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1 / 1)

卿若骄阳 古木架 2036 字 2023-05-31

甭管八皇子和十二公主高兴不高兴,总之接下来每次出宫,小皇子必和娜娜在一起,不管是郊外跑马,还是楼内吃饭,或是逛街游玩,两人总是走在一块儿,就是丁武那群都得靠边站。

对此,两位心高气傲的殿下非常不满。

八皇子是不满这么优秀的也算是世家子弟的人,怎么会跟那个讨人厌的小皇弟走这么近?他讨厌这个小皇弟,也不希望别人喜欢他。

十二公主则是每次打扮得美美地出来,都得不到在意之人的一个正眼,自尊心很是受挫。

虽说晋安他们还是像以前一样捧着他们围着他们,但是突然有一个这么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就让人格外的在意。

八皇子曾经也想过:“干脆下次不要带他出来了,真碍眼!”

十二公主倒是还挺冷静:“不带倒也可以,就是得像以前一样乔装打扮偷偷摸摸地溜出来,可别想带着人伺候左右。别忘了,咱们能光明正大出来玩,还是托了太妃娘娘的福。”

八皇子一听更加脸色不渝:“怎么搞得我们好像他的陪衬一般!”

十二公主道:“本来就是,太妃娘娘也就对他上心,不然哪里还要每次说带他出来才能出来?”

八皇子脸色一沉,一时怒急失言:“他有什么好的?太妃怕不是瞎了......”

被十二公主飞过去一个瞪眼,八皇子住了嘴,又赌气道:“横竖也没什么好玩的,下次我还不陪着他出宫了!”

八皇子就是心里有气,也不好明说让大家都远离小皇子,孤立他冷落他——那多幼稚,只好眼不见心不烦。到了下次果然托言不出宫了。

反倒是十二公主因心上有了人,宫里待不住,又不好自己一个出宫,就往骊春宫跑,各种忽悠着小皇弟一起出宫。出去哪怕说不上话,远远看一眼也好。

十二公主的母妃林婉仪有次拉住她,幽幽叹气:“怎么总是往宫外跑?公主已经是大姑娘了,不久你父皇就该为你指婚了,该有个贞静的样子。”

这话却是提醒了十二公主,她惊呆了一下,急急地问:“母妃这话是怎么说的?父皇难道已经有了人选?”

林婉仪身体不太好,柔柔弱弱的,闻言柳眉微蹙:“这个怎么知道?你父皇好久没来了......不过按照以往所有公主的婚事来看,你父皇怕是在留意了,就等你过了年就指定了。宫里没有皇后娘娘,你父皇又不容别人多说,唉。”

十二公主连忙盘算了下皇姐们的驸马,不管京里边塞,都是非同一般显贵人家,而那人......虽说忠义侯府的旁支,但侯府嫡子尚嫌不够,何况一个旁支呢,怕是考虑都不会考虑的。

她便有些急了,抓着母亲的手:“我不想,母妃,我,我想自己挑驸马的!”

林婉仪狐疑地看着她,因知道这个女儿向来是个胆大有主意的,自己身体又不争气,也无力探究:“你想不想,不是你自己说了算的,我也说不上话,你倒不如去贤太妃跟前说说,正好你近来不是常往那儿走动么。”

话虽如此,可是十二公主跟太妃还是生分的,到了跟前又怎么敢贸然说这事儿呢?

婚姻大事向来父母之命,何况自己的父亲是普天之下最威严最允许忤逆的帝王,哪容得自己说话呢,一个不好还要被斥责。

十二公主到了郦春宫,正好太医过来给太妃请平安脉,顺道给小皇子看喉咙。十二公主便先低头站在一旁。

太医舒缓平和的声音传出来:“九殿下脉搏沉稳有力,身子骨也比之二月前强健不少,想来这段时间注意锻炼,且饮食得宜。”

太妃慈和的声音带着高兴:“正是呢。这二个月来,常去外头跟些世家子弟一块儿骑马,这么热的天,常常热得脸红彤彤的回来,也不嫌累。宫里也请了会武的侍卫教他扎马步,打打拳,看着是结实了些。”

太医笑道:“这是好的。九殿下正在长身体,这时候多锻炼些,不仅可以强身健体,也能长得更高更壮些。”

太妃的语气转而又忧愁起来:“可是他怎么还是不能开口说话?”

太医也为难叹气:“这个,实非药石能治,还得看九殿下自己什么时候想开口说话。万一某天,受到什么刺激,说不定就脱口而出了......”

十二公主听着他们聊起了小皇子的病情,还要说一会儿的模样,没什么耐心,又告退了,转而去了勤晖殿找八皇子。

八皇子一见到她就阴阳怪气道:“怎么不去找你的小皇弟了?来我这做什么!”

十二公主知道他为什么这模样,恹恹道:“还不是你不去了,我才去的?我的目的是出宫,又不是找他。”她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走到桌边,坐下托腮叹气。

八皇子本来还想说两句的,见她这样的换了话头:“怎么了这是?愁眉苦脸的。”

十二公主便跟他倾诉,本来也就跟八皇子比较亲近,这些话也不怕他知道:“听说过了年,父皇就要为我指定驸马了。”

八皇子嗤了一声,又转回头:“我当是什么。这不正常么,我估计也差不多,多半还在你前头呢!”

十二公主皱眉:“可是我不想。”

“你不想什么?”

“我不要父皇随便给我指一个驸马,我想自己挑选。”

“哦~你心里有人了——让我猜猜,是不是丁武家的那个旁支兄弟?”

十二公主惊讶瞪眼:“你怎么知道?”

八皇子翻了个白眼:“每次一见到人家,你眼睛都快黏人家身上了,瞎子才看不出来!”

