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的及笄礼(1 / 1)

喻遥被顾逍派来接替韩子昭继续审问厉锋寒。

厉锋寒这个人脑子不正常行为古怪,常常语出惊人让一众暗卫捉摸不透。

喻遥抬手掐诀施展一个简单的隐身术法潜进牢房。厉锋寒头发散乱衣衫破烂模样狼狈,三日滴水不沾让他嘴唇干燥的起皮整个人看着病殃殃的。

喻遥观察了他一会儿。

突然间,他睁开那双宛如安装过扇形统计图的眸子,里面洋溢着三分讥笑,四分凉薄和七分漫不经心。

他勾唇一笑,“系统,系统,快帮我解开铁链。”

下一秒,白光乍现。

铁链果真被一股神秘力量弄断。厉锋寒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紫色盒子,他撕开包装袋往里面放调料。

喻遥满脸震惊。

隔空取物?酸菜包?

接下来还有更离谱的,厉锋寒又隔空取了一壶热水倒在面饼上用叉子戳破纸盖密封完整。待静默了三分钟后,他端起形状古怪的碗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面汤上漂着一层红油,爽口的酸菜浮动在上面,牢房里弥漫着阵阵香气。喻遥咽了咽口水,没想到这其貌不扬的东西闻着挺香啊。

厉锋寒吃着,嘴中不断碎碎念,“我特娘的一个十八线糊咖干什么非要作死看那本睡前沙雕小甜饼?!他奶奶的,还倒霉的与一个弱智炮灰同名同姓。草,当炮灰也行啊,能不能别分给我一个傻逼角色!”

他咽下一口泡面,负面情绪发泄的七七八八继续自言自语道,“系统,我的剧情是快走完了吗?嗯嗯,90%了,okk。这个弱智剧情老子是一天也演不下去了,赶紧让我下线!”

诡异的话语,喻遥听的脑壳疼,这都什么玩意?

穿书,炮灰,系统是何物?

饶是她闯荡三界多年对这些东西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这个厉锋寒身上有这么多秘密,她还得再研究研究。

另一边,厉锋寒吃完泡面无情地对它毁尸灭迹,他重新让系统帮他扣上铁链用上他引以为傲的演技闭眼垂头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反倒是喻遥对他口中说的“系统”很感兴趣,厉锋寒使唤它时就像是一个没有法力修为的凡人突然学会使用牛哄哄的仙法。

——

q.q村的村民有一个心照不宣的吃饭方式:一般到了饭点,村里男女老少都喜欢蹲在家门口吃,不时地说说笑笑。

林知夏与傅从鹤回到段家的第二天中午,徐婶也就是段辰和段茉茉的母亲做了一锅汤面,她热情的为他们盛好饭。

傅从鹤身为定北王府的世子对于吃饭还是比较讲究的,他坐在屋里吃。

而林知夏对q.q村神秘的吃饭文化很感兴趣,反正这里也没有人认识她,劳什子规矩礼仪被她抛弃的一点不剩。

段茉茉搬了两个凳子放在门口,林知夏跟过去坐在她身边,手里端着那碗汤面。热气蒸腾,段茉茉挑了几根吹了又吹才一口吃下。

邻居家门口蹲着一位四五十岁的男子,他吃的也是面条,他日常朝着对面的那户人家喊到,“张老汉儿,今儿中午俺家揍哩饭是番茄鸡蛋捞面浇点蒜汁儿,q好吃。”

张老汉儿笑眯眯着回道,“要是我拿揣来大肉炒豆角儿黄豆芽儿蒸面条再捞俩糖蒜,阁下该如何应对?”

男人大笑不止,“快炫我嘴里!”

神秘文化深深震撼了林知夏,徐婶做的汤面很好吃,碗底压着切得厚厚的几块肉,林知夏夹起一块放入嘴中,心里暖烘烘的。

微风卷起地上的沙尘接着变成一阵狂风,层层乌云盖过暖和的日光,天色瞬间昏暗,慢慢的地上多了几滴湿润。

夏日的天气风云变幻只在短短一瞬间,林知夏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道,“要下大雨了。”

“我去喊娘亲收衣服。”段茉茉捧着碗直冲灶屋。

不一会儿,徐婶急忙走出来挎起院里的木盆收拾挂在长绳上的衣物,林知夏帮着她一起收拾。

某一刻,零星小雨化作倾盆大雨。

林知夏与傅从鹤待在一间屋子。段茉茉一家在另一间。

傅从鹤坐在桌前翻看段辰借来的书,林知夏撑着头看着门外的雨想起林府。她的爹爹,娘亲还有轻竹。自打被厉锋寒绑走她悄悄让轻竹找傅从鹤报信已经过去七日。

她想家了。

“把门关上吧,雨要飘进来了。”傅从鹤提议道。

考虑到他还是个病患得悉心照顾着,林知夏将门关上问道,“傅冰块,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

“不出三日。”傅从鹤道。

林知夏坐在他对面如霜打的茄子。

将她不好的情绪看在眼里,傅从鹤站起身走到床前拿出母妃留给他的遗物,他把盒子放到桌子上往林知夏面前推了推。

“给我的?”林知夏疑惑地看着他。

傅从鹤轻轻点头。

林知夏心中窃喜,她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根簪子,榴花红蝶鎏金簪。真好看,林知夏一眼相中,她热情夸赞傅从鹤,“傅冰块,你眼光还不错。”

她又问,“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送我礼物了?”

