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夫人小姐醒了,小姐醒了!”,蓝苓竹耳畔一阵嘈杂,还没待她反应过来手就被人给牵了住
只听那妇人声中夹杂着哭腔道:“半夕啊,半夕,你可算是醒了,都急坏娘亲了”
蓝苓竹大脑还在宕机中,缓慢的处理着耳内的话,蓝半夕是谁?怎么又是小姐又是夫人的?搞什么角色扮演啊?
蓝苓竹眼睛一直看着上方这会儿才不再模糊看清了屋内的床,她一下子缓过神来,直接吓的眼睛都瞪大了些
这是应该黄花梨吧?这种成色能卖多少钱啊?这是什么地方啊?不会是出现幻觉了吧?人死的时候还会出现幻觉啊?真的是,为什么不让我早些亲眼看见满床的黄花梨反倒是这将死的人了看尽了满眼富贵,真是该死的狗老天
妇人见自家女儿不对劲赶忙让刚才的丫鬟出去唤府医,她随即轻抚着蓝苓竹的额头柔声说道:“乖囡囡,好半夕,不要怕娘亲在呢,娘亲在呢”
蓝苓竹感受着人真实的触感及体温更是像受到惊吓般直挺挺的爬起来,死死的靠在后边的木栏上。
我去!怎么回事儿啊!这好像大概也许似乎是真人啊!鬼还有体温吗?林大道士的僵尸大片里似乎没有这一说吧?真的,救救我啊……
她不禁的呜咽了几声,她这不呜咽这几声还好她这一哭那妇人也随着她的声音逐渐哽咽起来,道:“半夕,你不记得娘了吗?”
这时府医也来了,他跪拜道:“小的拜见蓝夫人、蓝小姐”
蓝夫人拿着手帕边拭去眼角的泪边道:“先生莫要多礼,快些悄悄小姐如何了?怎得会变成这般胆怯模样?”
那府医听命走上前去,来到蓝苓竹面前蹲着在床前,说道:“蓝小姐莫要害怕,还请您上前来些小的给您诊脉”
蓝苓竹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一些,她心中有着极为荒谬的猜测——自己穿越了!自己恰好是与这小姐同名同姓,而这蓝小姐的小字是半夕
但她还是极为不知道相信的,直到那府医搭上了自己的手腕开始诊脉,这真是人的体温不假。蓝苓竹这下连死的心都有了,要穿越也就算了还穿在一个自己听都没听过的人身上,还是个旧时代的女子万一有个什么像话本子,小说写的婚约、恶婆母、侍妾争宠什么的,这让她单身二十多年的姑娘怎么办?万一自己被夫家所杀怎么办?
在府医诊脉这短短几十秒内蓝苓竹都快把自己看过的小说给回顾个遍了
在蓝母焦切的目光下府医开口了,说道:“蓝小姐脉象平稳,许是落水后忽然惊醒魇着了,并无大碍”。听罢,蓝母又确认了一遍后才松了口气,让他退下
此时屋内只剩母女二人,蓝夫人小心开口,生怕再惊着蓝苓竹,说道:“半夕,乖囡好些了吗?”
蓝苓竹哑声道:“娘亲好些了,让您担心了”
蓝夫人上前将她圈入怀中,轻声啜泣道:“好孩子好孩子,没事就好你可吓坏娘亲了”
她迟疑地抬手但还是轻轻地拍了拍蓝夫人的背,“没事了没事了”
听见门外响起了浑厚又急切的声音,“乖囡,你无事吧!”
蓝苓竹只觉得好累,安慰一个不够还要有一个,毁灭吧!
不料门外还跟随着一男子,蓝苓竹只扫了一眼,长得倒是不错挺俊秀的
“诶呦!你不要叫这么大声啦,半夕刚刚才醒来,叫你一声给给再震晕怎么办?”,屋内蓝夫人嗔怪着蓝璋林
那不远处的男子眼中似乎带着轻蔑往这边看着,但因这是闺阁内不可能离的太近,蓝苓竹暗中也不经意的瞥了他一眼
“父亲、母亲孩儿无事的。还有外人,那公子还拿着礼品莫要让人看去了笑话”,蓝苓竹微靠在二老身边仔细地说着,生怕露出一丝破绽
蓝璋林也点点头向后招呼着那公子往前走一些,蓝苓竹心中还在想着:这什么老爹啊?刚才关心的不是自己吗?怎么会随便让外男近前?旋即她便听到了一个足以她跳脚的消息
蓝夫人坐在床边挽着自己的手不动声色道:“这是孟佺卿孟九儒”
蓝苓竹心中想着看了是自己不认识的,那多了解一些也无妨。那公子恭恭敬敬的向着床边的人作揖,可蓝夫人却起身扶住了他,说道:“王爷万万不可,小女受不起这一拜”
完了完了完了,嘿!真就是自己命苦成这样呗,别吧!蓝半夕的心都快碎了,自己还跟王爷有什么牵扯,真的完了啊!
紧接着蓝苓竹又听到一个足以让自己心肺急停的消息,蓝夫人低声呢喃道:“半夕,这是你未来夫君”
蓝苓竹是真的快被吓哭了,完了!什么狗穿越啊!老娘就算是死也要回去啊!老天爷我再也不瞎开玩笑了,求你了把我送回去吧!
