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吃饭的时候蓝苓竹竟看到孟佺卿还在,便转头问梨漓,道:“他怎么还在啊!?”
梨漓也是不解的摇头,腹语道:“蓝氏有规新婚之人双方在婚期前半个月不可相见”
蓝苓竹走过去恭敬行礼后才坐下,蓝璋林轻咳一声后说道:“半夕,今日离你婚期不足半月不可与夫家相见”
蓝苓竹屁股还没坐热就要没赶走实属有些不悦,旋即看到蓝夫人的笑颜后一顿。等等,我是蓝家人啊父亲怎么可能给我交代这些,这不是要我走而是要这婚约中的另一位主人公走啊
果然,蓝苓竹刚准备起身坐在另一端的孟佺卿便开口道:“今日本就是九儒糊涂了,蓝小姐刚转醒不久一时欣喜忘了规矩。那九儒便也告退了”
该说不说这蓝家的面子是真大啊,一个王爷竟然自称小字相待可见其分量
蓝璋林还是要装一装的,便道:“王爷婚期将近,待不日便可相见切莫挂怀”
孟佺卿道别后离开,饭桌上终于清净了。蓝苓竹拿起筷子就要夹菜,可蓝夫人竟然唤停了她,眼见梨漓给自己舀了一碗清汤,她扯着嘴角笑笑
梨漓低声以只能有二人听见的声音道:“小姐,吃饭前先喝些汤,在吃菜食”
蓝苓竹学着她的样子,在她给自己布菜时说道:“梨漓会有肉食吗?”蓝苓竹是着实有些看不下这眼前的汤汤水水,菜雕成花它也是菜啊
梨漓轻道:“会有豆腐”
原先还在喝汤的蓝苓竹被呛着了,猛得背身咳嗽,她这时好羡慕出去了的孟佺卿,要是让他看见吃这些估计找个借口也得跑!难怪要跑去酒楼啊!
梨漓忙帮着她顺气,只咳了几声便也停了。她抬眼看蓝家二老,似乎是看惯了她这幅样子也不管着
在喝了口茶后,蓝苓竹声音还有些哑:“谁跟你说豆腐是肉食的,谁说的啊!”
似是见她把东西吃得差不多了,蓝家二老便也不强留她让她好好休息去了。等出了餐屋她真的是长长的叹了口气
认命般问道:“我想问一下那个孟王爷家也是吃这么素吗?”
“这个奴婢不知,奴婢没见过皇室餐食是什么样子”,梨漓照实回答着她
蓝苓竹重重地叹了口气,随即又说道:“你也别奴婢奴婢的了,就我、梨漓这么称呼就行了”
“万不可如此,这般奴婢是要受罚的”
“随你吧”,她连自己都就不了更何况别人呢
蓝苓竹躺在床上手放在肚子扁平上,原本听见是个满级家族自己还高兴,真是该死啊!真不是说出去谁信啊,自己在淮安蓝家本家吃不饱饭,还不如自己以前的生活呢!果然人生不能对比啊……
梨漓敲响了房门,“小姐,小厨房给您送来的粥”
她支起身子道:“进来吧”
……看到粥的一瞬间蓝苓竹都笑了,“不是小梨漓,你跟我闹呢?来你说说这是什么粥”
梨漓手里的粥呈现的颜色诸位肯定想不到——是绿的!这玩样儿是绿的。不行一天都待不下去了,要是孟家的伙食好自己现在就嫁!
梨漓安抚道: “小姐,这是绿菜白汤又叫翠生鲜,您尝尝”
诸位想知道梨漓口中所讲的“鲜”字如何来的吗?
——怎么都想不到这“鲜”是因为粥里边放了豆腐!没错就是梨漓口中的那“肉”
蓝苓竹提出合理怀疑:“梨漓,你跟我说实话蓝家是不是不行了,要垮掉了才吃这些的”
梨漓将粥放下,说道:“小姐,并非如此。蓝氏有规不可在淮安境内吃肉食,被族人发现上报后是要受戒的,不过关西喜吃肉食,等过几日小姐出嫁前几日会有不少人来淮安,关西的崔安晚崔小姐肯定会给您带吃食的,对了,崔小姐小字千初”
“我们关系很好吗?”
