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戏的苏姗姗衣着很是甜美,小吊带加短裙,她那张脸确实适合走这个人设路线,但性格属实是千差万别。
“你跟闻臻邺在一起了?”
苏姗姗依旧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态,宋妤觉得,苏姗姗是学不会不拿鼻孔看人了,她也不予搭理,洗了手扯了张干手纸擦拭后便要离开。
苏姗姗用半个身位挡住了她,双手环腰:“你还挺有手段,勾得一个又一个男人给你砸钱撑场子,怪不得一进剧组就这么目中无人。你平时在闻臻邺那儿没少告我的状吧,又或者,还有你背后那个男的?”
宋妤是一个很懂进退得度的人,昨天那种情况就已经狠过了,此刻也该强硬一点:“不是我目中无人,是我单纯不待见你而已。”
这种小孩子式的撕逼戏宋妤觉得幼稚无趣:“我有没有跟他在一起是需要跟你报备吗?你有点没摆正你的位置。这么怕我告你的状?有那么害怕吗?”
冷着脸双眸漆黑的女人还真有点唬人,身上散发着宛若谪仙的清冽气。
苏姗姗确实是忌惮,闻臻邺已经几次三番警告过她了,但她心里就是咽不下这口恶气,不让她搞小动作,那她就给宋妤找找不顺心,时不时蹦出来恶心恶心宋妤。
“我还真告了。”
她没想到宋妤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承认了,一时间,人一整个傻愣住了:“我就知道。林莫也是你弄走的?”
“林莫?”再被人提起这个名字,宋妤云里雾里的蹙眉迷茫。
苏姗姗讥笑置之,觉得宋妤虚伪,拉近与宋妤之间的距离:“别装了,再装就没什么意思,她今天一天都没来剧组,你不会真以为她是请假了吧?”
镜面印出两人的折影,宋妤稍高一头,神情没苏姗姗那般嚣扬跋扈。
“其实大家都清楚,她是被人整了,这个剧组她是待不下去了,那你觉得,她得罪了谁,又是谁把她弄走的?”
宋妤确实只是以为林编今天请假了,没想到居然是被人弄走了,有这个能力的,叔叔应该算一个,还有就是,闻臻邺,反正如苏姗姗所说,就是跟她脱不开关系。
“怎么,这么睚眦必报,我好害怕呀,下一个不会就想把我也弄走吧?反正你身后的那两个男人也有这个实力。”嘴上说着害怕,但依旧如得势一般汹汹待人。
“我总算知道宁昕他们为什么要巴着你了,原怪我当初看走了眼,选了林莫没选你,我要是当时选了你,是不是现在也能跟闻臻邺他们攀上关系了?”
宋妤:“没这种可能,我们不是一路人。”
谈话到这儿就结束了,宋妤诧然失神回了酒桌,饭局也到了尾声,不少人也已经收拾东西准备走了。
闻臻邺不知喝没喝得烂醉,靠在座椅上叠着二郎腿,薄情的瑞凤眼眼尾通红,脸上也是因为饮酒而生的酡色。
“宋妤~”闻臻邺从鼻腔哼出一声软腻的鸣叫,闷闷的,压着嗓子的那种,笑得犹如春日烂桃花。
只等她来之后,闻臻邺盯了她笑了一眼,随后就一头栽倒在了桌上。
磕头的声音有些大,宋妤被吓着了,有点担心闻臻邺的头盖骨受伤情况:“闻臻邺?”
宁昕没喝酒,清醒得不行,起身挥了挥手:“行了,我也先走了,他您看着办。”
宋妤一只手撑在闻臻邺后椅木角处:“你揽下的活儿你不收尾?人喝醉了,我一个人怎么弄回去?我重症肌无力,宁昕!”
人头也不回的出了包厢,屋内只剩下宋闻两人,还有残羹剩肴、酒香四溢为伴。
这交的都是什么损友,造孽呀!
