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线打假带娃夫妻(1 / 1)

“哐哐哐。”

夜深人静子时过半,喻遥轻轻敲动一家农户的门环。

静待一会儿,门内传出一个男子浑厚的声音,“谁呀?”

紧接着吱呀一声,男人打开木门便见两个少年站在门外,一人白衣染血,一人抱着婴孩。

喻遥满怀歉意说明来意,“这位大哥,我和兄长带着妹妹去城中寻亲路遇劫匪,我们一路逃命于此想找个落脚的地方。”

说着,女婴因为饥饿再次尖声啼哭。

男人听到哭声先是征了征然后眸中流露出一阵哀伤的神色,“孩子饿了吧?”

喻遥点头。

“你们进来吧。”他叹了一口气侧身让出路来,“我夫人前几日刚刚产子,正好可以喂养这孩子。”

喻遥面色一喜连忙道谢,男子只是摆摆手接过孩子,他将院内空着的一间屋子给她们住,自己抱着孩子去了内屋。

不久,内屋亮起光芒,啼哭声戛然而止。

喻遥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这女婴真是命不该绝,两次绝处逢生,日后必有福气加身。

好困。

喻遥晃晃头眨巴两下眼睛狠狠愣住。

一张床?

这怎么睡?

屋内陈设简单,顾逍也注意到只有一张床,奔波一晚身体早已疲累不堪,他径直走向床榻对呆愣的喻遥道,“困了就过来睡觉。今晚情况特殊,先将就一晚。”

喻遥眼睛瞪得如铜铃,“不,那个,殿下,您金枝玉叶的理当一个人睡。我睡外面的树上就成。”

闻言,顾逍解衣服的手一顿,“咱们两个同为男子,同塌而眠一晚不妨事。”

即使被当做男儿身与顾逍睡一张床,喻遥还是死活不肯的,她胡乱编了一个巧妙的借口,“我睡相不好怕惊扰殿下,最近天热睡树上还凉快呢。”

顾逍还想再说什么,喻遥已经冲出屋子轻功一跃斜靠在枝干上阖上眼睛沉沉睡去。

孤又不嫌弃你……

窗子半开着,一阵暖风吹进来,他只得把话咽下无奈叹气,脱下外袍躺在床上望了两眼树上的人。

困意袭来,转瞬进入梦乡。

天蒙蒙亮时,喻遥浑身作痛。树干硬邦邦的磨得背上生疼,她直起身子盘腿打作。

清晨是一天之中天地灵气最纯正的时刻,此时修炼事半功倍还能很充沛精力。日头渐渐高升,晨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了一层金光。

顾逍推开门,一脚踏出门槛抬眼之间将一切收入眼底。

阳光正好,少年如玉,纯洁无瑕。

这家农户的男主人叫纪成志,喻遥喊他纪大哥。

纪成志一早起来劈柴烧火做好饭菜招待她们。他顾不上自己吃饭盛好一碗饭菜急急忙忙进里屋照顾他的夫人。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端着空碗出来,喻遥见他心情颇好与他搭话,“纪大哥,你做的饭菜真好吃。”

纪成志笑笑回道,“你们年轻气盛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些。”

“那我就不客气了。”喻遥美美地饱餐一顿,想起女婴身上残存着鬼气,心道不好:昨晚急着找地方歇脚忘记了鬼气会伤人,万一纪大哥的夫人在喂奶的时候被袭击了怎么办?

怪她大意了。

顾逍见喻遥脸色不好放下碗筷问道,“二弟,你怎么了?”

二弟?

喻遥眼皮一抽,“我没事。”

差点忘了她们现在是兄弟,一家人。

她对纪成志说,“纪大哥,我和大哥还得赶路去城中寻亲,谢谢你们对我妹妹的照顾。”

纪成志知道他们要带女婴走了,面露难色,“你们能不能再多住几日?”他又恢复成昨晚那副哀伤模样,“我夫人生下的是死胎,怀胎十月一朝分娩就是母子生离死别,她受了刺激不肯用饭日渐消瘦。我带她看了大夫,大夫说这是心病他也束手无策。

“昨夜我将你妹妹抱过去,她抱着孩子开心极了。今早,我见她能吃下一碗饭,我想着她的病情应当在慢慢好转。”

原是如此,喻遥很同情她的遭遇但更担心她的安全,“那我能看看妹妹吗?”

