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 / 1)

是列文虎克不是我 1464 字 2023-05-31

“谢否在何处?”

“我咋知道。”

“你为何会与他有交集?”

“实不相瞒。”喻树真诚地咽了口水,“我说是缘分你信吗?”

“我要杀了他。”

“杀杀杀给你杀都给你杀,我保证不拦你。”

“先杀你。”

“.......不好吧你这....我这么诚恳跟你聊半天你就想杀我是不是欺骗我感情你....”

“聒躁。”

红色的丝线一层一层地绕上来,脚踝、手腕、脖子,很快喻树整个人被悬在了半空中。丝线不像是一般的红线,细看时似乎在一点一点地蠕动,不时滴出血红色的液体,并渐渐与喻树的呼吸融为一体。

炽奴的标志术法——牵丝戏。

被牵住的人会逐渐丧失神志,最终如偶人一般被红线牵引,行为举止酷似活人,而内里早已被腐蚀。

千丝唱戏罢,已成戏中人。

老惨了真。

这是倒了几辈子的霉。

我国诗人普希金说:“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悲伤/不要心急/忧郁的日子里须要镇静/相信吧/快乐的日子终将来临。”

英国诗人雪莱说:“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周易》中有言:“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喻树在学生时期对以上句子均是乱背一气,此时却终于大器晚成切身体会到了其中的意味。

此刻喻树安然无恙完好无损地坐在床尾,晃荡着两条腿。

——其实也不是她想晃,主要是实在挨不着地[摊手]。

而她面前,谢否脸色苍白十分虚弱地倚在墙上,刚咳了口血出来。

好一幅恶霸土匪欺压娇弱良家妇男图。

两人中间的地板上有两个铃铛,一红一蓝,用一根银绳连在一起。

红是如火烧云一般的渐变色,蓝是由江及海的那种水润的蓝。

于是喻树逐渐开始用“你他妈背着我干了什么”的眼神看谢否。

这什么啊??

原小说里设提到这个啊???

“咋回事儿?”

“谢某与方才那人积怨已久,”谢否难受地闭了闭眼,“今日已是侥幸存活。”

“那这个?”

“应是那人所留。”

“那她人呢?”

“光许有意外之事。”谢否强撑着站起来,“今日甚是抱歉,殃及到姑娘了。”

“这是寻仇来了?”喻树摸摸下巴,“你怎么消失了一天?”

“谢某侥幸藏过一日。”

“不应该啊。”喻树目送着谢否挣扎着向前走了几步,“你不是重伤?就算她干不掉你,杀我应该还是挺容易的吧?”

谢否伸手撑墙:“谢某也不知。只是...谢某伤势愈重,恐怕是要多叨扰姑娘几日了。”

“这倒是没问题。”喻树皱了皱鼻子,“我就想问个问题。”

“姑娘请讲。”

“你是...跟那人打了一架?这伤.....”

谢否轻笑了一声:“姑娘不必担心,谢某无碍。”

喻树托腮看他:“不对。”

谢否回头看她,昏暗的灯光里看不清神色:“何处不妥?”

“那人迟早还会再来吧?“喻树一脸不可思议,“照你的风格,不是应该马上离开这里找个安全地方再作打算吗?还是说你要跟她玩你猜我跑不跑——你猜我猜你跑不跑——你猜我猜你猜我跑不跑——你猜我猜你猜我猜——”

谢否顿了顿:“谢某...伤重。只怕想跑也...无能为力。”

“这样。”喻树一惊,“那我不是挺危险?!”

“姑娘放心。”谢否缓缓吐出一口气,“谢某定竭力护姑娘周全。天色已晚,姑娘好生休息。”

“呃还有一个问题。”喻树举手,“你把这玩意儿拿走啊。”

谢否顺着她的目光看见了地上的铃铛,心下暗惊,面上却不动声色.伸出手将铃铛拾起,铃铛没有响。

说起铃铛——喻树第一反应是喜羊羊脖子上那东西,随后隐隐觉得忘了点什么——铃铛声——铃铛声——还是什么都没想起的喻树机智地翻了一下前一章,终于成功地找出一句“模模糊糊听见了铃铛声”,成功对上作者想表达的伏笔。

这充分说明虽然这几章还是免费但细节依然决定着成败。

“最后一个问题——”喻树一脸“我知道我很烦但我就要问”,“这铃铛...不会是用来制幻境的吧?“

“的确是。”谢否低头看她,“姑娘为何这么说?”

