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抚摸着胸膛顺气,一脸惊恐地拿下脸上的东西,等看清是何物后,她大松一口气,“原来是虫子啊,吓死我了。”
保姆拿着黑漆漆的小虫子,走到窗户前,丢出去,顺手把纱窗拉上。
她往回走,向洗手间而去。就在这时,卧室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声,“呜呜~”
“妈妈,妈妈~”
保姆顿住脚步,看看洗手间又看看卧室的方向,神情纠结,听着愈发强烈的哭声,嗓音渐渐带着些许沙哑。保姆一咬牙,只能选择最急的那边。
她一边往卧室走,一边朝洗手间喊道:“宝宝你先待在洗手间,我等会就回来。”
就这一会工夫,卧室里的哭声小了很多,保姆深知这不是个好现象,不禁加快步伐。
“宝宝,别哭,阿姨来了。”
保姆两步并作一步到床前。
原本做着美梦的安逸入睡的小鱼,现正坐在床上小手摸着眼泪,身体一抽一抽,一副能哭晕过去的模样,好不凄惨。
保姆连忙把手中的奶瓶放到床头柜上,俯身抱起小鱼,轻声细语地哄着,“宝宝不哭,不哭。”
小鱼听见陌生的声音,一下就放下擦拭眼泪的手,奇怪地看去,“不是……妈妈。”
说完,他转动身体,左看右瞧寻找浅田绘梨衣,然而始终没看见她的身影,不由疑惑道:“妈妈。”
保姆懂得其中意思,解释道:“妈妈有事出去了,今晚阿姨陪你,不哭,尿尿了吗。”
她的手摸上小鱼的尿不湿,果然是尿了。
她放下小鱼,抽出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个新的尿不湿准备给他换上。
小鱼知道妈妈是去挣小钱钱,帮他买小玩具了,而不是丢下他,懂事地止住哭泣,乖乖地躺在床上,任由保姆给自己换上尿不湿。
…
洗手间
安室透拿着手机给自己的部下发着信息,【风见找到小孩了吗,快点。】
没过一秒,手机传来震动,【找到了,降谷先生找小孩有什么用。】
【别问那么多,先送过来。】
两分钟后
安室透的手机,再次发出“嗡嗡”的震动声,【降谷先生我到了。】
安室透把手机放回口袋,来到门边,悄悄打开一丝门缝,眼睛瞥视卧室,见女子正低头帮小鱼换衣服,没注意这边。
他趁着这工夫,钻出去,恰好小鱼侧过头,见到安室透,他抬起小手,激动地挥舞,“啊,叔~”
保姆没听清,还以为小鱼叫的是哥哥,脸上笑颜如花一样灿烂,“哥哥在洗手间呢。”
安室透闻声,一手放在嘴唇上,对他笑了笑,示意他别出声,无声地做了个口型,“乖。”
回应他的是小鱼的手舞足蹈的扑腾,“啊~”
保姆:“有这么开心吗。”
外边,安室透轻手轻脚地来到玄关处,打开大门,风见裕也已经抱着一名金发的小孩等在门口。见到他,正想开口说话,就见安室透摇头。
风见裕也闭上嘴不言,安室透快速把小孩的衣服扒光,把特意从洗手间拿出的一条浴袍放在玄关处的地上。
安室透抱过小孩,把熟睡的小男孩放在上面,随后制造出一点声音,吸引保姆的注意。
听到脚步声后,他关上门,紧接着与风见裕也去到楼上,他浴袍里边是全/裸的状态,必须要回家换衣服。
安室透穿着黑色外套走出卧室,来到客厅,对着杵在客厅的风见裕也道:“走。”
…
车库
安室透打开车门,想到什么回眸,“那小孩是在哪抱过来的。”
“降谷先生放心,这是我姐姐的孩子,你发消息过来时,小孩正好在我身边,见到合适,情急之下就抱了过来。”
“这件事不要泄露出去。”安室透坐上车,关上车门,拿出车钥匙,启动车辆。
“是。”风见裕也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去,随即也转身离开这里。
…
浅田绘梨衣来到一家早已闭店的照相馆外
她抬手敲了三下门。须臾,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打开门。
两人对视一眼,点头。浅田绘梨衣走了进去,里边已有一人在此等候多时,见到她,那人冷哼一声,“这么慢。”
“不好意思,哄睡两个小孩,着实有些费力。”浅田绘梨衣来到那人身旁,从桌上拿起一瓶矿泉水打开,囫囵吞枣地往下灌下大半瓶,“渴死我了。”
琴酒指尖夹着一根烟,周身烟雾缭绕,叫人看不清他的面容。白烟后,银发挡住他的一只眼,身上的冷气不断往外蔓延开来,令人寒颤。
他掀起眼帘,睨睥站在跟前的女子,不徐不疾地吐出话:“我这人最没有的就是耐心。”
他的这副样子要是放在别人那里,保证把那人吓得魂不附体,然而浅田绘梨衣连表情都未有变化,镇定自若地放下瓶子,“我这是特殊情况,不一样。”
“呵。”
浅田绘梨衣全当没听见,看向现场的第三人,“化妆间在哪。”
