重啊!”
“你长得这么好看,你男朋友肯定也好看,你看现在,都被打的脸都认不出来了。”
陈郁眨了眨眼,看着沈知韫朝他露出不忍的神色,他原本阴沉的脸色瞬间挂上可怜疼痛难忍的表情。
他弯下眼角,疼的嘶了口气,茶言茶语道:“韫韫,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对,你哥打我是应该的。”
沈知韫看着陈郁的脸,有些难以直视,她的眼神责备地瞪向陆临潇。
陆临潇这就不服气了,一气之下拽住陈郁的衣领,“我靠,你他妈在这装什么装!”
陈郁一脸无辜地被陆临潇拽着,陆临潇还在咆哮着。
沈知韫实在看不下去了,脸色冷下来,拽住陆临潇的胳膊,“放开。”
陆临潇心里更压不住火了,烦躁地甩开陈郁,看着沈知韫忍不住臭骂道,“沈知韫,你他妈之前什么眼神儿,怎么会看上他!为了这么个混蛋要死要活的,你真是能耐了。”
沈知韫深吸一口气,压下被陆临潇激起的闷火,冷声道:“我看你今天是不想回去了。”
陆临潇气势弱下来,他可不能真进局子过夜,传出去多丢人。
陆临潇老老实实地坐回原来的位置,闷着头不说话。
沈知韫见两个人平静下来,开始让不得到警察做笔录,该有的程序一样不能少。
“说吧,谁先动的手。”
陆临潇:“我。”
沈知韫抬了抬眼皮,也没有丝毫的意外,又问道:“为什么打人?”
陆临潇拽着脸,“单纯看他不爽。”
沈知韫无语地绷着嘴。
一通问完之后,负责的警察又说了几句,把文件递给沈知韫,“家属在这里签字。”
沈知韫提起笔,写下自己的名字都觉得丢人。
还不到下班的时间,沈知韫还要继续上班,她送俩人到门口。
她对俩人说道:“现在你们赶紧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别到时候发炎了。”
陈郁看着沈知韫,安慰道:“没事,就是看着吓人,不疼。”
陆临潇憋着一张脸,无语地撇了陈郁一眼,指着自己的颧骨道:“他皮糙肉厚当然不疼,你看我,都要疼死了。”
沈知韫无奈地看着这位比自己大了三岁的表哥,道:“他就揍了你一拳,你至于没气量的把他揍成这样嘛。”
倒不是他真心疼陈郁,着实是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沈知韫此话一出,陈郁的眸子惊恐地微瞪。
陆临潇微愣了一下神儿,紧接着瞬间炸了,“你什么意思啊?他打我?你不是说我是磕到桌角上磕的?”
沈知韫绷住唇角,看向陈郁,陈郁一脸要完的表情。
“好啊,我就说磕桌角上能磕这么大一个包?!原来是他给我揍的!”
陆临潇暴怒地拎着陈郁的衣领,抬起拳头就要揍过去。
沈知韫眼疾手快地将他拦住,虽然她也是练家子,但毕竟女生的力量不敌男生,沈知韫是被陆临潇没收住的力度晃了一下。
沈知韫感觉自己一个脑袋两个大了,她以为他们两个人打架,是陆临潇发现是陈郁揍的他,才气不过反揍的。
没想到竟然不是因为这个。
沈知韫实在没办法,疼得嘶了一声,沉浸在出恶气的两个人,完全没有听见,打的不可开交。
沈知韫没办法,直接进局里,叫出了两位警察同志。
一阵鸡飞狗跳后。
终于把两个人撕开。
沈知韫精疲力尽,对同事说道:“直接带上手铐。”
陆临潇:“???”
陈郁:“???”
“沈知韫你什么意思啊!我们两个人就是闹着玩,闹着玩,你懂不懂,凭什么把我们铐起来!”
沈知韫懒得再跟他们两个人废话,跟同事说道:“既然他们两个人不知悔改,那就扔里头关一夜吧。”
陆临潇跟陈郁两个人这下子直接懵了。
陆临潇踢着脚,哀嚎道:“沈知韫,你让他们赶紧把我放了,我不想进去,我丢不起这个人!”
沈知韫冷哼一声,搭理都不带搭理他的。
陈郁这个时候也跟陆临潇站在了同一战线上,“我脸上的伤,还是需要去医院,不然就……”
沈知韫冷声道:“一晚上而已,死不了。”
陆临潇忘记了冤仇,同仇敌忾道,“你看我揍他这么严重,如果伤口不及时处理的话是要毁容的。”
沈知韫盯着陈郁的脸,看了几秒,神色松动,“你可以不用进去了,赶紧去医院处理伤口。”
陆临潇拽着脸,对两位警察说道:“听到了没,赶紧把我放开。”
沈知韫冷眼刷得一下子撇过来: “没说你。”
陆临潇瞬间炸了,“凭什么?凭什么放他不放我,我也受伤了,我也要去医院!”
沈知韫道:“你就这点小伤,还不到毁容的程度,晚上我来探监的时候,给你送药。”
陆临潇气得肺都要炸了:“沈知韫你说的是人话吗!我可是你亲哥!”
“表的。”
“那也是你哥!”
沈知韫皱皱眉头,对两位同事说道:“把他带走吧,吵得我脑仁疼。”
陆临潇不肯走:“等一下。”
他知道今晚的牢狱之灾是免不了的了,但临死前他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
他愤愤地指着陈郁说道:“你必须也把他关进去,你晚上来的时候,可以多带点药!”
沈知韫觉得陆临潇说的有几分道理,视线缓缓地落到陈郁身上。
此刻,陈郁的律师脑袋瓜子终于动了,有条不紊地一句话为自己瞥得干净:“全程我都没还手。”
沈知韫看看陆临潇,的确是除了脸上昨晚的那一拳,今天是一手没还。
陆临潇气得肺管子都要炸了,“没还手,那我脸上的伤是哪来的?”
陈郁平静地看着他,“你有证据吗?”
“我怎么没有证据?沈知韫,你说,是不是他给我揍的?”
沈知韫绷着脸,沉默着。
“你倒是说话呀,快点儿,快点给我证明。”
沈知韫深吸一口气,道:“可能是他给你揍的。”
陈郁微挑了一下眉梢。
陆临潇那可是懵逼了,“可能?你什么意思啊?你现在为了他,这么坑我?”
沈知韫道:“昨天晚上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在二楼,并不在现场,所以并没有亲眼所见他揍你。”
陈郁听沈知韫的话,唇角微微地勾起,笑得那叫一个小得意。
陆临潇彻底气崩溃了,捋着胸口都顺不过气儿来,“我算是看明白了,沈知韫,你这个小白耳狼!我为你打抱不平跟他打架,到头来,你却向着他,不向我,还要把我关进去,行,很好,非常好!我真是,我真是白养你这么多年!”
沈知韫一脸懵逼,“???”
养她,那么多年?
陆临潇理直气壮地说道:“对啊,在国外,不都是我养着你,好吃好喝的伺候你!”
沈知韫呵呵两声:“自己惹事被停了卡,天天蹭饭求我接济,下赌场输的裤衩都不剩,让我半夜三更去赎你,这就是你养我?”
陆临潇心虚:“……你你你,你不带这么揭人短的!”
沈知韫冷哼:“已经很给你留面子了。”
陆临潇垂头丧气,一个恋爱脑胳膊肘往外拐的妹妹,他这牢狱之灾是免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