十二公主嘟了嘟嘴,俏脸晕红。

八皇子接着说道:“也幸好他明白自己有几斤几两,不敢对你有其他意思,不然一个侯府旁支子弟敢肖想皇家公主,呵!”

十二公主不愿意了:“你说什么,要是他有那个意思才好呢!”

八皇子皱眉看着她:“不会吧?你还真想嫁给他?他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

十二公主激动得脸色涨红:“只要本公主喜欢,光凭一张脸也够了!何况,他还不光长得好呢,他见识也好,性情也好,武功也好......光是看着就让人心悦诚服,哪里还能找到这么好的一个人呢!”说着说着,突然埋首呜呜哭了起来。

就是因为那么好,她才会喜欢他的呀!

可心里又隐约知道不大可能的,因为对方都不正眼看一眼她,父皇也不可能指婚,所以再喜欢都没用的,怎不悲从中来?

八皇子看她哭了,不淡定了,皱着眉烦躁地在房里来回走动:“你哭什么?堂堂一个公主为了个男人哭,多没出息!你再哭也无济于事!”

少女哭得更大声了:“呜呜呜我已经很难受了你还骂我,呜呜呜......”

八皇子被她哭得头大:“你别哭那么大声,等会儿传出去还以为我欺负你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公主带着哭腔道:“你帮帮我!”

八皇子暴躁:“我怎么帮你!你说,我能帮的都帮你!”

“这可是你说的!”十二公主抬起朦胧的泪眼,“我要去找他问个清楚,不说明白我不甘心!”

八皇子瞪大了眼睛,“你疯了!要是人家不喜欢你,你如何自处?”

“那要是他也喜欢我呢,只是知道不可能,所以不敢接近我......”

“你们就算两情相悦又如何?他身份还是太低了,父皇能同意?”

“所以才要你帮忙嘛!马上到八月了,秋闱在即,如果他愿意下场,以他的武功才识,不管文举武举,都能有个功名,有了功名就好办了!明年二月春闱,四月殿试,若是名次好,父皇那里也不是不能说说话......”

八皇子看着滔滔不绝不知什么时候停止哭泣的皇妹,这才反应过来:“哦,原来你都想好了,就等着我下套呢??”

十二公主嘴一瘪,又要哭了:“你帮不帮我?”

八皇子烦躁地挥手:“行!帮!”

十二公主立刻擦眼泪站起来:“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去骊春宫!太医应该走了!说一说,明天就出去找他说清楚!”

太妃看着这段时间小皇子多出宫走走,确实身体也结实了,人也活泼了些,便也愿意让他们继续结伴出游,“你们也别总在骑马晒太阳了,明儿个去普渡寺一趟,帮我捐些香油钱。”

三个自然是听从的。

他们提前通了消息,结果出来一看只有晋安、丁武及其族兄。

晋安皱着眉解释道:“世知和穆青都被家里拘着读书了,据说下个月要下场考试的,现在不能出来玩了。”

丁武倒是眉飞色舞的:“我本来也要这样的,幸好临到头我祖母和母亲都想通了,让我参加武举,不逼着我念书了!”

晋昌不耐烦地一挥手,“他们爱来不来,走!”

一行人骑马的骑马,坐马车的坐马车,都到了京郊普渡寺山脚下。

公主皇子娇贵,原本是要坐轿子上山的,但看前头两人徒步走上台阶,他们又莫名其妙有点较劲似的,放弃了轿子,跟着走路。

娜娜回头看了一眼,朝小皇子眨眨眼:“咱们走快点,走到前头去,等会儿他们累了要停下来歇息,咱们权当看不见。”

小皇子抿唇一笑,点点头。两人便加快脚步走到前边去了。

眨眼就看不到两人的十二公主等人:“......”

好容易爬到了山寺门前,大家已经是气喘吁吁,尤其是十二公主,两股战战,香汗淋漓。她也不知道自己堂堂公主为什么要来吃这个苦头?

等进了提前预定好的休息院落,看见已经优哉游哉坐着喝茶的两个人,对比起自己的狼狈,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娜娜还笑着示意了下桌上:“你们到了?快来喝杯茶吧。”

八皇子气喘如牛地走过去,抓起杯子一饮而尽,喘了口气才气道:“你们跑那么快做什么!”

娜娜已经习惯了坏脾□□子,心平气和道:“我们没有跑,按正常走路的速度上来的,是你们身体素质太差走得太慢了,需要加强锻炼。你们看九殿下,现在体质就好多了。”

体质好多了的小皇子依然腰细腿长,清瘦不已,低着头安静喝茶。

八皇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还是想骂几句发泄心中郁闷。那边稍稍喘过气来的十二公主赶紧过来推了推他:“别发脾气了,别忘了今儿个正事。”

娜娜好奇地问:“什么正事?”她只惦记着她的小皇子,什么借口出来的还不知道。

“当然是帮太妃给寺里捐香油钱了!”八皇子哼了一声,转头吩咐,“晋安,丁武,你们俩随我去大雄宝殿拜拜,添点香油钱,公主走累了,就让她在这里歇歇吧。”

走得也很累很想喝杯水的晋安和丁武一听,只好忍着又转身跟着去前殿。

结果八皇子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下来,转头看着小皇子道:“你怎么不过来?太妃平日对你这么好,你怎么对太妃的吩咐一点儿都不上心呢!”

小皇子愣了一愣,因平日里这位八皇兄对他不是鼻子不是眼睛的,没想到这时候竟然愿意专门招呼一声自己。

不过正因为如此反常,小皇子才察觉到不对,这是要故意支开他?

他看了看娜娜,又看了看神色有些不自然的十二皇姐。不对,是支开所有人,只留他们两个?

孤男寡女留在一处……

小皇子虽然安静,却是个聪颖的,立刻就明白了,于是不愿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