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尧弦总是能让人一眼从人群中挑出来。
男大学生们身处少年到男人的过渡期，不管是穿搭技巧，还是穿搭需要的资金，都缺。
而二者都拥有的云尧弦，在这么一群男生中，显得干净又有气质。
姚呈曦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和几个女生聊着什么。
他脸上的表情那么温柔，与对她说情话时如出一辙……
“哎？云尧弦怎么也来了，曦曦你们约好的吗？”
马梦妍顺着她的眼神看去，疑惑问道。
姚呈曦摇了摇头：“我觉得……”
“姚呈曦同学，马梦妍同学，久等了。”
领队走过来，打断二人对话，把她们的注意力吸引回来。
她把报名的几个男生也带了过来，互相介绍一番，柔声道：
“你们就是托举的搭档了。”
嘈杂的篮球场中，出现了这么一块死寂的区域。
姚呈曦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领队，你说的托举，是我想象中的那个托举吗？”
马梦妍大声笑了笑：“想什么呢曦曦，怎么可能呢？就咱们这水平还托……”
“是的。”
领队深谙温柔杀，用最柔和的表情，说出了让他们心碎的两个字。
不仅姚呈曦和马梦妍两人接受不了，几个男生也开始抗议：
“我们第一天学，托举太为难人了！”
领队表情坚定：“还有一段时间，不着急，我会细心教你们。”
她再三保证不会选取难度大的动作，也不会占用太多时间，最后再加上让校学生会开证明加综测的诱惑，才让几个人点了头。
时间不早了，领队留下第二天训练时间，便宣布解散。
姚呈曦变得精神萎靡。
她昨晚的噩梦即将成真，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甚至没注意到云尧弦走过来，被马梦妍摇了摇胳膊，才蔫蔫地抬头：
“你怎么来篮球场了？”
云尧弦举着手机晃了晃：“看到论坛，不来不行了……”
“？”
姚呈曦这才想起来没有看完的帖子，找出手机：“让我看看他们能说些什么。”
学习啦啦操动作的一个小时内，又有热心群众上传了几张图片。
有她做操的照片，还有一张模糊不清的偷拍，只能勉强辨认出其中有一个人是穿着球服的云尧函。
楼主：“我在第一现场给大家播报：校草在人群中带走了姚呈曦，露出腹肌给她看。/流口水/”
“真是造谣全靠一张嘴，就这糊照有真相？腹肌高清图呢？/色/”
“呜呜呜馋他身子不能怪咱们，谁家校草舔颜只有一张一寸照啊！”
楼主回复：“校草实在气势太凛冽，他瞥我一眼，我抖得手机都拿不稳，这张照片还是拼了老命偷偷拍的！”
“歪楼是咱学校的传统吗，重点难道不是校草和姚呈曦？”
“他俩什么情况，姚呈曦前一阵刚轰轰烈烈开始谈恋爱，公众人物的对象和日抛的一样……”
“冷知识：校草是大一新生，名字叫云尧函，是云男神的亲弟弟！”
“所以是嫂子文学（bushi）！？”
“冷静点！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们！”
姚呈曦看得津津有味，反应过来主人公是自己后，垮下脸。
云尧弦的笑暗藏杀机：“让你看看他们能说什么？”
姚呈曦憋得脸颊发红，半天才说出一个字：“6。”
“所以，曦曦不解释一下吗？”
“我和梦妍被困在人潮中，你弟弟帮忙开了一条路，然后他用球衣擦汗时，被偷拍了。”
马梦妍听完点点头：“嗯，是这样。”
云尧弦脸色缓和，自然地用手帮姚呈曦的脸扇风：
“练习辛苦了，啦啦队好玩吗？”
马梦妍看不出他在对谁提问，抢先回答：
“还可以，我感觉自己动作并不标准。”
姚呈曦嘴角笑意苦涩，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
“想想咱明天要开始练托举，是不是对自己要求没那么高了？”
“确实……”马梦妍瞬间佛系，“能活过今天就已经很好了。”
隔壁篮球场上一声哨响，练习赛正式结束。
大部分观众纷纷散开，依稀露出里面做拉伸的球员们。
云尧弦向那边扫了一眼，敷衍地与她俩聊几句，便找了个理由先行离开。
姚呈曦余光一直跟着他的身影，看他脚步匆忙地走出篮球场。
过了一会儿，打练习赛的球员们三三两两走出篮球场，离开的方向，与云尧弦相同……
“怎么了曦曦，发什么呆？”
姚呈曦回过神，发现马梦妍把她拉到了几个女生旁边。
“我没事，大家这是在？”
“我们准备一起练习刚才学的动作，防止明天忘干了。”
听到解释，姚呈曦这才发现几个女生的脸有些眼熟……
