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先把我跟闻臻邺做掉吧,这样我俩就不用承担跟你是同伙的风险了。”宋妤吐槽宁昕这脑子够跳脱的,都已经跳到法律边界线了。
同闻臻邺互换了眼神,心意相通:“我们只需要让他知道,站在林莫那边对她没有任何好处,还会惹一身麻烦就行。”
宁昕眼底堆满疑惑,当即追问:“怎么办?”
闻臻邺思忖几秒,轻询宋妤的意见:“那天片场有人录像,这算是一个点,我找人放出来?”
宋妤愕然后略有纠结:“这样做也会对你有影响的,大家也会以为……”
闻臻邺态度坚定的挑眉,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我没问题,坦荡一点没什么不好的,至少不会落人猜忌,现在主要听你的意见。”
宋妤踌躇不定:“我的意见是最好不要,我不想把其他人扯进来。”
这里面的人除了闻臻邺还有叔叔,人帮了她那么多,她不想总是给人带去麻烦。
闻臻邺也看出了她的顾虑:“你觉得林莫会觉得我俩清白吗?她能咬出我只是时间问题。”
闻臻邺很聪明,宋妤也不傻,只是目前感性占了上风:“那你能不提及他吗?”
头顶着情敌帽子,一人分饰两角还真有点难,不过这是不是说明,宋妤其实是在乎自己的?
闻臻邺:“我会让人剪辑的,尽量保护他的存在,但网友也会知道他的存在。”
“不要尽量,要必须。”
这种话本身伤人,宋妤竟觉得他在笑,难不成是苦笑。
被一直打哑迷的宁昕完全陷入了迷茫中:“所以,我现在要做什么?”
宋妤反手抓过闻臻邺身后的手机:“继玩儿你的电脑。”
宁昕毫无怨言:“好的。”
之后不久,网上就出现了很多声讨林莫的微博,可问题是,闻臻邺的视频还没让人发出去呢。
『导演齐景春:确定是诉讼状,而不是认罪书?我看那上面写的桩桩件件,怎么那么像你自己。[视频]』
这位导演挺有名气的,近几年拍了好几部爆剧,带出来了好几个如今的顶流演员,说话自然有份量,还放了视频,更是用铁证如山说话。
齐景春放的那个视频,是从各个剧组拼凑起来的林莫嚣扬跋扈小合集,什么“我才是这个剧组的编剧,你们都该听我的”,“就你一个三流学校出来的,懂什么是专业吗”,“我想给人加戏就加戏,你戏好有什么用,只配演个路人甲”,诸如此类的言论不少,也不是只有一两句的恶意剪辑断章取义。
『导演陈幽然:年轻的时候合作过的某些编剧,总喜欢借她出身专业给她偏爱的演员加戏、以权谋私,那在剧组才算是一家独大,不知道@编剧林莫说的人,有没有那个人刁钻?』
『胡灵雯:本想乖乖当一个吃瓜群众,但属实是看不惯某些编剧颠倒黑白的嘴脸,谁能在你的剧组给人加戏?加戏减戏份不是你的特权吗?如果真有人加减你的戏,我只能拍手叫好,顺便嘲一句自作自受。』
『穆笙:是的,我就是那个戏好只配演个路人甲的人。』
穆笙现在已经是顶流大花了,宋妤没想到她也能出来说话。
宁昕已经在沙发上颠三倒四了,困得不行,她的工作也完成了,宋妤轻拍了拍宁昕的胳膊:“宁昕,去房间睡吧。”
睁开眼的女人半梦半醒,吐了口气后在宋妤的搀扶下起身往卧室走,宋妤把人扶到床上掖好被角,床上的人无意识的翻了个身,拱了拱枕头。
客厅内,寂静的空气中只有鼠标点击的声音,男人好似不知疲倦一样,一双眼睛炯炯盯着泛着白光的屏幕。
宋妤在客厅倒了一杯水放到闻臻邺位置边上:“休息会儿吧,眼睛受不了。”
人并不是运转的机器,闻臻邺并未表现出来的疲倦,宋妤也能由己及人。
“你这么喜欢喝咖啡,手艺应该不错吧?”