梨漓点点头道:“是,崔小姐与您自幼相识关系自是不必说的”
蓝苓竹点头后又问道:“那这次来不止是崔家的人,还有其他家族对吗?”
“对,西川离我们淮安近些应该不日就来了。北晋最远所猜不错的话应该也是最后到的”,梨漓边说边给蓝苓竹舀了一勺粥,她咂摸了两下
……其实味道真挺不错的
“王爷,您可算回来了”,宋西迎上去牵住马绳说道
“宋安温,你们调查的怎么样了?是谁做的?”,孟佺卿下马掸了掸衣服上的灰问道
宋西面露难色不好开口,孟佺卿见他如此倒是放下心来,道:“你跟了我这么些年连个话都讲不清楚的话,我命人给你备些银两你便走吧”
谁要走啊?王府好吃好喝好住着傻子都不走,他嬉笑打着哈哈道:“王爷又说笑了”
随即孟佺卿便睨了他一眼,他瞬间收敛道:“秉王爷,小的调查后发现蓝家小姐当真是自己落入水中,当日从酒楼里出来时,她的随身婢女去后院叫马夫去了,而黄花酒楼不足百步便是荷花池,也幸亏是那婢女机敏叫人给捞了上来不若当真是凶多吉少”
孟佺卿冷哼一声道:“蠢死了,不过也好这样的蠢笨也好下手”
孟佺卿见他还站着不走,微蹙着眉道:“你还站在这儿做什么?”
宋安温背着手,往后撤了几步道:“王爷听说蓝家小姐为淮安绝色,您当真是没看上吗?”
“哦?这么说你是想见见还是也想娶一个花苞”,孟佺卿手拿着毛笔,挑眉看着他道
宋安温欠笑道:“不娶不娶,怎么也不能不进男色啊!哈哈”
二人是一同长大,从小宋西就是为他培养的侍卫,自然也放肆些
孟佺卿没有理会他,看着案桌上的密信问道:“皇家那边谁会来?”
“孟漫蕙,啧说起来当真是有趣一个王爷婚娶竟然是王爷的侄女来做主桌”
“一个弃子王爷有皇室能来便是给足了我这皇家体面了”
这体面也是他自己挣来的,平叛胡人大功一件若非如此皇帝必然杀了他不可
崔安晚坐在马车的一侧,边捶着腿边道:“兄长,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啊!都赶了好久的路了”
崔砚钰柔声安抚道:“快了,脚程快些的话今日便能到淮安”
崔安晚揉捻着发尾的绳结,略带着些担忧道:“诶呦,我好想半夕哦,都有好久不见了不知道会不会变得生疏”
崔砚钰看着自己的妹妹安顿道:“千初,如今半夕虽然还未过门,但你万不可不将她当做王妃。是,当初玩的好可不代表现下也是,你知晓了吗?”
崔砚钰明显看见自己妹妹的眸子暗了一下,不过如此也好过被人诟病陷害
崔千初垂眼道:“哥哥,都回不去了吗?”
他笑笑摸了摸自己妹妹的头,说道:“万一半夕还似从前呢?只是叫你多加注意又不是让你什么都不能玩儿”
淮安门童在大钟楼前高声喊道:“恭迎北晋杨氏,城门开——”
霎时间淮安城门两边都站着数百号人,蓝氏后边礼童高声清点着礼品:“北晋杨氏赠白玉髓十箱,红玛瑙十箱,羊脂玉八箱,金丝玉十对,绿松石十对……”
后边礼童根本点不完,在他念完玉石后又换了一人接着清点其他礼品。这边蓝璋林也笑盈盈的走上前和杨蓟宁杨裴珠寒暄:“裴珠真是个大儿郎啊,如此高挑”
杨蓟宁向蓝璋林介绍着自己的妹妹,说道:“多谢蓝伯翁夸奖,这是晚辈的胞妹杨溪沫,近些日子就只好叨扰您了”
杨溪沫性子也不是娇柔性子不在意这些,大大方方的同蓝璋林打招呼道:“蓝伯翁进来可安好!”
