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吹哨啊你,吁~(1 / 1)

“嗷嗷嗷,你能不能轻点!”

尼古拉斯·殇风寒疼的龇牙咧嘴,他的手腕被喻遥轻易折断。

喻遥拉了一张凳子坐下,“说,你们打算怎么利用傅从鹤?”

尼古拉斯·殇风寒此刻若是还没有迷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那他简直是蠢得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你不是来接线的,你……”

喻遥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啧啧啧,弹性还不错,有点子东西。

“想活命,就赶紧说,还得事无巨细地说。”

他忍着那种羞耻感,眼尾憋得通红,“我的人都在这附近,你敢杀我?”

喻遥轻嗤一声,眉尾上扬,“有何不敢?这里可是永嘉城,天子脚下,真要动起手来,我有什么可顾虑的?”

“反倒是你,愚蠢不堪。”

匕首抵在他脖颈,喻遥不耐地瞥他一眼,“快点交代了,别浪费我的时间。”

尼古拉斯·殇风寒不甘心地舔了舔后槽牙,他阖上眼做了一个深呼吸,“我们打算送公主来齐国和亲,等她嫁入定北王府后蛊惑他们的人共谋大事。”

喻遥翻了个白眼,评价他:“蠢。”

竟然敢连说两次他蠢笨,尼古拉斯·殇风寒脸色阴沉反驳道,“定北王本就是异姓王,对齐王又能有几分忠心?”

“他对圣上有几分忠心我不知,但有一件事我心知肚明。”

他问:“什么?”

“定北王府永远不会成为逆党,这一次,你们的算盘又要落空了。”喻遥眼神坚定神色认真不似作假。

“你!”尼古拉斯·殇风寒还想再说些什么,窗户猛的被一道强劲的内力震开,一白一红的身影先后闪了进来。

林知夏两三步跑到喻遥身边抓起她的手上下仔细打量,眼中溢满担忧,“好姐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喻遥拍了拍她的手。

“厉锋寒?”

傅从鹤见过几次尼古拉斯·殇风寒,很快地确认出他的身份。

燕国三皇子,厉锋寒。

喻遥一颗心渐渐沉下来,燕国这几年蠢蠢欲动,愈发胆大起来。七年前长岁节那一场暗杀也是他们的手笔,只要他们作妖一天,顾逍登基就多一分危险。

永嘉城里的那只大老鼠,她们得尽快揪出来早日铲除。

“呵,还得是定北王世子博闻强识,几年不见还能认出我。”

“你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傅从鹤唇角浮起一抹讥讽,“蠢笨不自知。”

一手覆在身后,他稍稍拔高声音让厉锋寒听得更清楚,“普通且自信。”

林知夏噗嗤一声笑出声,喻遥也忍不住嘴角弯了又弯:家人们,谁懂啊,出门做任务碰见一个普信油腻下头男。

“够了!都给我闭嘴!”

厉锋寒忍着剧痛接上手腕,他从怀里掏出一只哨子,喻遥秀眉一皱快速的记下哨子的模样,通体漆黑覆上一种神秘古老的纹路,应该是燕国古籍中的文字。

“吁~”

嘴角微微抽搐,喻遥有亿点迷茫,谁家的哨子是这样吹的?厉锋寒他到底会不会吹?

不过,她也没有放松警惕。

几个呼吸间,屋子里多了四个人,厉锋寒邪肆狂妄地大笑两声,“厉一,厉二,小三儿,老四,上,不要留活口!”

厉三:……

其余三人:哈哈哈,xswl。

四人话不多说很有反派的职业操守纷纷抽剑向前杀去,喻遥勾唇翻转手中匕首对准了厉三儿,傅从鹤淡然抽出长剑以一敌二。

林知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厉四觉得两个人欺负一个姑娘过于胜之不武,所以他没有心理负担地选择一个人欺负娇弱姑娘。

厉锋寒一早就注意到林知夏,他恨得牙根痒痒,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敢一声不吭地逃跑,她就这么不想待在他的身边吗?

可是她现在又回来了,肯定是发现他的魅力无边聪明绝顶权势滔天……

呵,说到底不过都是欲擒故纵的手段罢了,这个女人,当真是有趣极了。

他一定要把她抢回燕国,关起来。

他不动声色地慢慢挪动步子,近了,还差一点。

厉三传来一声惨叫声被喻遥撂倒在地。

厉锋寒手一抖略微瞄了一眼窗户抓起一只手头也没回转身就跑。

“快走!”他丢下一句话,翻身跃下窗户,疑惑在脑海一闪而逝:奇怪,这女人的手怎么摸着凉凉的?

