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淮安来信,四家齐聚”,宋西将手上的信递给了孟佺卿
孟佺卿接过信看了一眼后,呼了口气道:“来的倒是早啊!我这不去都不行了啊”
宋安温站在他的身后,道:“那小的陪王爷前去,天快要黑了小的能为王爷举着火把”
孟佺卿望着天边的云霞道:“你既有心,那便一起去吧。不用举着火把能并驾便好”
蓝苓竹小心翼翼的牵着崔安晚的手往屋内走去,“半夕,我们为何不光明正大的走,偏要似贼般的贴墙走呢?”
蓝苓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自顾自地问道:“千初,你们来时带还吃的了吧”
“带了的啊,给你带了尚好的牛肉干和风干卤煮。那我们为什么要做贼般的走呢?”
“偷吃的”
“……”崔千初一下子直起了身子,道:“我还以为什么呢?就因为这个啊?走你随我去我屋内也有好些呢,足够你吃的了”
“早说啊,千初我真的,真的爱死你了”,言罢还给崔千初的脸上落下一吻,直直的拉着她往崔氏屋舍跑
淮安城楼钟声响起,门童高呼道:“商王到,楼门开——”
停下脚步的二人听到了声音,蓝苓竹向一旁的崔安晚问道:“商王是谁啊?”
她像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着蓝苓竹,蓝苓竹怀疑似的发问:“我…我应该知道?”
“半夕,商王孟佺卿啊”
“什么!他半夜来此处做什么啊”
崔安晚分析道:“应该不是同你有关,蓝家不许婚嫁双方前半月相见,估计是奉命而来”
蓝苓竹接着她的话往下说道:“四大家齐聚,估计上边也不好不管。随他去吧,反正与我无关,走走走去吃肉去!”
蓝璋林坐在上位,道:“王爷深夜前来,切莫怪老夫招待不周,只有些普通茶点还望王爷莫要嫌弃”
“蓝相说的哪里话,本就是小王夜晚叨扰,怎么还能劳烦再备些菜点呢”
左次首是萧仁珞,右次首是崔砚钰,后才是杨蓟宁,不过他就在孟佺卿的左斜方
孟佺卿高举茶盏道:“诸位皆为小王的大婚而来不胜感激,我便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随即一饮而尽
蓝璋林见他饮后,开口道:“夜深不过戌,还请王爷后屋休憩”
孟九儒手背后看着月亮站着,一个人在他身后暗处的亭子坐下,轻笑道:“王爷倒是来的够迅速的啊”
他抬手摸了一下一旁挺立的竹子,道:“少废话吧,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孟九儒身后的人只是轻巧地开口,说道:“王爷要多少,我便可以给多少,事成之后还请王爷遵守您的承诺”
“今日月光良美,可惜无人陪赏啊”,那人念叨着离开。孟佺卿转过身子将茶盏中的水倒掉才离开
“哇——千初!真的你就是我的救星啊!你知道我有几天没吃肉了吗?”,蓝苓竹看着崔安晚拿出来的肉干低声惊呼道
崔安晚有些宠溺地戳了戳她的头才道:“你怎么要做王妃了还如此幼稚,像个孩童一般。小心叫人给欺负了去”
蓝苓竹边吃边道:“错了错了,千初你知晓我这叫什么吗?”
崔千初笑着摇摇头,她这才道:“我这叫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这下子众人也都知晓我不好惹,在去了别人家里也就不受欺负了”
崔千初属实也接受不了她这独特的脑回路,一时也语塞。“千初,你知道多少关于孟佺卿的事啊?”
“也真就是你了,如此心大也不向人打听打听。人家择婿都是女儿打听的紧切,你可倒好家里打点你反成了撒手掌柜,一点都不担心”
“唉,不是我成撒手掌柜,是皇命难违。蓝家百余年的声誉不可毁于我手”,蓝苓竹能这样说是因为她真觉得自己身上担着的是重担,不该在这种问题上也不能出现在自己身上发生意外
梨漓耐心规劝着她,道:“小姐,您先消消气吧,奴婢知道小姐生性自由,可家中不计性命如今尽在小姐手中了”
“为何会这般说?”
“皇帝下令将相之家,长女需入皇族,以示皇恩浩荡”
“这就是在针对蓝家和崔家,如果我此时发生变故,朝堂定会打乱,而这千古罪人便落在了蓝家,落在了蓝家独女身上。所以我落水后,即使有违规训父亲也将王爷带进来确认我无碍,是在给皇室一个交代。而他当时餐时还在便是再次确认”太累了,身在这样的家族中,几乎就是处处有敌,夜夜得防
崔安晚见她闭上了眼很是无奈,安抚道:“半夕,你也不必如此介怀,商王随我父兄北击胡人时我也算对他有些了解,人还是不错的。百姓们对他也信任,见此应是不会差的”
蓝苓竹听后有些困惑道:“嗯?那这么说这商王是同你崔氏有些渊源,这婚命又怎的落在了淮安”
“关西崔氏出将”
短短六字寒凉入股,忌惮深若如此
崔千初瞬间起身,向着窗外喝道:“什么人!”
