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臻邺送宋妤回家的路上,宋妤百无聊赖,也不敢面对人,只能刷手机。
已经临近十二点了,唐婉诗发了今晚聚餐的合照,下面有人一直在点闻臻邺。
『闻臻邺怎么不在?他今天又没有行程,完全是不给诗诗面子。人好歹是女主角,生日都不来,太耍大牌了。』
『听说好像那个女的今天也生日,把闻臻邺叫走了,还有人看到他俩一起逛超市,那女的也太心机了吧。』
『唐婉诗只是剧里的女主角,而且他俩又没有感情戏,人追求一下剧外的人怎么了?』
『同事和喜欢的人,你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一个正常男人该选谁。』
对话框点到和叔叔的私信窗口,宋妤踌躇将近三分钟,粉白的手指还是按下了发送键。
『剁椒鱼头:以后还是不用送饭了吧,我有饭搭子的。』
真正发出那条消息的时候,宋妤是失落了,七年不长不短,放下一个有感觉的人,两个人归于朋友关系,这就好比一段关系变异,怅然若失。
但将目光挪到副驾驶开车的男人脸色,宋妤又有一种收获的喜悦。
总是要有所取舍的。
“别一直盯着我看,我怕我忍不住靠边停车。”
宋妤瘪瘪嘴,软弱的收回眼神。
宋妤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闻臻邺做的饭和蛋糕,被爱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炫耀的。
一别家将近两个月,屋内倒没生灰,宋妤想着应该是方辞意的功劳。
家里是不同于闻臻邺别墅的空荡,屋内很多小玩意装饰儿,沙发上还躺了好几个玩偶。
宋妤家闻臻邺来过一次,第一次来两人就搂着躺在沙发上睡了。
站了一会儿,都没落座:“我明天早上来接你。”
“嗯嗯嗯,再见。”宋妤此刻跟个鹌鹑一样,缩着下巴点头,尴尬得她遍地是坟墓。
闻臻邺刚进一步,宋妤立刻往后退三四步,忌惮人极了,引得闻臻邺勾眉笑。
“这才第一天,就对我避如蛇蝎?”
宋妤想说闻臻邺如狼似虎,她一个草食动物,完全不该招惹他的,但好像后悔也没用了。
门口响起钥匙入锁的声音,就在宋妤惊慌是方辞意还是她父母时,已经有了答案。
第二次了,不仅是方辞意的第二次,还是今晚上的第二次。
方辞意在看到门口两人时,目光错愕,盯着闻臻邺,还有一种被侵占领地的不爽:“不是说今天不回来吗?”
方辞意自顾自进了房间,略过闻臻邺将手中的礼品盒放到客厅,做足了主人家的姿态。
宋妤尬在那儿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还是回来了。”
闻臻邺:“我先走了。”
方辞意的目光似有若无的落在宋妤嘴和脖子上,心中思量,却并未让宋妤难堪。
闻臻邺从小区出来时,他哥正好给他发了条消息。
『哥:你的快递?[图片]』
闻臻邺心中有一个想法呼之欲出,立刻给闻琛邺拨去了电话求证,宋妤口中那个特别是朋友,会是他吗?
方辞意看着桌上的蛋糕和娇艳红玫瑰,嘱咐着:“蛋糕吃不完记得扔了,这个月的电费记得缴,钥匙给你放这儿了。”
“辞意哥。”
准本转身离去的男人听到这声儿回了头,扯出一个浅淡温和的笑容,并不给人压力:“早点休息。”
宋妤:“好。”
送走方辞意后,宋妤盯着茶几上被撂下的那串钥匙,不知道方辞意是否会生气。
方辞意又怎么会不懂她和闻臻邺之间的关系,嘴肿得跟蜜蜂蛰了,脖子上又满是令人脸红心跳的吻痕,二三十岁的人,又怎么不懂,他只是在给自己留面子,不戳破她的尴尬而已。
摆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闪动了两下。
『蜀黍:好,礼物收到了,谢谢。你的生日礼物也到了。』
她的生日礼物?
『剁椒鱼头:???』
『蜀黍:现在有时间的话,去一下阳台。』
她家阳台?蜀黍是知道她家住哪儿的,该不会来她家楼下放一箱烟花吧?可别,城市放烟花,要被抓起来的。
宋妤听劝的去到了阳台,给人发了个‘好的’。
从她家阳台望出去,是宽阔的海景和几栋极高的大厦,那几栋大厦是金融圈中心,城市最繁华的地标。
宋妤没等多久,天空就有了反应,她视力还不错,天上变化着一些小黑团,双子塔大厦上忽然蹦出来一些字,接着就是无人机的变换。
无数的无人机随着大厦上的文字变化,除了祝她生日快乐,就是她小说中的一些台词,有些比较小众,只有看得仔细的人才会注意。
说真的,没有女人会不喜欢浪漫,闻臻邺的生活,叔叔的绚烂,都是不同的烂漫。
『剁椒鱼头:谢谢。』
很感动,宋妤都要眼泛泪花了,但这种隔着屏幕的感动,比不得和闻臻邺当时在一起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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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感冒还没好?”
宁昕看着蹲在自己脚边拿着台词本的宋妤,真想压在宋妤身上让她驼自己,但考虑到人还戴着口罩,就作罢了。
宋妤拢了拢口罩,心虚至极:“要好了。”
白年给宁昕补妆的时候发现人脱妆了,立刻用粉底给人滋了滋。
“今早上那热搜,你看见了吧?昨晚上双子塔和外滩上的无人机,谁的?”