四人组连滚带爬接二连三下元宵一样翻窗而逃。

喻遥和林知夏默默地对视一眼。

然后,喻遥慢慢地坐回凳子上,林知夏蹲在地上垂着头。

眨眼之间,屋子里充斥着爆笑声。

隔壁屋子茶炉在碳火上冒着蒸蒸热气,顾逍听力极好,他听着喻遥和陌生女子的笑声却罕见地猜不透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变故。

韩子昭也听到了,原本窗子就半开着,他往外探头看登时倒吸一口凉气,心里不断高呼:沃草沃草沃草!

“殿下,是燕国三皇子。”

他顿了一下忍着笑意,“他扛着傅世子跑了。”

顾逍:?

韩子昭:泰酷辣!

——

半刻钟后,一间酒楼包房里。

傅从鹤黑着脸坐在桌前,嗓音冷的可怕,“有一队人马前来接应,考虑到两国和平契约,我没能将人擒回来。”

他起身半跪,“请殿下责罚。”

顾逍将人扶起拍了拍他的肩头,“无事,他既有狼子野心定不会就此了结,京中的水越来越深,我们要做好防守。”

“守株待兔,一举歼灭他们的爪牙。”

“是,谨听殿下教诲。”

顾逍目光落在喻遥身上,她正一只手撑着头眼神涣散,这个动作他再熟悉不过:她饿了。

眸中蕴上一层温和的笑意,顾逍示意韩子昭点饭。

从始至终,他没有看过林知夏一眼。

饭菜上桌,一半荤辣,一半素淡。

傅从鹤与顾逍典型的清淡派,仅食些粥与青菜,荤菜被喻遥和林知夏包揽,喻遥嚼着宫保鸡丁心中还给顾逍点了一个赞,不愧是天定姻缘,她之前还误会顾逍了。

没想到他如此上道,这么快就摸清楚林知夏的饮食爱好。

她好像看到升官发财在向她挥手~

然而,这好好的气氛却被一件事打破。

四人在楼下分别各回各家时。

林知夏从袖中掏出一封信,她递给顾逍,温声软语,“太子殿下,我有很重要的事不便与你说,这封信请你一定要看,我等你回信。”

喻遥挑眉一副吃瓜看戏的表情。

傅从鹤背在身后的手徒然握紧,他死死地盯着那封信,眸中有惊讶与不解,还有他未曾注意到的落寞。

林知夏,你……果真喜欢上他了?

他不敢想,甚至没有勇气想下去。

心里好难受……

他这是怎么了?

顾逍收下信交给韩子昭,微微颔首,“无事,孤就先回宫了。傅从鹤,送她回林府。”

傅从鹤垂首领命。

喻遥跟着顾逍上马车,林知夏冲她笑道,“宿姐姐,随时欢迎你到我家玩。”

“多谢。”喻遥回她一个笑容。

马车缓缓驶动,傅从鹤恢复往常那副冷冰冰的模样,“走吧,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林知夏一口拒绝,她自己还能偷偷翻墙溜回去,若是让傅冰块这个死心眼的送她回去还不得被她爹爹叨叨七天七夜。

傅从鹤不解,“为何?”

林知夏答道:“会挨骂。”

原来是怕被罚,傅从鹤语气变得柔和几分,“带你翻墙,只许这一次。”

“真的吗?”她眼中又有笑意,星光点点,勾人心弦。

傅从鹤盯着她的眼睛,心跳徒然加快了几分,轻声回应她,“嗯。”

“那我们能不能等天黑再回去,我还没玩够呢!”

“不行。”

“夏疯疯,别得寸进尺。”

“切,傅冰块,真小气。”

长街上,红白身影一前一后,眷恋缠绕,郎才女貌,男子身形纤长耐心听着她的絮絮叨叨点头回应,女子娇弱端庄面上洋溢着温和笑容灵动至极,实在般配。

窗间悬着一轮圆月,灯火灼灼。

喻遥坐在小案前嗑瓜子,顾逍翻阅书籍,相处八年,两人多少有些默契。喻遥心中算着时间一分不差。

顾逍放下书。

喻遥上前递上书信,“殿下,林小姐的信,你还没有看。”

顾逍没有接,他抬眸看着喻遥忽然问了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你也觉得孤与她是良配?”

“那当然。”喻遥爽快回答。

咋滴,不相信月老定的天定姻缘?啧,顾逍啊顾逍,等回到天界月老他不拿红线勒死你啊。

“是吗……”

他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翻涌的情绪,接过书信他没有犹豫地放在烛火上烧掉。

喻遥:?!!!

当着她这个红娘的面烧情书?

可以,这简直泰酷辣!

“殿下,你这是做什么?”她有心上前抢过书信灭火。

顾逍一只手拦着她,眸中火焰渐盛,没有人可以逼他娶一个不喜欢的女子。

直至书信被完全烧成灰烬,他才起身离开。

一句话都没有。

喻遥呆站在原地。

两个字形容她现在的心情:炸裂。

喻遥心中狂嚎:月老大人,这任务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