“哈哈哈,蠢死了才反应过来”,杨溪沫这才从屋檐上下来从门后走进来,“我去你屋里寻你,发现你不在便想着来这块瞧瞧,不曾想倒是还听了些八卦”
“你这般如此,小心家法伺候”,蓝苓竹笑盈盈的看着她道
杨溪沫丝毫不慌,只道:“谁家的家法,你蓝家的?还是我杨家的。实在对不住啊,我杨家没有这条规训,而你第一个不遵守要罚你也应当是头一个”
“……咳,我问一下哈,违反了这条规训是受什么罚”
杨溪沫都没做过多思考,脱口而出道:“过酉不食,有违者跪祠堂;过戌不寐,有违者跪祠堂;在内胡言被发举者受十大板;出言不逊者受十大板。不知道蓝半夕蓝姑娘是想说哪一条,受哪一戒”
呼——爽!没白白背着规训!哈哈哈!
蓝苓竹不可置信的转过头看着崔安晚向她确认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崔千初将她的口给合上,轻道:“——故做洋貌者受戒训”
哇哦!绝杀!搞什么啊!
蓝苓竹闭上了眼,将盘中最后的一块肉放入口中道:“那我是不是完了,应该跪在出嫁那天也跪不完,还得受罚”
“应是不用的,蓝家虽规训颇多,但也有例外之时,如今半夕大喜自然是欣喜一些,有些规训便也可谅解”,萧年亦缓缓走来说道
“那便好,那便好”,随即她又道:“那我们明日就出发,就我们四人。我给你们分析一下哈,你看杨溪沫她是北晋的那她肯定会个什么武器;梦槿姐姐会花枪;那千初更不用说了;而我也会一些武功。我们出行知道叫什么吗?”
——美少女战士!
“公主,我们到宜嵩境内了”,马车旁的女婢透过窗户说道
马车内的女子轻阖着眼,缓缓开口道:“为何不见皇叔来接?”
女婢道:“此处刚入宜嵩,王爷的府邸还有数百十里路,不在此处也属寻常”
“那便继续赶路吧,莫要耽搁了时间”,只听马车内女子声音又道
“是”
蓝苓竹将三人都引到了马厩才想起来问这件重要的事情:“你们都会骑马吧?”
杨溪沫穿着轻便,站在一旁说道:“我比较好奇你会骑马吗?”
蓝苓竹理直气壮道:“不会啊,所以才问你们会不会的”
这倒是把杨溪沫一噎,“真想不到你是蓝家的独女,听说当年蓝夫人可纵马驰骋,你怎得什么都不会啊”
“我有你们不会的,那好我和千初骑一匹,你们二人想怎么骑都好”
萧梦槿还是觉得此事欠妥,询问道:“半夕,这马厩中的马定是有数的,我们骑出去马童是需受罚的”
“我观察过了,马童一日喂两次马,一次是寅时三刻第二次便是戌时一刻,日日都是如此。此去只需一个时辰只要我们在此之前回来便可”
见她不是随心所说,三人也放下些心来,纵马而去。宋西在他耳边道:“王爷,慢尘公主入境宜嵩”
“奔劳命啊……”,孟佺卿不忍调侃自己,“牵马来吧,回城”
“嗯……马被蓝姑娘骑走了”
孟佺卿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一般,说道:“我的训马她怎么能骑走呢?况且婚期将近蓝家怎会允许她骑乘外出”
“不只有蓝家姑娘,其他三家的小姐也都去了”
“那这意思是你的马也被骑走了?”
虽然宋西极为不情愿但还是照实点头,“宋安温,你只是我的好火把哈,本王甚是欣慰啊”
“虽然但是有个好消息”
孟佺卿睨着眼道:“暗卫说了蓝小姐是往宜嵩方向去了。王爷莫要生气,小的已命暗卫继续盯着几位小姐了”
孟佺卿这才点点头
“慢尘公主到——”
“小王恭迎大驾!”
孟漫蕙缓缓出轿,轻声道:“恭喜皇叔大婚,切莫多礼。如今慢尘最想见的人便是本宫的小皇嫂,听闻小皇嫂很是机敏有趣,倒是很想和皇嫂谈论些家长里短的事情,就怕嫂嫂嫌本宫无趣了些”
孟佺卿同着她往府内走,道:“蓝家规训颇多,倒是生了个性子好动的不过也好,府内多些活泼气”,孟佺卿没有理会她的刁难,是说着蓝苓竹好动倒也是没有脱离了她的话题
孟漫蕙笑了一下道:“皇叔看来很是满意次桩婚事,看来父皇还真是没错点了鸳鸯”
“皇兄挂念小王本就令小王感动,又怎会觉得是错点鸳鸯呢”
慢尘公主走向了上位而他这个宜嵩主人坐在了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