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臻邺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立刻松手过来扒拉她发丛中粉白的耳朵:“什么时候的事儿,你怎么没说,狂犬疫苗打了吗?跟我去医院看看。”
宋妤就驻立在那儿,两人身体几乎靠在一起,她一退闻臻邺就进一步,步步紧逼、乐此不疲,最终,她任由闻臻邺对她的耳朵为所欲为。
语气中不乏无奈与苦笑:“就当我是被狗咬了吧?”
妈的,还断片了,你说气不气。
闻臻邺虽然断片了,但他不傻,那牙印挺整齐的,不像是狗咬的,哪只狗能咬到耳朵上去,明显就是被人咬的。
当即戒备,满身阴煞之气,心中一团火更是快要喷炸而出:“谁咬的?”
闻臻邺不笑时,原本就雕刻生硬的五官凑在一起,更是犹如地狱衍生出的恶鬼,阴寒又残戾,眼中漆黑一片,像是暗夜中的深潭,与他面对的人被一把推入水中,感受着那令人窒息的溺亡感。
“狗咬的。”
“我问你谁咬的?”
他那样儿像极了抓奸,不仅不记得,还在斥责她。
宋妤被他盯得还真有些发怵,咽了咽口中的津液,也有些怒了:“跟你有关系吗?”
宋妤毫不留情的推着人肩膀拉开距离,眼神冷漠欲离去,闻臻邺却不让她走。
“别走。”
想用手去抓人但又不敢,只能用身体挡着,态度也软了下来:“宋妤,你先别走好吗?抱歉,我没想对你发火,对不起,我只是想知道你的耳朵怎么样了?”
看着闻臻邺手足无措又一个劲儿道歉的卑微样儿,宋妤其实气消了一大半,但她现在很乱,不是很想理会闻臻邺:“让开,我现在不想跟狗说话?”
“闻臻邺,我觉得我们现在有点越界了,对不起。”
人要走闻臻邺连拦都不敢拦,怕宋妤生气,怕他的死缠烂会惹宋妤的厌弃。
她骂自己是狗?越界的意思是要划清界限了吗?
回到化妆间,闻臻邺像被人抽了魂,浑浑噩噩的坐在镜子前,别说宋妤了,他看着自己那张脸也来气。
周齐估摸着闻臻邺心情不好,本不想触碰逆鳞,但人好歹也是老板,多半还是为情所困:“闻哥?你们吵架了?”
闻臻邺一脸玄乎的表情盯着他看,能让闻臻邺这么失魂落魄的事儿,自然是感情。
“你帮我去查一下昨晚上监控。”
周齐:“查什么?”
闻臻邺仰头躺着,轻阖上双眼感受头疼,均匀修长的手指按压着眼角,说话也有气无力的。
『剁椒鱼头:林编那件事儿……』
『蜀黍:我们公司子公司对这部剧有投资,公司问了剧组一些工作人员,说她平日在剧组的一些行为很影响剧组拍摄,加上其他剧组最近对她挺有意见的,公司怕对剧有影响,决定换一个新主编。』
『蜀黍:你不用有压力,她的表现确实不好,投资方不满意把她换掉也是正常的,就跟有些剧组换演员一样。』
虽然叔叔说是这么说,宋妤也不傻,里面指定有自己的原因在里面,但谁会拒绝喜欢的人为保护自己,而费尽心机的做法?
『剁椒鱼头:嗯,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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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怎么没跟闻臻邺一起回来?你们闹矛盾了?”
宋妤躺在宁昕房间的沙发上,沙发不大不小,躺一个她绰绰有余。
短裤睡衣将她的双腿凸显得笔直修长,在吊灯的光射下,肌肤白得反光,宋妤脸上还敷着一张面膜:“没有,我跟他之间能吵什么。”
她一动不动,说话死气绵绵,双手合十那样儿,放棺材里就是要入定。
她不知道她那天的意思闻臻邺清楚了没有,她想要跟人保持距离了,但现在,她又感觉要后悔了。
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针,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干嘛。
宁昕缩在地上擦着脸护肤:“没有?我现在看你天天绕着闻臻邺走,整个人跟被吸了精气一样,我还怕你死我沙发上呢。”
“闻臻邺也是,你没发现最近几天片场气压低得令人胆寒吗?”