“闻臻邺,能起来吗,我们要回去了。”宋妤俯身下腰凑到闻臻邺耳边,手轻拍了两下闻臻邺的背。
对待醉酒之人,宋妤态度不差,竟有些担心闻臻邺喝醉了会不会痛苦?
人听见了,脑袋猛立,不置一言撑着桌椅起身,还是能感觉到醉态的,走路跌跌撞撞的:“要回去了?”
宋妤犹豫几秒后,还是伸出了手搀扶,闻臻邺只轻轻抓着她衬衣的下摆,没与她有身体接触。
喝醉了酒的闻臻邺说话都稚嫩不少,惹得宋妤心痒,跟哄小孩一样回了一句:“嗯,我们要回去了。”
两人走出包厢,走廊外已经空荡得只剩灯光,宋妤脚步放慢走在前方,闻臻邺就跟在她身后,都到这时候了,还心心念念一件事:“送你回去。”
宋妤嘴角露出甜蜜的微笑,这种感觉就好比心脏处放了一个暖炉,热乎乎的。
闻臻邺那车宋妤都摸熟了,驾轻就熟的准备拴安全带,发现旁边的醉鬼还没拴:“闻臻邺,把安全带系上。”
人就坐在那儿,双手攥在一起放在腿上,睁着铜铃般精神的眼珠子一动不动,想来是脑子被酒精麻痹了,身体机能也滞缓。
宋妤无法,只能跪在驾驶座上去抓副驾驶的安全带给人套上,闻臻邺的眼珠这才傻傻的流转着。
衬衣衣角再一次被男人揪住了,宋妤:“……”
“干嘛?要喝水吗?”
人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眨眼都像是被摁下了0.5倍速,原本干涩的嘴唇变得饱满。
“不喝水。”车没昏暗,酒精更是麻痹了大脑,朦胧了视觉,但闻臻邺觉得视线里披散头发的宋妤很白,黑暗中唯一一抹亮,眉目如画。
以至于他想要亲她,他与确实这么做了,不过被机敏的宋妤躲开了。
闻臻邺:好烦,宋妤都不喜欢他。
宋妤:这人怎么梅开二度搞偷袭?还好我一下就躲开了。
“松手,不松手打你!”
喝醉酒的闻臻邺跟打了肌肉松弛剂一样,又做出一副被狠狠欺负的模样,因为宋妤在凶狠的瞪他,心不甘情不愿、胆怯的松了手。
车辆行驶在马路上,闻臻邺眼珠子就跟粘在宋妤脸上一样。
她的十指搭在方向盘上,很是纤细修长,神情专注,视线也不偏不倚,在黑夜下的羽睫,像是扑棱蛾子一样,时不时轻动。
“今天晚上能不能不扣分?”
明明是将近一米九的大猛男,说话却怯生生的软乎至极,这就是男人的反差吗?
宋妤:“为什么?”
脑子不清醒的人不适合弯弯绕绕,而闻臻邺还一贯喜欢打直球:“因为我想跟你吃饭。”
暧昧虽让人上头,但明目张胆更让人招架不住,而且对方还是一个意识成谜的醉鬼,酒后吐真言。
宋妤嘴角浮起笑,脸上是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甜蜜:“今晚上不是吃过了吗?”
“不算,我要的是只有我们两个人。”
“因为我想要跟你呆在一起。”
“你不喜欢跟我一起吗?上次的约会你是不是不喜欢?”
“我上次说错了,对上你,我早就输了,我才是你的手下败将。”
一路上闻臻邺不算老实,虽谈不上耍酒疯,但说的那些言语多含表白的暗示在里面。
宋妤尽量忽视,停好车后绕道副驾驶给人开门:“还能走吗?”