宋妤瞬间get洞悉闻臻邺的深层含义:“懂了,马上为你服务。”
刚准备去给人换水,闻臻邺先一步抓过水杯喝了一小口,喉结又一次以一种性感的动作滚动着。
“有点渴,先喝一口。”然后将粉色瓷杯递给宋妤。
他的手指纤长有力,骨骼感十足,手背上的黛色青筋像是错乱的山峦一样,不小的杯口轻而易举被他抓在手中,衬托得性张力爆棚。
指腹触碰到的瞬间,两人面色如常,但总感觉有电流滋过,情绪激动兴奋,身体等离子失衡。
宋妤站在咖啡机面前,熟练的操作着咖啡机运作,耳边传来闻臻邺的调侃:“你以后可以去当咖啡师。”
对他的赞美,宋妤又怼了一句:“你这话说得太早了,等下你就会觉得我是在谋财害命了,我泡的咖啡苦得要死。”
桌上有一块白巧克力,是宋妤从家带来的,就剩最后一块了,她把它剥开放进了热咖啡里。
宋妤出门的时候就只带了两个水杯,其中一个已经在闻臻邺那儿了,现在这个在闻臻邺嘴里。
薄红色的唇瓣含住杯沿,宋妤不知那处是不是自己之前吻过的地方,只要一想到自己喝闻臻邺之间有间接接吻的可能性,宋妤就一整个身体爆热,抓过空调遥控器直接按到最低温。
余光扫到身旁的男人,男人品味得很细心重视,唇线一抿被绷直,显得人禁欲不苟言笑,莫名让宋妤期待了起来。
“不苦,甜的。”
闻臻邺对咖啡的了解不多,他只喝过几次,这杯咖啡是他喝过的咖啡中,不,所有饮品中最好喝的一杯,甜涩适中,香醇浓厚,丝滑的质感从舌苔滑过,一直流动到喉口,让他整个食道中都充斥着那种浓香。
“那是因为我给你放了糖,喝咖啡还放这么多糖,我会觉得这是对咖啡的亵.渎。”
闻臻邺慢条斯理的将水杯放在茶几上,清脆的瓷器碰撞声悦耳动听,之后不疾不徐扭头,磁性低哑的声音传入宋妤耳道:“但你还是破例了。”
“是的。”宋妤扯出虚浮的笑:“我的原则是咖啡不放糖。”
杯壁的温度又湿又热,与两人现在的呼吸无异。
“是因为我?”因为他宋妤才会打破原则。
宋妤没正面回答,她不喜欢那种什么都戳破的感觉,朦胧暧昧时分才让人上头:“事实上,我也不为人煮咖啡。”
buff叠加、极限拉扯让闻臻邺直呼受不了,肾上腺素过高,急需胰岛素降血压,心跳加速,但呼吸滞缓,眼睛勾勾的盯着人。
黑曜石般的玻璃球眼珠颜色漂亮又危险,炽情滚滚如岩浆,又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黑洞,只要一盯着那双眼睛,很难逃脱他诡秘的陷阱。
“第一次已经很棒了。”闻臻邺也含糊其词,主要是为了隐忍,眉眼魅笑:“你以后还是可以当咖啡师的。”
“我不行。”宋妤也是不躲不避:“这个口味只有你一个人爱喝。”
闻臻邺不加掩饰的惊喜:“可惜了,那我就是你唯一的顾客了。”
没皮没脸,骚里骚气,心口不一。
宋妤感叹这就是闻臻邺吗?
闻臻邺盯电脑时有一点脖子前缩,为保护他的颈椎,宋妤将他送给自己的那个U型枕套到了闻臻邺脖子上:“保护一下脖子和颈椎,你们演员要多注意仪态。”
男人明显大惊失色,但也由着宋妤帮他扣上纽扣。
室内的灯只留了一盏壁灯,电脑屏幕的光亮也调整至没那么有攻击性的弱光。
宋妤也没在意微博的舆论走向,专注自己。大晚上已经没什么热闹可看了,恶战明天才开始。
她那一看书就困的病是好不了了,看电子书也困。
闻臻邺察觉左肩处一沉,有什么东西压抑了他身体的灵活性。
原本跟他一起在奋战的人睡着了,一只手从茶几上滑落,另一只手还放在散发着微弱五光十色亮度的电脑键盘上。
闻臻邺从身后的沙发上拿来一个抱枕放到自己腿上,托着人的头让宋妤躺下,努力让自己动作幅度小。
侧躺着面对他对女人鼻尖小巧,容貌很是精致,闻臻邺都快要克制不住用手去抚摸了,但最后为了不僭越,还是放下了手。
宋妤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枕在闻臻邺的腿上,并未震惊,反倒是对闻臻邺的体贴跟暖心了。
脖子上卡着枕头,双腿蜷缩还有压迫,想来闻臻邺睡得一定很不舒适。
已经凌晨五点了,再过两三个小时就要上班了,宋妤也不想吵醒闻臻邺,大着胆子跨到闻臻邺双腿边,眼神晦暗的向闻臻邺伸出魔爪。
小心点解开套在闻臻邺脖子上的枕颈,在这个过程中,宋妤极力屏息凝神,承受着来自闻臻邺的美颜暴击。
之后将抱枕放到铺着地毯的地面上,托着闻臻邺的脑袋放了下去,人倒是很配合。
只是宋妤忽视了男人嘴角那轻微的弧度。
给人盖好被子后,宋妤也累了,本想坐在沙发上缓一会儿,但不知怎么也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