“你要是真喜欢你那网友,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跟闻臻邺说清楚就行了。”
宋妤不想听人说这些,她现在一谈起这些事儿就烦,用手划船借势起身:“我回去了。”
“你回去干嘛?等下张瑶玉就买晚饭回来了。”
宋妤声音虚软无力,趿拉着拖鞋离去:“不吃了,减肥。”
电梯正缓慢升上来,宋妤靠着墙,脸上的面膜还没摘下,虽看不清脸,但可见愁容。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宋妤刚准备一头栽进去,抬头就见电梯里的二人。
宋妤脚步一顿,心跳扑腾扑腾的,只因为电梯灯正好打在了穿着黑衬衣,衣扣半开,一脸桀骜不驯,眉眼隐隐带怒气的男人身上。
他无疑是帅得人神共愤的,女娲捏小人的时候,对这个人有了太多的偏爱,家室,相貌,身材,应有尽有。
在电梯门快要合上的时候,闻臻邺在最后一秒箭步上前,手指插入缝隙之间,看得宋妤和周齐心惊肉跳。
“闻哥,你疯了。”
“进来,你出去,回你房间。”
周齐:合着我是冤种呗,行,谁叫人是老板呢,行,他还不乐意跟这么低气压的闻臻邺带着一起呢。
宋妤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自己这敷着面膜闻臻邺都把她认出来了?在电梯门提醒响动的时候,宋妤还是踏了进去。
两人已经三天没说过话了,宋妤受得了,闻臻邺真要疯了。
明明最开始还克制得住,但经过前不久那么亲密的接触,他现在每天看着人说不上话,时时刻刻都有发疯的趋势。
“对不起,那天晚上在电梯里的事儿。”
宋妤心气不顺,心中一个劲儿的哼哼。
想不到闻臻邺居然想起来了,但他之前还是断片了,跟酒后乱性、穿衣无情,还倒打一耙的渣男一样。
“哦~”
“还有对你发火的事儿,我知道我没有资格管你,但我那时候急了,很抱歉,我以后会多约束自己的言行的。”
听他道歉,宋妤总觉得闻臻邺卑微屈服得可怜,还有些维和,他生来高傲,他该是他不可一世的闻臻邺。
一时间,她竟有些心疼。
但也不好说什么:“嗯,知道了。”
“那我们现在算和好了吗?”
宋妤背对着闻臻邺,看不清到闻臻邺的脸,可从那示弱的语气中,她能品尝出话里话外的酸涩。
被人丢开的小狗看起来特别可怜。
“嗯。”
一给出肯定答案,身后的闻臻邺恨不得扑上去抱住宋妤,但又要时刻牢记着不能太过分了。
“那我明天能跟你一起回酒店吗?”
“嗯。”
他希望这个电梯能把他们永远困在这儿,显然,这个想法不切实际。
宋妤:“明天见。”
宋妤一下电梯,就见他她房间门口徘徊着一个人。
陈宇一见到她就笑逐颜开:“宋妤姐姐。”
被电梯屏蔽掉之后声音的闻臻邺登时心下一紧,有敌军。
开门按钮怎么也按不开,只能任由电梯往上,停在36层。
“宋妤姐,你回来了。”陈宇朝她挥挥手,两颗小虎牙外露,穿着简单的体桖,看起来格外生气勃勃。
人站在自己门口,摆明一副等她的样儿:“有事儿吗?”
“确实有事儿找你,我们能进去说吗?”
宋妤看了眼这层楼,她怕人进人出被人瞧见,到时候再传出什么事儿,但让人进房间,她又介怀,为难的笑笑,婉拒了:“什么事儿,就在这儿说吧。”
陈宇表情隐藏得很好,因为他是专业学表演的,被拒绝之后只闪过顷刻间的失落,但那也是他装出来了。
掏出手机给宋妤看录像,视频中是一只家养小猫:“是这样的,我家点点最近看起来不太舒服,胃口也不好,你养猫这么多年,你帮我看看是什么问题,没什么大碍吧?”
“还有,这个猫粮我最近想给它换一种,你平时用的哪个牌子的,我买来给它试试。我最近还在考虑要不要给它把绝育做了,但它这个状态是不是不能做?”
“宋妤姐,你懂得多,帮我看看吧。”适当性示弱博取人的好感。
紧锣密鼓的询问让宋妤一度没插上话,小男生过于热情了,有种招架不住的烦人感。
“这些问题你该去问兽医。”
来人是从消防通道出来的,这一会儿功夫,衬衣已经扣到了最上颗的纽扣,气质禁欲冷酷。
闻臻邺大腿阔步而来,走廊像是他的T台秀场,一盏一盏的灯光打在他脸上,忽明忽暗,迷人得让人心动。
“你问她的这些问题兽医都可以给你准确的答复,不用来找她试错,她也为你的猫负不了责。”
陈宇没想到能遇上闻臻邺,跟闻臻邺待在一起,人那势头,分分钟碾压他,被那样一双如凶兽守护雌性的眼神盯着,着实心里发虚,但戏还是要进行下去的。
“我这不是看宋妤姐也养了猫,想来找她传授点经验嘛。”
闻臻邺终于知道为什么女生讨厌绿茶了,他也讨厌。
姐姐?叫得还真是亲密无间啊,他怎么不知道宋妤还有个弟弟?
如果眼神能刀人,他得把人千刀万剐。
陈宇脸都要笑僵了,但闻臻邺还是冷兮兮的盯着他,似乎是要看透他心里那些个不能见人的。
宋妤友好一笑,有些敷衍:“我给你推荐一个宠物医院吧,我也不是兽医,你问的那些问题我没办法给你准确的回答。”
陈宇懂得顺坡而下:“好的,谢谢宋妤姐。”
与闻臻邺眼神交汇而过时,男生脸上的笑意更甚,似乎是在挑衅。
等到人离开之后,闻臻邺才收敛了脸色,他谨记,不能在宋妤面前暴躁,不能对宋妤冷脸。
“你还加了他微信?”普通又带着吃味儿的轻询。
宋妤将宠物医院的名字发给陈宇:“嗯,之前加的。”
宁昕的电话打了过来,她俩一般都是用微信交流,能打电话,说明有急事儿。
“快快快,快看热搜,那个林莫,她在微博爆你给人加戏,在剧组一支独大,排挤其他编剧和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