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时运不济,又撞上闻臻邺了,这闻臻邺怎么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粘在人身边,这踏马的都晚上了。
不对,晚上……
所以宋妤和闻臻邺,是在一起了吗?
闻臻邺鹰隼的目光落在陈宇身上,才走一个,又来一个,一个接一个,他真想在宋妤身上打上他的标签。
讲真的,宋妤也没那种类似留情的表现,但她身边的男人,雨后春笋,连绵不绝,他不是在预防情敌,就是在斗情敌路上。
艹!
宋妤靠在墙上,现在这局势有些混乱,或许该说一直都混乱。
“陈宇。”宋妤沉声,冷漠得烦躁了:“我对你的猫不感兴趣。”
深层含义并不指猫,而是囊括了人。
莫名其妙的示好,对她来说完全就是令人烦恼的纠缠,但同样的情况,她对闻臻邺却没有抗拒。
她自认为自己已经说得很挑明了,哪知男生只是瞬间拉脸后又扬起笑:“哦,好,那我先走了,宋妤姐。”
装傻充愣,这一刻,宋妤才知道,陈宇可不是什么单纯无害的小奶狗,他的心思,说居心叵测好像有点太严重了,但一定是心怀杂念的。
只等门关上之后,门口的陈宇才显露出真实的嘴脸,精明恶毒的眼中满是怨恨,牙齿紧咬,面露不屑:“真以为谁喜欢你一样?装这么正经干嘛!”
打发走人,顿时,房间内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刚才的话题宋妤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选择了默不作声。
闻臻邺殷红的嘴唇一撅,惆怅的音色相较以往很稚嫩:“我都求你了,你就告诉我,你到底喜不喜欢他?这对我很重要。”
又回到了这个话题,宋妤一下瘫倒在沙发上,回答得也不甚在意:“我跟他是朋友,只是跟你和张窈君不同,是好朋友,某种意义上特别的家人。”
闻臻邺:“那我们呢?”
宋妤头疼得很,闭上眼感受一整个地球在脑子里飞速运转,半晌之后才回应:“朋友。”
因为宋妤是闭着眼的,所以也不知闻臻邺表情是什么。
只是空气中很静,只有空调机箱嗡嗡作响的运作声,以及那冷风排气的声音。
闻臻邺整体来说还是满意的,宋妤不喜欢他不要紧,她要喜欢方辞意那才是让他手足无措的。
没办法,喜欢一个人就是会自卑,宋妤要是喜欢方辞意,那他真不知道怎么办了,两人青梅竹马,还已经是三口之家了,他除了强取豪夺好像也回天乏术。
好在宋妤不喜欢方辞意。
真好。
闻臻邺跪坐到宋妤面前,宋妤这些天确实疲惫,洁白无瑕的细腻肌肤上,眼下有轻微的青黑,下巴线条好像也尖了不少,再过些时间去沙漠指定又要瘦。
不是,宋妤对自己是真放心啊?
近乎心形唇的漂亮唇线上装饰这小唇珠,樱桃红的唇瓣轻轻吞吐着气息,眉头舒缓,胸口起伏,俨然已经进入了梦想。
能不能把他当个正常的男人?
宋妤每次在他面前毫不设防,真的很会长他坏种的恶性。
闻臻邺伸出食指,在距离宋妤肌肤咫尺的距离停下,接着,便趴在沙发处,用颤颤巍巍的手指描绘着她身体的每一处。
手指滑过睫毛、鼻尖、唇珠,他不是痴情种,而是下流胚,他多想现在用的不是手,而是唇。
他将吻过宋妤身体每一处,眉眼、脸颊,乃至那点缀着诱人黑痣的锁骨,然后掐着宋妤的软弱的腰肢,与她在爱丽丝梦游仙境中畅游,她赏赐他尝尽人世间那最烈等的欢愉,而她也终将被自己引入堕落。
不行,再想想真得出事儿,快走。
无奈,闻臻邺给人盖上了薄毯,调高了客厅的空调温度,还给人拉上遮阳窗帘,整理好一切后,不舍缱绻的拉上门退出了房间。
因近距离目睹宋妤的睡颜,嘴角的笑意久散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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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叔叔澄清之后,网上再也没有林莫的消息,网络更迭转瞬即逝,林莫的闹剧算是落幕。
一道寒光直射宋妤而来,宋妤警醒回头,视线之内是正在跟人嬉笑打闹的陈宇。
陈宇余光扫到正在导演身后盯镜头的宋妤,故作纯良的冲着朋友笑了笑。
何之舟见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嘲讽:“不是说能拿下吗?这都快一个月了吧?”
陈宇不甘受辱的咬了咬唇:“对手是谁?闻臻邺,哪有那么容易,而且那女的也是个油盐不进的。”
宋妤站在导演身后,镜头前的闻臻邺穿着黑金丝绸衣,发髻冠玉,吊着威亚打戏行云流水,飒爽的英姿腾空而起与澜瑞交锋。
光看气势,她觉得闻臻邺胜一头,也不知道算不算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闻臻邺,看着真挺凶的,冷眉横立,不怒自威,有股古代王侯将相的权贵杀气。
一幕戏结束,白帆喊了一声:“咔。”
瞥见身后站着的宋妤,不知怎么着就脱口而出一句:“你男人帅吧?”