纪成志连连应好,“我这就把她抱出来。”

女婴刚刚吃饱打起瞌睡,喻遥抱着她回到屋内,顾逍关上门。

她将女婴放在床上,细细查探。

顾逍见她神色认真地翻看孩子的手脚自知情况不对,他问道,“这女婴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她身上有鬼气,应当是鬼魂附身。”

喻遥表情严肃一本正经地回答。

顾逍挑眉,“你还懂道法之术?”

“略懂,我之前看过一本书里面就讲的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喻遥再次拿书做挡箭牌。

“是吗?”顾逍完全不信。

相伴十年,他确信沈遥不是一个喜欢看书的人。

上次的箭,这次的鬼气,他定有什么事瞒着他。

“还好,这鬼魂没有伤害她。”

这时,门被重重拍响。

纪成志猛地推门而入,他脸色通红满头大汗,“快快,快把孩子藏起来,他们来抓孩子了!”

喻遥不解,抓孩子?

纪成志站在门口不停地喘着粗气,人家急急忙忙来报信,她不能拖后腿。喻遥忙抱起孩子打开柜子将女婴放进去,趁着门板遮掩暗自布下一层隐匿气息的结界。

很快地,一队人马闯进纪成志的家门,他们宛如一群凶悍的盗匪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恨不得拆了整座院子。

为首之人瞎了一只右眼戴着黑色眼罩,左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狰狞疤痕。

“你家的孩子呢?”他盯着纪成志问。

纪成志用衣袖擦着额间的汗水,“大人,我夫人几日前生下的是死胎。”

那人拔高音量咬牙切齿道,“死了?”

“是是,已经葬了。”

一个人上前禀告,“老大,我们没有找到孩子。”

那人来回往屋里扫视几眼,然后他将目光停留在衣柜上,上前几步他冷冷一笑伸手要打开柜门。

顾逍脸色一沉不动声色地蓄力,喻遥察觉后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摇头。

顾逍一顿骤然卸去力道,静静地看着那人打开柜门,结果什么都没发现他气的一把甩上门,骂骂咧咧道,“特娘的,让老子白跑一趟!”

他一走,几个喽啰们只能灰溜溜地拍拍屁股走人。

纪成志长长呼出一口气直直倒坐在地上,顾逍将他扶起来坐在椅子上。待确认他们走远,喻遥才去柜中将孩子抱出来。

“孩子呢?孩子呢?”

一位骨瘦如柴脸颊瘦削惨白的妇人跌跌撞撞一路跑过来,纪成志连忙起身去扶着她,语气里尽是疼惜,“兰娘,你怎么能一个人下床?你病未好身子弱,我扶着你慢点走。”

兰娘是纪成志的夫人,两人成婚后如胶似漆感情极好。

兰娘看着喻遥怀中伸着小手拽她头发玩的女婴,悬着的一颗心放下来。

她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再见不得任何一个孩子在她眼前丧命。

“让我抱抱她。”

喻遥交给她,兰娘伸出手都弄孩子露出幸福的笑容。

然后,其乐融融的气氛被顾逍一句话打破,“刚才那帮人怎么回事?”

纪成志纠结之色郁结于眸中,这事没必要再瞒着了。他道,“他们是城里供奉泽生娘娘的,每隔一个月都要抓一个不满十月的婴孩祭祀,祈求泽生娘娘降雨。”

顾逍心下一沉:“你们这里闹旱灾?”

“嗯。”纪成志说,“从三年前起,雨就越下越少了。近三月更是一滴不落。”

喻遥问:“为何不上报京城?”