“既然如此——炽奴本来就能用的术法为什么要制幻境——要是她不想杀我,要么是有人在假装是她——我草草草草——”

“原来姑娘认得她。”

谢否异常平静的语气宛如给喻树的激动浇了盆冰水。

既是用以制幻境...那来的便不是炽奴。

无论是谁都不应该对自己一个凡人网开一面,当然女主除外。

那么...联系上谢否莫名其妙的伤重...来者对炽奴异乎寻常的了解...

以及谢否对自己莫名的信任,以至于背离人物谨慎性格的程度...

对幻境的精通...

一切能联系的不合理的被忽略的,都在这一刹那涌入了喻树的心头,豁然开朗般指向一个答案:

“铃铛——是你的。”喻树得出结论,“——这都是你自己干的。”

本该在意料之中。

以炽奴之口探自己的虚实,以炽奴之手在需要之时干掉自己,凡人不足为惧,即便有修道者存在.那也只知是——炽奴。

喻树突然觉得脖子有点凉。

两人在沙发上相对而坐。

喻树:(唱歌)桂棹兮兰桨,击空明兮溯流光;渺渺少兮予怀,望美人兮天一方。

谢否:(吹洞箫ing)

喻树:何为其然也?

谢否:月明星稀,乌鹊南飞,我想杀你,却没办法。

喻树:客亦知夫水与月乎?自作孽兮,不可活矣。

然而现实是这样的:

“我猜你本来伤势没这么重。”喻树努力挺直身躯,尝试降低与谢否的高度差,“但是为了制幻境,你用了铃铛,动了真气,还不知什么原因被反噬了。”

谢否面上尽是阴沉与不耐。

“所以你会演一出戏,顺理成章地继续待在这里。”喻树对上他的眼,“一则养伤,二则试探,三则适应。退可韬光养晦,进可借刀杀人。”

谢否弯唇:“姑娘果然聪明。”

“所以你要如何?”

“姑娘是凡人...不错。”谢否沉吟几分,“只是姑娘,当真来得有几分蹊跷。”

“...虽然你的怀疑根本不存在,但我很看好你的小心谨慎小伙子。”

“谢某...还要多看些时日。只是...谢某不过放心不下,未曾当真动过杀心。”

喻树总算松了口气。

“你想去找岑晚吗?”

谢否表情似乎明媚了些。

“你能确定她也在这里?”

谢否迟疑了一下:“谢某随她而来,她应在此地。”

“那你打算怎么找?”喻树把腿盘起来,“你能用灵识?”

谢否摇头。

喻树突然想到了什么:“如果你找到她,她会跟你走?或者如果她看见你,会主动来找你?”

“应该会。”

呵呵。

这就没得聊了。

大哥你们俩什么关系你自个儿心底没点AC数吗?

喻树没敢说出来,但表情显然暴露了内心想法。

“倘若不是,”谢否垂眸,瞬间笼上了一层阴郁,“我也总该带她回去。”

此处应有掌声。

喻树抚额:“那行吧。“

“所以归纳一下,你现在差不多就是个凡人,然后你想去找岑晚,人还不一定跟你走,对吧?

“我可以帮你。”

谢否看她。

“你看你这人生地不熟还没点自保能力,要是没我帮你,恐怕——”

“我的确想问姑娘一句,”谢否向后靠了靠,“意欲何为?”

橘黄的灯光倾洒下来.打下一圈一圈的光晕,光背后的阴影,似乎也一下深邃而立体。

而窗外是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喻树突然陷入沉思。

“我说我觉得挺好玩,”喻树看着男人俊朗的眉眼,终于一眼望进了他似有无尽寒霜的眼底,“你信吗?”

Emm...是个人恐怕都不大信。

“好吧其实是因为你钱多。”

“……”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