宋妤别开眼后伸出自己的手臂让闻臻邺搀扶着,一进电梯,不知道是否是因为上下运行给闻臻邺造成了晕眩感,人一个没忍住脚步就开始趔趄,宋妤眼疾手快的把人抵在墙上,用身体。
浓郁的酒气和他身上熟悉的冷木香杂糅在一起,冲人的同时又像是什么浓烈的迷药。
热气洒洒在她耳畔处,下一秒,宋妤全身血液逆流,心胀停滞。
耳廓处的湿热感太强烈了,随之而来的还有小小的啃咬轻痛。
宋妤如临大敌一般推开闻臻邺,连退两三步,可这是个密闭空间,她又能跑到哪儿?一手捂住自己的左耳,眼睛都瞪直了,脖子同脸色一般绯红,本就圆溜的杏眼都瞪直了。
而倚靠墙体勉强站稳的闻臻邺,正用舌尖舔舐着嘴唇,像是在餍足的回味,脸上还挂着似笑非笑的邪狞:“好香。”
“你……”变态。
宋被噎住了不,不知该说些什么。
等把闻臻邺扔回床上之后,宋妤恨不得在他那张人模人样的脸上落两大耳刮子:“闻臻邺……”
手指着人本想怒骂一番,但人一个醉鬼,跟他计较有什么用?只能作罢。
宋妤胡乱的捋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无能狂怒,她到现在都能感受到他齿尖的锋利,以及那湿漉漉的舌尖。
她想不到有一天,自己的耳朵会受这种侮辱,她的耳朵脏了。
第二天剧组,宋妤时时刻刻都得用头发把自己左耳的牙印遮挡着,关键是天儿热,没一会儿她就开始热汗频冒了,头发粘着汗的滋味很不好受。
剧组出了个大新闻,是宁昕给宋妤讲的:“那个林莫,好像被剧组开了?”
宋妤说震惊但也有预料到,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说是林莫被其他剧组告了,涉及多次因私心篡改剧本的问题,现在惹上了官司,她处理官司都自顾不暇了,哪儿还顾飞上这个工作呀,新的主编会在之后进组。”
听说过换演员的,但这种半途改编剧的事儿倒是第一次见,大家似乎心知肚明,也没在明处谈论。
宁昕跟宋妤之间也没什么藏着掖着的,宋妤帮她补妆的时候,宁昕也帮着宋妤吹风:“说是那么说,谁的手段大家不知道,但也知道是为了谁。你给我透个底,是你粉头还是网友。”
大家都这样想的,连带着宋妤也是,但具体是谁,她还没来得及问。
“演员准备。”
闻臻邺下戏了,宋妤一对上闻臻邺难免心虚,眼神闪躲不与人多接触,就跟见了牛鬼神蛇一样,人从她身边经过,宋妤立刻转身逃得远远的。
看着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周齐:“你昨晚怎么着人家了,人看着你跑什么?”
闻臻邺也不解挑眉,高翘的发髻一甩一甩的,还真有点意气风发少年郎的意思。
“后天有个综艺,我已经跟剧组和那边的工作人员交——”转身一看,哪儿还有闻臻邺的身影。
宋妤还没逃回化妆室,就被闻臻邺逮到了,那地方隐秘,还搭着篷,完全就是一个私会的好地方。
“跑什么?”闻臻邺盯着宋妤那张因天热儿而滋生细密热汗,脸红扑扑。
闻臻邺用手给宋妤吹着风降暑,斥责中又夹带着心疼:“出这么多汗也不知道找个阴凉的地方呆着,不怕中暑?给你的防蚊贴怎么没贴?被咬了又要闹半天,等下我再拿给你。宁昕不是有个助理吗?那些事情为什么不交给她助理做?”
“我哪有要闹半天?”宋妤小声嘀咕很是心虚,将手上的皮筋刮下来还给闻臻邺,急于想走:“谢谢,发绳还给你。”
“等等。”闻臻邺瞬间缠上了宋妤的手腕,人身体温度还真挺烫的。
“你这耳朵怎么了?”小风扇将宋妤的耳发吹起,莹白色的耳根处有个明显的咬痕,
宋妤条件反射的用手捂住耳朵,明眼惊慌失措。
当即,闻臻邺就不淡定了,表情不可捉摸的噎住:“你被狗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