宋妤刚才只顾看脸去了,没听清白帆说的什么,下意识点头承认:“嗯。”
周围一圈工作人员同时盯上她的时候,不能说是不怀好意,只能说是别有深意,宋妤摁下回放键,顿时,想去世。
也不知是哪个胆子大一些的,冲着下戏的闻臻邺就是一声:“闻老师,宋编说你长得帅。”
宋妤:妈呀,快跑,有奸细,不,她才是奸细,这里全是敌军。
宋妤在这儿站了将近两个小时,脚踝处有些酸痛,扒开人群准备逃跑,身后传来某人浪荡恣狂的言论:“谢谢,你也很漂亮。”
这相当于公开表白了吧?
周围立刻开始起哄,闻臻邺刚才那声音在她脑子里久散不去,完全就是8D环绕音效。
急需要救护车的宋妤几乎是连滚带爬的逃离人群,一路上尽量不与人多有视线交流,脸和脑袋都是恨不得砸进地里,不活络的腿脚更是跑得一哒一哒的,像是跑得不快的兔子,还带起衬衣衣摆。
澜瑞看着落荒而逃的背影,他甚至能脑补宋妤惊慌失措时的表情,囧,瞬间,也不自觉被逗笑了。
转身一看,闻臻邺的冷眼眼刀几乎是要将他捅成筛子。
这要是在动物世界里,闻臻邺高低得把他们这群惦记宋妤的雄兽咬死。
因为宁昕有了新助理,宋妤也轻松了些,但也难免对生活有抱怨。
坐在不大的房车之内,宋妤抓着防晒喷雾给自己从头喷到脚,连手拇指都不放过,还顺道给宁昕喷了。
防晒瓶吱吱吱的喷出气体,白色的水雾弥漫着两人身边。
宁昕:“你都快要把我呛死了。”
宋妤的歪理总是那么多:“宁可呛死,也不能黑死。”
瞪大双眼惊恐的瞧着自己的手臂:“我去,你看我这,好像真黑了不少。”
宁昕看着那依旧白皙的肤色,相较进组前,确有些颜色加深,找了个善意的借口:“光的问题,车里视线不好,你白,你最白,你天下第一白。”
“是吗?嘿嘿。”宋妤抱着手臂持怀疑态度,主要是宁昕有点敷衍。
“放心吧,你长成什么样儿,闻臻邺都喜欢你——”
话还未说完,就接受到看宋妤鼓着脸颊的眼神攻击,跟个怨气包一样。
宁昕别开眼,嘴巴却一刻不带停歇的:“这话可不是我说的,闻臻邺自己说的,就上次去医院路上,你要是哭一路,我看闻臻邺那架势,他都能在车里面跟你求婚,然后让我把车开到民政局去。”
宋妤:“……”不至于。
“还有那个网友,他都37岁了,你不嫌弃他老,他怎么敢嫌弃你黑的呀?”
宋妤:“……”
抬手打住:“禁止拉踩。”
宁昕回头冲宋妤叹了口气,就差泪眼婆娑的拉着宋妤的手规劝了:“不是我要拉踩,主要是他吧……年龄确实……”
“他比你大了一轮,你想想,他十八岁的时候,你才六岁,他二十四岁工作得顺风顺水,你才小学毕业开始解方程式。”
提起这事儿,宁昕宛若宋妤那四十多岁的老母亲,愁苦得勒。
“虽然说年龄不是问题,但你还是要考虑现实因素的,年龄差距,金钱差距,现在大家话都说得很难听的,但凡女方年轻一点,就是……”
后面的话确实有些难听,宁昕也不自讨没趣了,瞧着宋妤那蔫头巴脑的表情,只能化劝说为鼓励。
“当然了,我也知道你跟他认识七年了,你对他的情谊不用说,反正不论你喜欢谁,我都OK,又不是跟我过,你自己开心最重要。”
宋妤靠在椅子上,揪了一把手中的玩偶,兴致缺缺应声,猛地蹭了一下身,欲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她想说,要是两个都有点感觉,那她算不算天下第一渣女,经典台词有了对应的男女代表。
“嗯。”
恰好白年买晚饭回来了,这个话题也被带过。
宋妤边吃饭也边抱怨,职场打工人,怎么可能会不抱怨:“今晚上又要拍夜戏,还好是张编盯,我可以摸鱼。”
宁昕:“姐姐,你自己写的剧本,你现在也好意思跟我抱怨?”
宋妤埋头扒饭,不敢开腔。
又是要拍到凌晨的夜戏。
拍夜戏有个规律,工作人员要么异常亢奋,要么异常萎靡,宋妤就是那个走着走着就能睡地上的那个。
走在路上,恰好快要到一处阶梯,不长,四五步的那种。
几记掌陡然拍打在宋妤身体各处,因为有人在身后突然发力,不是很重,但宋妤身体还是往前一个踉跄。
右腿虚软无力,身体往前倾倒,熟悉的恐惧感侵袭着她的全身,全身血液逆流,麻痹得她忘记了采取保护措施。
在她以为自己指定难逃一劫的时候,腰上一紧,有人将她掳回了人墙上。
心脏停滞后又猛烈激荡,不过这一次,不再是小鹿乱撞。
宋妤被人带回了怀里,紧紧将她禁锢着,男人手劲儿很大,恨不得要掐断她的腰,足可看出紧张到了极致。
宋妤转头,用尽全力推开身后的人,倒让自己一个踉跄。
“你没——”
“你有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