女子指着左侧的一扇门,“这边,浅田小姐请跟我来。”
两人进去后,店外就剩下琴酒一人,等女子带着人再次出来,却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琴酒把烟碾压在烟灰缸内,熄灭,听到动静,站起身。
面向新出现的陌生女子,“走吧。”也没等她,自己迈开步子先行离去。
“等等我。”浅田绘梨衣的手触碰到脸上的假皮肤,闻言,跨出两步追上他,“你为什么不允许我在组织成员面前露出真实面貌。”
琴酒走在前头,言简意赅道:“自有我的道理,你只要照做就行了。”
浅田绘梨衣瘪瘪嘴,没有说话。
她不笨,其实也能猜出他这么做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就是为了保护她。
进入这一行,她是自愿的,一路上要是没有大哥的帮助,她也不会这般顺利进到组织。
琴酒是她的亲生哥哥,这个秘密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包括降谷零。
她也是有私心的,一边她的老公是警察,另一边她的亲生哥哥是混黑的,两人就是天生的死敌,是罪犯与警察的关系,能好好相处吗。
她见不得任何一方出事,只能继续隐瞒下去。
她曾经有过把降谷零与琴酒互相介绍认识的想法,但还没等她跟哥哥提起这事,降谷零就跟她说,自己考上了警校的消息。
这事从那以后就被她咽进肚子,就当没发生过。
幸好她对外的资料上,身份是孤儿,更幸好那时她的哥哥也并不知晓自己在大学期间偷偷摸摸地交了个男友,还直接略过他,悄咪咪地登记结婚。
对于琴酒她特别的依赖。
因为她幼时是他亲手抚养的,感情胜过亲生父母。
在琴酒把她养到六岁时,父母的仇家找到他们,琴酒为了她的安全,把她放进了孤儿院,可每年都会来看她几眼。
后来在她上了大学,他进了现在的组织,也许是刚进组织忙,亦或者是组织对他的监视没有放松,那几年琴酒几乎与她断了联系。
后来再次联系时,浅田绘梨衣直接给她哥哥爆了一个惊天大瓜,用最镇定的语气,说出最惊人的话,“我生了个孩子。”直接砸得她哥情绪失控,勃然大怒。
浅田绘梨衣到现在还记得那情形。
琴酒咬牙切齿道:“是谁的种,那男人呢,把他约出来我见见。”
“我离婚了。”
“…………”琴酒拿着手机的手咔咔响,“照片,我给你报仇。”
“我主动跑走的,对方是个警察,哥,你可不能找他,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浅田绘梨衣扯着嗓子哭着。
脸上无半点眼泪,全程雷声大雨点小。
她当时也不知道琴酒是否信了她的说辞,但按照如今降谷零的还活在世上的凭证来看,她哥哥并没有找到她的前夫,这点上她可以安下心了。
浅田绘梨衣坐着琴酒那辆古董车,来到目的地附近。下车前,琴酒叫住了她,“任务完成后,我去看看小鱼。”
“去吧,你好久不见他了,他老是念叨你。”浅田绘梨衣顿住脚步,回头道。
随后下了车。
“叮咚~”手机发出声音,同时连带着震动了一下。
她站在路边,看着手机里新收到的短信,【去天白酒吧,找酒保,他会带你找到我。】
浅田绘梨衣嘟囔着,去找酒吧。
酒吧的位置处于极其偏僻的角落,她花费不少工夫才找到。来到酒吧,她找到了酒保,朝他招了招手,附耳低语,“我是红葡萄酒,波本叫我来的。”
酒保的神色立马凝重,小心地瞄了眼周围,小声道:“请跟我来。”
说完,酒保带头先走,她紧跟其后。
酒保带着她来到一间包房外。
浅田绘梨衣推门而入。
包间里空无一人,中央的桌上摆放着水果盘,浅田绘梨衣走过去,坐在沙发上等候。
无聊地左右瞧看,手伸向茶几中央,拿了一颗苹果,抽出纸巾,粗糙地擦拭干净。
把苹果放进口中,牙齿用力,一小块苹果肉掉落下来。她一手撑在沙发边缘,一手握着苹果。一时间,空旷的包间里,全是她啃苹果的“咔咔”响。
待一颗苹果咬得只剩下核,她等的人仍未到来。
她将苹果核丢进垃圾桶,念叨着:“怎么还不来,这人也太没时间观念了吧。”
这个组织成员还没见到,就给她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更是没了一开始的好奇与兴趣。
浅田绘梨衣不满地抽出纸巾,擦着手指,“吱”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人走了进来,浅田绘梨衣撇撇嘴,抬起头,“终于来………”
声音戛然而止,她的话卡在喉咙,再也吐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