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操场出来之后,人陆陆续续走的分散了。
江清与正和宋锦絮叨。
“你还别说,我这一路高铁,坐了11个小时。路上还遇到了…没素质的大妈。我当时恨不得化身僵尸,咬她。”
“你最多就是僵尸豆芽菜,横竖都要挨揍。”
江清与有些口渴,想去小店买水。宋锦干脆提议:“直接去食堂,这正好是饭点了。”
“行啊。”江清与点头,“希望今天不要再全是土豆了,吃了俩年了。”
“是啊,朝阳一中,你的菜就不能多元化点吗!恐怖星期一!!”宋锦附和道。
“走吧走吧。”江清与拉着宋锦的手,说着就要去食堂。
“生当作吃货,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鸡肉,不肯吃土豆。”宋锦来了个即兴改诗。
江清与挽起宋锦的手,走在前头。
两个人慢慢吞吞朝食堂走去。
路上跑过来一只狸花猫,肉乎乎的。江清与的心立马被萌化了。
“小猫。”江清与用手肘推了推宋锦的胳膊。
“太可爱了。天呐!旁边还有只小三花。”宋锦说着就走过去。
小三花警惕性很高,看着宋锦大步走过来,一溜烟就跳进花丛里。
两个人追着小猫咪来到食堂的角落。
狸花猫正趴在一个矮墙上舔毛,圆滚滚的脑袋很是可爱。
江清与忍不住想去触碰她软乎乎的身体。正当江清与要踏上台阶。
“江清与!”远处有人大声的喊了江清与的名字,这声音同主席台上的江淮一样,很有辨识度。
宋锦率先反应过来,这不是江淮?
江清与错愕的看着江淮,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江淮站在远处,压抑着粗气,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直直的看着江清与。
下一秒,离江清与几步之遥的台阶上就洒下一桶泔水。
突如其来的动静让俩人下意识的向后缩紧身体。
只有江淮一动不动,他还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是看着江清与紧缩的眉间,转身就走。
“他认识你?”宋锦抬头疑惑的看着窗口。
江清与看着他的背影愣愣的发怔。
“这地方怎么会突然掉下泔水桶?”宋锦边说边抬头,发现了一个窗口。
“太没素质了。”
“不过,你没事就好,这也太奇怪了。”宋锦担忧的看着江清与。
江清与不理解,江淮为什么会叫住她,更不理解他只是什么话都没有说,还阴差阳错的帮自己避开了泔水桶。
“清与?你还好吗?”宋锦拉起她的手臂,问道。
“我没事。”江清与回过神来。
“算了,这下我估计你也没有胃口吃饭了,走我们回教室。”
“好。”
江清与暗自揣度。
他认识我,难道几年前欺负我的人里真的有他吗?
还是他只是来试探我是否记得他的脸?如果不是他,那今天他又有什么理由这样做……
两个人回到教室,江清与的脑子里思绪乱麻。
“别再想那些个有的没的了。”宋锦捏了捏江清与的脸袋。
“是是是。”江清与嘴角扯出一抹弧度。
“回到班级的同学可以先交手机,12点之前班长全部收齐。大会已经结束,大家要自觉开始学习了。”班主任在讲台上看着零零散散的同学,说道。
“我们晚点交。”宋锦贼兮兮的说道。
“好。”江清与点点头
“新的学期,不要有任何松懈。”班主任拍拍讲台,又开始滔滔不绝的激励。
江清与低头查看班主任在群里发的链接,那有江淮的班级。
高三一班。
按照学校设计,俩个教室正好面对面。
“你在高三一班有朋友吗?”江清与问道。
“没有,咋了。”宋锦问。
“我想要一下江淮的联系方式。”江清与说。
“啊?”宋锦疑惑。
“我感兴趣。”江清与笑着说。
“这…你不会是情窦初!”宋锦激动的说着。
“对了,下个星期有省竞赛,奖金500-1000不等。”班主任在讲台上说道。
“有意参加的来班长这报名。”
江清与撑着脸,敲开了班长的小窗。
“你肯定会去吧。”宋锦说道。
“是啊,赚钱的机会嘛。”江清与浅浅一笑,换了个姿势,用手撑着脸,说道。
“加油哦!”