“好!姑娘都这般大了,快的进去吧。莫要在此处站着了”
还没等他们走进去呢,城楼上的门童便又高呼:“西川萧氏到——”
杨溪沫不擅长讲这些官话也不好多与外男接触,便在女眷的牵引下来到了蓝苓竹的屋舍处
她叩了下门便走了进去,轻唤着:“蓝姑娘?”
但未曾看到人,正打算转身出来时被门后的人吓了一跳,蓝苓竹在一边笑着而梨漓不好取笑主子只好憋笑
杨溪沫质问她:“你怎么躲在门后?”
蓝苓竹饮了口茶,才道:“看不出来吗?我在吓你啊”
杨溪沫也对她来了兴致,说道:“你倒不似蓝家的姑娘,像我们杨家的女子”
蓝苓竹给她斟了盏茶道:“蓝家女子应是如何?杨家女子又是如何性情?”
“世人都说蓝、崔两世家规矩颇多,加起来可有山那般高,江那般长到底是没规住蓝氏独女啊”
阴阳怪气,这姑娘是吃了火药了吗?“谣言不可信,杨姑娘莫要轻易信了去。你杨氏地处西北,盛产玉料。有言道:‘玉,无瑕可为至宝也;微瑕可做雕也’美玉有瑕可就不为上等美玉了”
芜湖!成功反杀!
“兮心可是因路上颠簸才如此气盛,萧年亦萧梦槿见过半夕姑娘”,一华服女子被女眷引进院中,皮肤白皙貌美好一个大美人
萧梦槿礼数周全挑不出一点错处,蓝苓竹招呼着道:“二位都坐吧,家里规矩颇多等着千初来我们出去住着”
“闺阁女子不可无故外出,你蓝家有规训”,杨溪沫开口道
她这来的半个多月她个命她背蓝家的规训,不曾想蓝家独女竟然是自己见过第一个不遵守规矩的,便一时气盛
“非也非也,人乃活物怎能叫那条条框框给箍住。那是规训是蓝家所写那我们不在淮安不就不必遵守了么”
“……”倒也没什么问题这话说的
她随后又道:“我并非不遵守规训而是合理利用规则,我在宜嵩也有宅邸,我们脚程快些一个时辰便可到,都不耽误事的”,蓝苓竹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牵住了萧年亦的手道:“梦槿我可没见过你耍花枪,我这都要大婚了若是在见不到估计日后也没机会了”
“那到时候便当做献丑吧,还请半夕莫要嫌弃”
“不会不会”蓝苓竹说完便看着杨溪沫,柔声笑道:“嘿嘿,兮心准备了什么呢?”。杨兮心学着她的模样笑道:“嘿嘿,我准备给你表演一个打火花”
蓝苓竹听后瞬间接她的话道:“真的啊!那我可真信了啊”
北晋的打火花还是由关西那边传过去的呢,且不说是那个地方的特色吧就单论那东西都不是杨溪沫能抡得动的,蓝苓竹是真的想笑,但是得憋着不然又要和她吵起来了。萧年亦也憋着笑
“你们怎么都到得如此早啊!刚才我遇到了萧大哥还以为只有年亦到了呢”,崔安晚走进来时就见三人齐坐,一人脸憋的通红,一人身体不经意间微微抖动一下,另外一人干脆双手环在胸前直直的看着脸憋红的女子
蓝苓竹知晓这肯定是崔安晚了,起身小跑过去,将人拥入怀中:“千初我好想你——”带来的肉啊!
后半句她当然说不出口了,崔千初也是心下松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道:“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