“城中官员张大人沉迷于信奉泽生娘娘,一直压着此事。”

“什么张大人,分明是个昏庸贪财欺软怕硬的狗官!报应,这都是报应!”兰娘厉声责骂。

顾逍和喻遥面面相觑,同时认定这场旱灾背后还大有隐情。

纪成志一整个打住的大动作,“兰娘,快别说了。”

“纪大哥,但说无妨,我伯伯是在京中做大官的,等我们到了京城定会将此事告知与他。”喻遥道。

“真的?”兰娘惊喜道,“你们能替冤死的人讨回公道吗?”

顾逍道:“自然可以。”

作为当朝太子,百姓有冤情他绝不能坐视不理。

“三年前,西河城里起了一桩大火,烧死了一户人家,只剩下刚刚产子不久的儿媳江菀死里逃生,官府很快派人调查此事,因为证据不足追查歹人多日无果。”

“可是那个狗官为了政绩,明知不是江菀做的还非要把罪名安到她头上于三日后处斩。此后,西河城的雨越来越少,他日日噩梦缠身,呵呵,他一定是怕冤鬼索命才去供奉那什么泽生娘娘。”

还有这等令人火大的事?!

喻遥气的不轻。

她得好好招呼招呼张大人了。

顾逍有意去查探,“西河城离此地还有多远?”

兰娘说,“估摸着得走上半日。”

喻遥领会到顾逍的意思,即刻动身往外走,“我去牵马。”

“你们要去西河城?”纪成志才反应过来。

顾逍:“嗯,我们去看看泽生娘娘。”

“那你得带上你妹妹,西河城有个规矩,凡是想要进泽生娘娘庙宇的,必须由夫妻二人带着孩子去。”

顾逍:?什么奇葩规定?

“我知道了。”

他抱着孩子往外走,喻遥已经站在大门口等着他了,见到他怀里的女婴,喻遥困惑,“大哥,你怎么把妹妹抱出来了?”

你要带孩子办案?

顾逍跟她解释一番,喻遥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夫妻?”

她压低嗓音,“殿下,我们两个大男人……”

顾逍平静地看着她,“下月俸禄加倍。”

喻遥心满意足:“得嘞。”

两人一路赶到西河城已是过了正午,他们在城中找了奶娘喂饱孩子,然后又去商铺里买了两套衣服。

喻遥换上一身烟粉色纱裙将头发用珠簪盘起,化上淡淡的妆容衬出几分沉稳。

顾逍穿了一件竹月色宽袖长袍,腰间挂着一块暖玉,考虑到要扮作夫妻,他戴了银冠。

再一次见到沈遥女装,略施粉黛,顾逍还是被惊艳一瞬。

顾逍左手抱着女婴,右手牵住喻遥的手,“走吧。”

喻遥头皮炸开:天哪,我和死对头要手牵手逛街?

两人携手走在大街上,顾逍也不似面上那么平静,他的心也怦怦跳个不停。

沈遥长得秀气又穿成这个样子,他真的很难以平常心对待。

喻遥的手比他小的多,光滑细腻,顾逍眸色渐深:这简直不像一个正常男人的手。

沈遥究竟有多少秘密。相伴十年,若不是出了这两件事,他竟丝毫未觉。

“殿下,沛奇在西河城。”

耳边传来女子细腻的声音,一阵清香扑鼻而来。

顾逍喉头一紧。

沈遥装女人也装的太像了吧?

“殿下?”

“孤知道了。”顾逍压下心中的想法。

供奉泽生娘娘的庙宇挤满了人,一对对夫妻带着尚在襁褓中的孩子纷纷排着队往里祭拜。

喻遥和顾逍等了一个半时辰才轮到她们,踏进庙宇,喻遥顿感不适。

这座庙宇不大,怨气很深。

“嘭!”

门被突然合上,外面还在排队的人大声叫嚷。喻遥转身推门丝毫撼动不得。

“你们两个胆子真大,竟然敢骗我!”

怨毒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钻进她们的耳朵里。

“一个处子之身,一个元阳未破。”

“也敢带孩子闯进我这里来?”

顾逍以为沈遥男扮女装的事会被发现,没想到是这个。

喻遥:她都和顾逍手牵手了结果假扮夫妻的事先被戳破了。

喻遥:到底要怎样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