宋妤:“叔叔。”
“别说,老男人还挺懂浪漫的。”
“你昨天和闻臻邺……怎么过的?去的你家还是他家?别多想,我说的是吃饭。”宁昕的八卦之魂燃烧的猛烈,主要是作为一个CP粉,她急于窥探自己蒸煮的进度。
宋妤很想逃避这个话题,敷衍了事准备带过这个话题:“没怎么玩儿,就去他家吃了饭。”
临了还揶揄了一句:“他手艺不好。”
又觉得自己狼心狗肺:“但情谊可贵!”
宁昕:“……”
“你昨天没来,你是没看见苏姗姗和唐婉诗的嘴脸,一个阳奉一个阴违,连带着还有一个阴阳怪气的霍秋怡,那场面,老好看了。”
宋妤捕捉到了一些bug,抬头质问:“你不是回酒店背台词了吗?”
宁昕尬在那儿:“额……”
一顿交谈下来,宋妤的声音听来很正常,一点鼻音没有,而且宁昕总觉得宋妤今天也在躲避她,当即蹲下身,一把扯下宋妤的口罩。
在看到宋妤那肿得老高的唇瓣时,宁昕果真被吓了一跳,险些尖声怪叫,当然,更多的是激动。
“你你你……你这什么东西?你们俩……”欲言又止的激动人心,措辞都组织不好。
宋妤立刻环顾四周抢回口罩给自己遮挡住,要是让剧组的人看见她这样子,又是一次社死体验,真的别再来了。
人一直指着她说不出话,宋妤也反应较大的将手指比到嘴边噤声:“别声张。”
恰好导演让准备了,宋妤才躲过了宁昕的追问,不过,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宋妤一回化妆间就被严刑逼供了,具体情况,有些难以启齿。
宋妤被宁昕压在单人小沙发上,宁昕甚至连戏服都还没脱,扒了宋妤的口罩还要来解宋妤的衬衣纽扣。
宋妤被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因为她比宁昕瘦一些,而且平时极其不爱运动,所以,在任何需要力量的环节,她都惨败。
“我就说你这么热的天又戴口罩又扣衣服扣子的,还跟我说你是感冒?还有没有点信任了?”
宋妤拼命维护自己最后的尊严,揪着衣领死活不松手,一副良家妇女被人欺辱的样儿:“我警告你,你别动手动脚,两个女的也算是骚扰。”
宁昕宛若猛虎扑食,听到宋妤的警告狞笑道:“骚扰?我今天就是要看光你,你能怎么着我?”
反抗无效,宋妤都快被宁昕勒死了,衬衣险被撕碎,一时间,宋妤竟不知闻臻邺更残暴一些,还是宁昕更野蛮。
宋妤被宁昕克制后,还真有点被强抢民女后的破败感,恶狠狠的瞪着宁昕:“女流氓!”
盯着宋妤脖子和锁骨上密密麻麻的牙印和吻痕,宁昕都觉得暧昧,双眼泛光:“我去,昨晚你俩进展得够勇猛,呸,迅速的!”
最后还故作气愤吐槽了一句:“闻臻邺,他真的,野蛮人,丝毫不会怜香惜玉,嘴都给你啃秃噜皮了,可把我心疼坏了。”
被抵在沙发上好似残.花.败.柳的宋妤:“……”你也不差好吗?
“起开,要被你坐死了。”
果然,在那儿也逃不开被压制的命运。
宁昕从宋妤身上下来,两个人挤在狭窄的单人沙发上:“所以,昨晚你俩……”
挑动的眼睛饱含暗示,宋妤立刻反应激烈:“没有!”
宁昕:“那你俩现在是男女朋友?”
关于这个问题,宋妤犯了难:“应该……吧?”
“应该?”宁昕不淡定了,戳着宋妤的脸:“什么叫应该?都这样了,他都快把你吃干抹净了?还不是男女朋友?现在的小年轻,都玩儿得这么开吗?”
宋妤讪讪一笑:“就当我们是吧!”
宁昕皱着眼情况不明:“就当?没给你表白就霸王硬上弓?嘶——”
“不是,没有……硬攻,我同意的。”要死,说出这些话也太耻辱了吧,宋妤声音软得都快低入尘埃了。
小情侣俩的事儿宁昕也不掺和了:“那你那个网友怎么办?你不是对他也有情吗?”
宋妤秀眉紧蹙,她能说昨晚上想了一晚上都没想清楚该怎么处理这段关系吗?
真要跟叔叔断了七年的情谊,就好比自断双臂,但不断,又对闻臻邺不公平。
晚上回酒店的时候,宋妤对闻臻邺爱搭不理的横眉冷眼。
宋妤刚一进房间,闻臻邺还想着往里挤,但被宋妤警惕的挡了一下:“干吗?”
闻臻邺笑得乖张,举了举手中的唇膏:“还没消肿吧,帮你擦。”
‘不用’两个字还没从肿胀的嘴唇里挤出来,闻臻邺就已经溜进门了,跟个泥鳅一样。
宋妤:“……”
宋妤窝在沙发上,闻臻邺一只手就能将她死死的镇压,宋妤被闻臻邺闹得窝火:“我自己来,我不用你。”
闻臻邺掰着她的脸给她抹唇膏,鲁莽中又带着谨慎:“有始有终,我亲肿的,不得负点责?”
不要肥死。