“好”
晚自习。
江清与认认真真在写试卷。虽然之前因为一些原因落下了一些学习进度,但是还算是可以消化的了。
宋锦学习一般,一但遇到数学只能举手投降。最后俩节课的考试,宋锦都在浑水摸鱼,能考几分全靠天意。
“江清与~”她小声的呼喊着。
江清与没有听见,但是后背总能感觉到炽热的目光。
在第六感的促使下,江清与还是回头了。
一回头就看见宋锦在做鬼脸,比划着她内心的奔溃,江清与有些哭笑不得。
“宋锦,考试呢干什么?”班主任杀个回马枪,正巧碰见这一幕,宋锦立马收回刚刚的架势,正襟危坐。
“好好考试,你就算是鬼脸做到天上去,分数都不会看你一眼。”班主任有些生气。
附近的同学没有一个敢抬头看一眼情况,毕竟在眼前的可是大名鼎鼎的灭绝师太。教室里一下子又恢复安静,只有写试卷时的沙沙声。
窗外的一点星被树叶遮住,外界的嘈杂随着大家重新进入学习的状态慢慢消散。
突然的下课铃惊醒了正在犯困到要打瞌睡的宋锦。她兴奋的交上试卷,收拾东西。
“今天你先和其他朋友走吧,我找人有事。”江清与说完,背上书色就冲出去了,只留下一个瘦瘦小小的背影。
“江清与能找谁?”宋锦琢磨着。
江清与飞快的冲下楼梯,放学后的楼道特别嘈杂,人群也很拥挤。她在人群之中仗着自己体型优势,走起来还算灵活的穿梭,等到了目的地附近,一下子就开阔了起来。
眼尖的江清与一班门口眺望,一下子就看到了江淮。不知道为什么,江淮总是能在人群里格外的显眼。
江清与压抑的喘着粗气,假装漫不经心的走到江淮身边。
江淮正在看着自己的手表,随后余光里突然出现一个身影,像是被着急的路人推搡了一把,踉踉跄跄的马上就要摔倒。江淮眼疾手快,扶住了江清与的肩膀。
江清与被这一下搞得脖子别扭的历害,有些吃痛,但还是报之以微笑。
“谢谢哈。”江清与说道,然后把江淮的手推掉。
江淮半个身子浸在阴影里,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眼底像是一摊深水,让人猜不到也看不透。
“我们是不是见过?”江清与一把抓住江淮的手臂。
“是。”江淮说道,神色如常。
江清与心里一紧。
“不久之前。”江淮又说。
江清与松了口气,重新整理措辞。
“你认识我。”这句话几乎是肯定句。
“不认识。”江淮说道。
“你喊住我,不是叫了我的名字吗?”江清与又问,脸上浮出微微红晕,语速都加快了几分。
“我喊住你只是因为我看见了楼上的阿姨马上要倾倒泔水桶。”
“那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没有,你听错了。”
“你听错了吧,我不认识你。”江淮蹙眉,一脸莫名其妙还有些厌烦。
“我要走了。”江淮挣开江清与的手,“让一下,谢谢。”
江清与一时间语塞,没有挪动身体。江淮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明的情绪。
随后,他脸上带着一丝讥讽的开口,神情戏谑。
“我帮了你,你骚扰我,这合适吗?”
说完,江清与自觉的后退,俩个人擦身而过,一瞬间她记住了江淮身上的味道。
晚上,宿舍,江清与辗转难眠,大概凌晨三点,她才昏昏沉沉睡去。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一个女孩肚子上源源不断的留着血,她躺在一个人影的怀里。
江清与看不清人影,也看不清小女孩。
“太痛了,”女孩啜泣着说:“我这辈子太苦了,如果可以的话下辈子我不来了。”
人影紧紧抱着女孩,整个人抽搐着,无声的哭喊。
人伤心到极致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
江清与被氛围感染着,内心无比的压抑。
“我觉得好冷,但是幸好有你抱着我,你知道吗,爱会让人变得勇敢。”女孩断断续续的咬着牙说道。
“我现在…已经不怕了。”女孩声音无比的颤抖。
随后一切像是被泡在了水里,江清与看不清听不见,也无比窒息。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江清与的脑子还有些迷糊。
她试图回忆起昨晚的梦,但是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又是这种感觉。
学校街旁树上传来鸟毛,早上包子铺散发着热腾腾的蒸气和暖黄色的灯光,倒是给街道添加了几分暖意。
一个身影在学校面前晃了又晃,久久没有离去。
江清与照镜子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嘴角多了一颗痣,有些不习惯。
她看着镜子,望得出神。
清晨的第一缕光洒在她那浅棕色的眸子里,多了几分温柔。江清与的目光在桌子上游走,看见那断成两半的镯子,不由得蹙眉,随后将它收进抽屉。
室友们陆陆续续也起床了。
“清与,我可以用一下你的牙膏吗?”宋锦在厕所里喊道。
“清与,不要借给她!”室友周洛立马说道。
“去你的。”宋锦一个爆扣扣在周洛的头上。
“他欺负我啊,你们看看!”周洛哭天喊地。周洛长的不算出众,一束马尾清爽的杨着。脸上的雀斑算是小有特色,身材管理倒是很棒。
“我可什么都没有看见。”另外一个室友周昧,撇嘴。
周昧长得很灵气,微挑着的眉毛,清澈的双眼和恰到好处的樱唇,在江清与的心中,她要一直这么美好下去。
江淮懒散的靠在椅子上,手指轻撑着侧脸,习惯性的将额前碎发别至后捎,他的脸上带着微微的疲惫。
“怎么换位置到窗边?”易向阳走到他的身边,问。
“透透气。”
“也就是你学习好,不然要是我去问老师,老师高低训我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