“哎？我怎么觉得见过你们？”
马梦妍拍了拍她的脑袋：“笨曦曦，一起在啦啦队里学习，当然见过。”
姚呈曦半信半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她跟着大家蹦跶几下，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
她猛地一拍脑门，茅塞顿开：
刚才云尧弦搭讪的几个女生！
“系统，你说过帮别人反也积累成就点数对吧？”
【是，目前还差一点，就可以升级称号。】
“！”
姚呈曦盯着那几个女生，眼神如狼似虎，仿佛在看几个会移动的大成就点……
“曦曦……”马梦妍小心翼翼提醒道，“你的眼神有点猥琐。”
“谢谢你的形容词！”
姚呈曦一把搂过她的头，轻声交待：
“一会儿你负责把这几个女生拉成群，我把那几个视频分享给她们，增强信心！”
马梦妍懵逼：“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们一看就是容易缺乏自信的样子，girls help girls！冲！”
“我不冲！”马梦妍倔强地站在原地没有动，“我找你一起来，是因为你是社牛，而不是让你把我培养成社牛。”
“买一赠一的服务，别客气。”
姚呈曦先斩后奏，大喊一句：“同学们，这位马同学有话要说！”
几个人的视线齐刷刷看向马梦妍，气氛凝滞……
马梦妍尴尬地拽了拽衣角：“咳咳，我感觉咱们几个一起练效率特别高，不如建个群，以后继续一起练？”
几个女生没想太多，都掏出手机与她加联系方式。
姚呈曦心下满意，悄悄给她比划大拇指：
“社牛养成计划，有一个良好的开端！”
“就让这个鬼计划停留在开端吧。”马梦妍一脸虚弱靠在她身上，“原来当社牛这么累，我刚才脚趾都能扣出一座魔仙堡。”
“辛苦辛苦……”
姚呈曦熟练地往群里转发了一系列自信视频。
很快，几个女生的手机话筒中冒出了“我是真的真的……”
她们呆滞地把几个视频看了一遍，面面相觑。
姚呈曦赶紧解释：
“我特别喜欢这几个视频里的跳操动作，容易学习，还可以培养节奏感。”
一个女生忍不住又点开视频，脑子里魔音环绕：
“上头，太上头了……”
篮球场中一个练习啦啦操的群体，跳起了莫名其妙的舞蹈。
她们训练有素，动作整齐划一，隐藏在夜色中，像是某种神秘的仪式……
路过的学生们纷纷侧目，观赏这一奇观：
“蛙趣，开了眼了，这就是啦啦队的训练吗？”
“嘶……有些过于超前。”
校啦啦队的名声，在一夜之间变了风向……
姚呈曦对这次的计划很有信心。
这几个女生，总有一个是云尧弦的目标。
等到那个目标自信心足够强，那么最后一点成就点，手到擒来！
他在前面广撒网，姚呈曦便在后面把网剪破。
她钻进被窝，闭眼前想到第二天要开始训练托举，眼含热泪进入梦乡。
二十岁，梦想是活下去，未来可期……
*
校篮球队更衣室。
云尧函冲了个澡，出门前，摸了一把湿漉漉的头发，轻叹一声，转身拿了件连帽外套披上……
他走出更衣室，脚步顿住：
“有事？”
云尧弦挂着温和的笑容，一副哥哥的宠溺模样：
“尧函，有时间吗？”
云尧函淡漠地看他一眼，抬腿就走，路过他时轻飘飘留下一句：
“别对我那样笑，恶心。”
云尧弦不恼，左右环顾一圈，确认附近没有人，才撤掉笑容，快步跟在云尧函身后。
他盯着云尧函的帽子和手里的常温矿泉水看了半天：
“我记忆中的你，穿得永远比别人少，用的、喝的水都冰凉……怎么上大学就转性了？”
“……用冰的会有人打骚扰电话。”
云尧函抢在对方追问前，停下脚步：“你直说，找我什么事？”
云尧弦压低声音：
“那份文件，还没有签完？”
提起文件，云尧函脑子里突然冒出某个抱着文件夹、呆头鹅一样在军训队伍中找他的身影……
他轻笑一声：“这么急着让我放弃家产？”
“你既然没有继承意向，最好动作快一点！”
云尧弦个子比他低一截，抬头看人的感觉不太好，想说的话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云尧函眉间闪过纠结，最终还是开口：
“这一任，是真心的吗？”
云尧弦半张脸融入黑暗，阴沉无比：
“你指的什么？如果是女人的话，你应该了解我——”
云尧函顺着他话音停顿处接话：“不可能有真心。”
“Bingo。”云尧弦懒懒回答一声，整个人都走进夜色中。
寂静的环境中，矿泉水瓶被捏紧的塑料响声愈发明显起来……
云尧函嘴角微抿，黑眸幽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