可当她紧闭的双眼再次睁开时还是在此处!蓝苓竹心中痛骂狗老天不做人啊!可也无济于事,只好硬着头皮笑
她不笑还好,这笑的比哭的还难看。
蓝苓竹做着最后的挣扎,痛苦的开口道:“母亲,我能不嫁吗?我想在家中一直照料您和父亲,女儿顽皮多年也未曾尽过孝心,如今大病初愈想通了许多,便想着不嫁人了”
孟佺卿冷哼一声,蓝苓竹迅速的捕捉到了这一点,急切地说道:“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想来王爷定然是看不上我的,还请王爷另做打算,切莫在愚人身上浪费时间了”
“……”孟佺卿冷然开口道:“皇兄赐婚,不敢违抗”
短短八字,让蓝苓竹心如死灰。话本子里怎么讲来着,违背皇命要灭门的吧
“好,真好!真好啊!”,蓝苓竹死死咬着后槽牙,脸上堆起笑说着
蓝璋林也没办法,他就算有在大能耐也只是一朝臣子,根本无力反抗
“多谢王爷看望,王爷您……”,蓝苓竹想着怎么讲才能委婉的让他主动离开
好在孟佺卿也不想多留,只把礼品放下便道:“今日看蓝小姐无碍,小王也便安心了,还望蓝小姐多加些小心莫要在落入险境”
蓝家众人将他相送,她自己也终于得空清闲:“总算是走了,累死了”
这下才有奴仆进来,是个清秀姑娘。“小姐,您总算醒了可吓坏奴婢了。您要是要是……”
说着她便抽泣了起来,蓝苓竹一阵头疼
她扶着额道:“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嘛。我现下有些混乱有些记不清事了,你能为我讲讲吗?”
好歹也得了解了解这是什么地方,自己身在什么家中,要嫁之人又有什么内密,万一有个什么也好提前跑路。人不打没准备的仗
“好!小姐奴婢这就给您说”,她似乎是觉着自己有些用处了高兴不已
蓝苓竹很想问问她叫什么又怕露馅,也不好问
她道:“就从刚才那位王爷讲起吧,孟王爷小字九儒,是当今皇上的胞弟,自幼聪慧过人后来被先皇派去关西打胡人,大胜而归时先皇驾崩,当今圣上登基为了犒奖王爷便赐了与小姐您的大婚”
蓝苓竹追问道:“为什么要赐我们,为什么不是其他人?”
她有些难为情不好开口,蓝苓竹见状旋即转口问了一个简单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这是什么,这是战术啊!天窗效应果然诚不欺我,虽然但是她自己也没想到为什么难以开口
她瞬间跪拜在地,声音闷闷道:“是奴婢的错,没能考虑周全,奴婢名叫梨漓,是小姐的贴身婢女”
蓝苓竹都被她这架势搞震惊了,自己之前是得多无赖啊,能将这小美人儿吓成这般
蓝苓竹尽力模仿着无赖样子说道:“你快些起来,莫要叫别人说成我还欺负你呢”
“不敢如此”
蓝苓竹继续逼问着她:“那就继续说吧,为什么是要我嫁,这普天之下姑娘多得是我有什么能耐让皇上看进眼里。不许回避,直接说,不然去领罚”
梨漓像赴死一般的鼓足勇气道:“民间,民间传您,传您不近男色,喜出入酒楼”
“……”蓝苓竹想着她肯定是说的保守了,啊呀呀!我一个黄花大闺女传成这样要不要脸了!随即她似是想到什么般不在像虫子一样扭动
那这都给那孟王爷赐婚看来是本就不想让他好过的,估计就是拿自己打压他。真是个狗皇帝,拿人不当人!
蓝苓竹追问道:“那又为什么是蓝家?”
梨漓竟然有些自豪,说道:“淮安蓝氏百年间人才辈出,民间都唤蓝氏一族为百年文臣家。辅佐了一朝又一代的帝王,应是如此也足够配的上皇室了。其实说起来也是他们孟氏高攀了”
蓝苓竹早已瞪大了双眼,好家伙!皇室都高攀的家族啊!她小心翼翼的发问:“那是不是还有其他几个家族啊?”
梨漓点点头,道:“与蓝氏并称的是关西崔氏,人们常道‘关东出相,关西出将’便是这二个家族。还有下边的两个大家族,一个是北晋杨氏,杨氏是以铁匠起家,自然而然的便与崔氏走得更近些;另一个则是西川萧氏,萧氏当年起家有些不光彩,是用貌美女子和花枪起的家。但论起亲疏来我们蓝氏跟西川萧氏更近些,自然也亲密些。此也称北域南境四大家族”
蓝苓竹僵硬的点点头,信息量太大了一时竟然消化不过来,那之前似乎骂的有些大声了,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
梨漓抚着蓝苓竹的手低声说道:“小姐,陛下定下的婚期是在下月初九,小姐不要紧张”
我不是紧张不紧张的问题,我是不想嫁人啊!等等——“嗯……我问一下婚期是下个月初九那今天是什么时候?”
“小姐,今天是三月廿七”
蓝苓竹紧紧的环住自己,摇着头哭诉道:“!我去!你们搞什么啊?什么时候的事情啊?你去和父亲说我落水磕坏了脑袋失忆了不记得有这回事能不能取消婚约啊”
梨漓很是难为情道:“小姐婚约是半年前定下的,如今反不得悔了”
好了,毁灭吧!“真的就没有什么办法了吗?”
“小姐,没有了”
好吧……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