“送你的及笄礼。”

“及笄礼?你不是早就送过了?”林知夏满脸问号,她的生辰在正月,那天定北王府是派人送了礼的。

“那时我不在京城,鹤二从库房里挑的。”傅从鹤面不改色地拿出早就想好的借口,鹤二送到林府的及笄礼是他挑了半月才选出来的。

林知夏扫去想家的郁闷,展颜一笑道,“这样啊,那这个簪子我收下了。谢谢你。”

少女真挚的笑容感染力极强,傅从鹤看着她脸上有了淡淡的笑意。

他想,默默守护她一生也好。

到了夜晚,屋里陷入一片尴尬的气氛中。

傅从鹤让林知夏去睡床,林知夏念着他的伤非要趴在桌子上睡一宿,两人来回推脱争论不下。

最后,林知夏拿出江湖儿女的气派道,“要么一起睡床,要么就一起睡在桌子上。”

傅从鹤蹙着眉没有回应。

林知夏替他选择,“睡床。”

她将两个枕头放在中间隔开两个被窝,好在床够大不是太挤。她合衣钻进被子躺在里侧只漏出一个头来冲着傅从鹤道,“傻站在那儿干什么?你要站着睡一晚上吗?”

僵持许久,终究是他败下阵来。

傅从鹤端着烛台艰难地迈动步子靠近床头,他放下来往外侧挪了挪,紧挨着边缘地带。

吹灭蜡烛,黑暗侵袭视野。

两人背对着身子,无言以对。

林知夏很快入梦,均匀的呼吸声传进傅从鹤耳朵里,心跳如鼓,他睡不着。

一直到了子时,雨声渐渐变小。

身侧的人终于有了动静,林知夏一个翻身抬起一条腿压在傅从鹤身上,她胳膊搂着他的腰,就像抱住了一颗树。

“本女侠要爬最大的树!”

傅从鹤完全僵住,他扭过头,少女说着梦话,笑意噙在嘴角,她还在熟睡。

傅从鹤拉开她的手,她很快地又伸上来比上次还过分,这次她直接贴上来抱的更加用力。

“大胆妖物,竟敢甩开本女侠!”

傅从鹤放弃挣扎,无语望着屋顶。

整整一夜未睡,待到天明,他小心地拉开林知夏的手脚脱身而去。

雨彻底停了。林知夏清早醒来时只觉腹部一阵阵疼痛,身下黏糊糊湿漉漉一片。她正打算起身,屋门自外推开,傅从鹤端着一碗粥走进来。

他把粥放在桌子上,经过昨晚的事他不敢直视林知夏,略微往床上瞟了两眼,他神色一变,“你受伤了?”

林知夏捂着肚子疼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傅从鹤大步走到床头查探她的伤势,“哪里受伤了?”

“我没有。”林知夏小声回答。

“上面这么多血,你受伤不应该瞒着我。”傅从鹤说着猛然间想到了什么,不确定地问道,“你小产了?”

“你说什么?”林知夏脑中嗡嗡作响。

傅从鹤有些难以启齿道,“书中所载男子与女子同睡,女子便会有身孕。”

“我们又没做那种事怎么会有孩子!”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林知夏脸色通红。

傅从鹤一怔问道,“哪种事?”

林知夏窒息,一件件解释道,“鱼水之欢。而且,我这是来癸水了。”

绯色终于爬上傅从鹤的双耳。

“抱歉。”他转身逃似的出门。

一刻钟后,徐婶进了屋子,她拿着干净的衣服和一碗姜汤,耐心地与林知夏讲述有关癸水的事情,这些事林知夏的娘亲已经与她讲述过。

她靠在床头喝着姜汤认真的听着徐婶再次讲述,有事还乖巧地点头应好。

徐婶越来越喜欢这个温柔懂事的女孩,她笑着收拾好床褥和林知夏换下来的衣服,再三交代她,“二丫,不要吹着风,更不要喝冷水。”

林知夏脸色有些好转,轻声回答,“嗯。”

往后两日,傅从鹤借住在张老汉家中,睡了两夜好觉。

第三日,鹤一与鹤二找到这里。

傅从鹤悄悄留给徐婶一大笔银两说这是给段辰去学堂用的,他知道段家贫苦,段辰喜欢读书。

林知夏换回洗干净的衣服,挽了一个漂亮的发髻戴上傅从鹤送给她的簪子,气质温婉出尘。

段茉茉和段辰看直了眼,徐婶笑着打趣她道,“以后也不知道哪个小子有福气能娶二丫做媳妇儿。”

林知夏羞涩地垂下头。

傅从鹤清冷的目光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他对林知夏说,“时候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林知夏依次与段家众人告别,鹤一鹤二立在马车旁互相对视一眼难掩心中震惊。

——我的天哪(手托下巴),世子殿下竟然把王妃留下的遗物送人了,还是他们一直很看好的那个林府千金,林知夏。

扶着林知夏上马车,鹤一小声地在傅从鹤身旁说了一句话。

傅从鹤平静的脸上立刻眉头紧皱。

燕国小公主来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